《消失三年,他以深情赴约》
《消失三年,他以深情赴约》
作者:猫儿咪
言情·现代言情完结59620 字

第九章:一场小吵

更新时间:2026-04-28 15:04:58 | 字数:2112 字

求婚日的清晨,阳光比往常更早地洒进了房间。宿执几乎是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就起身了。他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白衬衫,动作比平时更轻更仔细,像是在拆封一件贵重物品。

镜子前,他将自己收拾得妥帖利落。每一颗纽扣都规规矩矩,发丝也打理得整整齐齐。穿戴整齐后,他没有立刻出门,只是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外面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心境反倒比昨日平静了许多。他摸了摸外套内袋,确认那枚戒指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祝愿已经在路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看见宿执走近,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宿执将早餐递给她,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他垂下眼,接过纸袋,只淡声说了句“有吗”,便没再多言。他不敢多说,怕自己藏不住眼底的心事。

两人并肩走着,宿执的话比往日更少。祝愿沿路絮絮叨叨地讲着琐碎的日常,说街角的栀子花开了,说昨天看到一只猫蹲在人家屋檐下躲雨,宿执一一听着,却很少接话。他的脑海里反复演练着傍晚的每一个场景,戒指、台词、雏菊,每一个细节都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祝愿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停下脚步,歪头看他:“你怎么了?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

宿执跟着停下来,垂眼看向她关切的眼神,心口一软,几乎要脱口而出——想告诉她,他在紧张,想告诉她,今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想给她惊喜,不想提前泄露半分。

“没事。”他摇了摇头,声音低而轻。

祝愿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她相信宿执不会瞒她什么,只是心底隐隐觉得,今天的他和往常不太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在他身边飘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也抓不住。

傍晚如约而至,天边铺满了橘色的晚霞,整条河都被染成了温柔的暖色调。宿执提前抵达了河边,手里攥着那束雏菊,站在老树下静静等待着。花瓣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样鲜活猛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约定的时间了,可祝愿还没来。他以为她只是迟了几分钟,便耐着性子又多等了一会儿。街灯渐渐亮起来,暮色越来越浓,金色的河面一点一点被暗蓝吞没。

宿执拿出手机拨了过去,响了许久才接通。电话那头的祝愿声音微冷,不像平时那样柔软,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你在哪?”宿执问,“在家。”祝愿的声音闷闷的,顿了顿,她又开口,“你今天是不是和那个谁一起了?”宿执拧紧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仔细回想,才隐约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下午,他确实在路上碰见了工作上的一位合作伙伴,两人并排走了几步路,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琐事。他甚至不记得对方的长相,更谈不上任何交情,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

“只说了几句话。”宿执耐着性子解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祝愿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委屈:“那个人看你的眼神,我看见了。”

宿执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知道她是因为在意才会这样,可眼前的局面让他进退两难。他想解释,可越是着急,越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嗓子眼像堵着什么东西,翻来覆去只问了一句:“你不信我?”

这句话落在祝愿耳朵里,变了味道。她红了眼眶,赌气似地说了一句:“那我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了,宿执站在原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心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转头望向身后的老树,风吹过来,雏菊的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攥着花的手垂了下去,暮色沉沉地压了下来,淹没了天边最后一丝光。

他没有追,他以为,她只是一时赌气,待会儿冷静了就好了。他以为,明天还有时间,等她消了气,他再把今晚没能送出去的花、没能说出口的话,一并补上。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扎得指尖发疼,他在夜色里静默地站着,站了很久。

祝愿挂断电话后,眼泪便止不住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灯也没开。她知道自己是小题大做了,知道那个人的出现不过是日常交际里最寻常的一幕,可她就是忍不住吃醋,忍不住委屈。她想等他追来,等他敲她的门,等他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他一直没有来。

她坐在黑暗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她想,他可能没那么在意她吧。如果在意,怎么会连追都不追?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无数次点开他的对话框,看见“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最后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她不知道的是,宿执在河边站了很久之后,也打开了她的对话框。他打了好长一段话,又全部删掉了。他怕自己说不好,怕越描越黑,怕她正在气头上,说了也听不进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翻来覆去只打了一句“早点休息”,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发。

他把那束雏菊带回了家,插在花瓶里。花瓣上的水珠已经干了,有几片边缘微微卷起,蔫蔫的,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回门后,口袋里的戒指安安静静地躺着,金属的温度被布料捂得温热。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光影。他看着那道光线一点一点从这边移到那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明天,明天一定要说清楚。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那个房间里,祝愿攥着一枚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戒指图片,眼泪无声地滑过了脸颊。两个房间,两盏未开的灯,两道隔着夜色、各自煎熬的心事。月光冷冷地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始终没能把它们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