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后宫当皇后
重生之我在后宫当皇后
作者:小羊
历史·架空历史完结68218 字

第六章:德妃之怒

更新时间:2026-04-20 09:47:03 | 字数:4964 字

入宫的第三天,宿雪接到了第一个“翻牌子”的消息。

不是皇帝翻的——她一个从七品选侍,还没资格上绿头牌。是淑妃派人来传话,说皇上今晚要来永寿宫用晚膳,让各屋的人都准备着,皇上要是问话,别给永寿宫丢人。

青禾紧张得手都在抖,给宿雪换衣裳的时候扣子扣错了两次。宿雪把她手拨开,自己重新扣好。

“皇上又不是老虎,你抖什么?”

“奴婢……奴婢没见过皇上,心里没底。”青禾的声音都在发颤,脸色也有点发白。

“我也没见过。”宿雪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见就见呗,他又不吃人。”

话是这么说,但宿雪心里清楚,这一面很重要。皇帝是什么样的性格、好不好说话、对后宫是什么态度,这些信息直接决定她接下来的策略。

她需要在这个晚上,用最短的时间,摸清皇帝的底。

晚膳摆在永寿宫的正殿。

殿里点了十几盏灯,照得亮如白昼。淑妃坐在皇帝左手边,德妃竟然也在——她不是永寿宫的人,不知道是皇帝叫来的还是她自己凑过来的。德妃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浓妆艳抹,坐在那里像一朵开得太盛的花。

宿雪和周玉竹坐在最末的位置,离皇帝隔着好几张桌子,不仔细看都看不清龙颜。

皇帝萧胤弘比宿雪想象的要年轻。

二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在金冠里,面容俊朗,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很深,很暗,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他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偶尔跟淑妃说几句,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德妃倒是话多,一会儿说这道菜做得好,一会儿说那盏灯好看,但皇帝基本不接茬。

宿雪注意到一个细节——德妃说话的时候,皇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不是刻意冷落,是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这说明德妃不得宠。

一个不得宠的妃子,再嚣张也不过是纸老虎。

宴席上的菜很丰盛。八道热菜,四道凉菜,两道汤,还有几碟子点心。宿雪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道清蒸鲈鱼、一道红烧蹄髈、一道炒时蔬、一道芙蓉鸡片。她每样都尝了一口,但吃得不多。在这个地方,吃太多显得没教养,吃太少显得矫情,不多不少最好。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皇帝忽然问了一句:“永寿宫新来的选侍,是哪两个?”

淑妃朝宿雪和周玉竹的方向指了指:“回皇上,是宿选侍和周选侍。”

皇帝的目光扫过来。

宿雪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但很有压迫感。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拔出来。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直视。低头的显得卑微,直视的显得无礼。她微微垂下眼睫,做出一个“恭敬但不卑微”的姿态。这个角度她对着铜镜练过很多次,知道看起来是什么效果。

“宿选侍。”皇帝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父亲是翰林院的?”

“是。”宿雪站起来回话。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声音不大不小。

“翰林院的人,文章都写得好。你也会写文章?”

“臣妾不敢说会写,只是跟着父亲学过一点皮毛。”宿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谦逊表情。

“皮毛就够了。”皇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朕小时候也被逼着背过书,现在能记住的也不多了。”

这话说得随意,但宿雪没有放松警惕——皇帝不会无缘无故跟一个从七品选侍闲聊。

果然,皇帝下一句就变了味道。

“朕听说,你在皇后娘娘的宴上说过一句话——‘胆小的人守规矩,守规矩就不会给娘娘们添麻烦’。”

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德妃放下筷子,筷子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淑妃端起茶盏,茶盖碰在杯沿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周玉竹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连呼吸都放慢了。

宿雪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纹丝不动。她的表情管理是特工的基本功——在组织里,她曾经在枪口下微笑着完成了任务交接。

“臣妾确实说过这话。”

“你觉得,这后宫里的人,都守规矩吗?”

这是一个陷阱。说“都守规矩”是假话,说“有不守规矩的”是得罪人。宿雪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七八种回答方式,然后她选了最安全的一种。

“臣妾刚入宫,对后宫的事还不甚了解。但臣妾以为,规矩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不是用来要求别人的。每个人守好自己的规矩,后宫自然就太平了。”

皇帝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喜欢,是好奇。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说出来的话像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

“你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岁,说话倒像二十七的。”皇帝放下酒杯,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什么。

淑妃在旁边轻声说:“宿选侍虽然年纪小,但行事稳重,赵嬷嬷也夸过她。”

德妃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淑妃姐姐倒是护着自己宫里的人。”

“自己宫里的人,自然是要护着的。”淑妃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皇帝没理会两个妃子的对话,又看了宿雪一眼。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他收回目光:“都坐下吧,继续吃饭。”

宿雪坐下来,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皇帝的试探——他在看她是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一个有脑子的嫔妃,对他来说可能是帮手,也可能是威胁。

她必须让他觉得她是帮手。

晚膳结束后,皇帝回了自己的寝宫。德妃黑着脸走了,走的时候裙摆甩得很大,带起一阵风。淑妃把宿雪和周玉竹叫到跟前,说了几句“今天表现不错,回去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放她们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青禾赶紧关上门,小声问:“姑娘,皇上跟您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宿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就是问了问我是谁家的。”

“就这?”

“就这。”

青禾松了口气,但宿雪没有。她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皇帝记住了她的名字,这对一个从七品选侍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她有了被注意的机会。

坏事是,德妃也注意到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宿雪就收到了消息——德妃派人来“请”她去一趟延禧宫。

来传话的宫女叫采薇,是德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她穿着粉色的比甲,头上戴着银簪子,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看人不正眼看,是从眼角斜着瞟。

“宿选侍,德妃娘娘请您去延禧宫坐坐。”

“请”字说得重,但宿雪听得出来,这不是邀请,是命令。在组织里,这种语气她太熟悉了——上面要你去见他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语气。

“好。”宿雪站起来,“我换件衣裳就去。”

采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声很重,踩在石板路上噔噔噔的,像是在宣示什么。

青禾关上门,急得团团转:“姑娘,德妃娘娘叫您去做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

“去了就知道了。”宿雪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青色的褙子换上。这件衣裳最素,最不起眼,去见一个对你已经有敌意的人,穿得越素越好。

“姑娘,奴婢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宿雪系好腰带,把那根铜簪插在发髻上,“德妃要是想害我,带你去也没用。你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如果我一个时辰还没回来,你就去找淑妃娘娘,说我被德妃娘娘请去了,还没回来。”

青禾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都在抖:“姑娘……”

“别怕。”宿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概率没事。”

延禧宫在皇宫的东边,离永寿宫大约走一刻钟。

宿雪到的时候,德妃正坐在偏殿的榻上喝茶。偏殿比永寿宫的正殿小一些,但装饰得更华丽——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上的女子穿着红色的衣裳,跟德妃今天的衣裳一个颜色。桌上的茶具是青花瓷的,比宿雪屋里的那套好得多。

德妃旁边站着两个宫女,一个打扇,一个捧着果盘。打扇的宫女手轻轻摇着,扇子带起的风吹动了德妃的鬓发。

“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宿雪行了个礼。

德妃没叫她起来。

宿雪就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的腰弯着,手放在身侧,目光看着地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微微发酸,但她没有动。特工训练里有一项叫“静态忍耐”——在潜伏的时候,你可能需要保持同一个姿势几个小时。这才半盏茶的功夫,根本不算什么。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宿雪在心里默数着,大约两分钟——德妃才慢悠悠地说:“起来吧。”

宿雪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德妃打量着她,目光像一把钝刀子,不快但疼。她从宿雪的脸看到衣裳,从衣裳看到鞋子,然后从鞋子看回脸。

“昨晚在永寿宫,你倒是会说话。‘每个人守好自己的规矩’,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臣妾没有特指谁。”宿雪说,“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德妃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尖,像是玻璃碴子刮在石板上,“本宫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选侍‘随口一说’就能把皇上逗笑的。”

宿雪没接话。她注意到德妃说“把皇上逗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不是嫉妒,是恼火。恼火一个低贱的选侍居然能让皇上多看两眼,而她说了半天话,皇上连眼皮都没抬。

她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德妃面前的茶桌上放着两杯茶。一杯是德妃自己的,杯沿上有口脂的痕迹。另一杯放在对面,杯沿上干干净净的,但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上面漂着一层茶沫。

这说明在宿雪来之前,德妃刚见过另一个人。那个人喝了一杯茶,然后走了。

那个人是谁?

“本宫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德妃放下茶盏,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冬天的风,“这后宫里头,不是会说话就能活得长的。有些人,话太多,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宿雪低下头,声音放得很平:“臣妾记下了。臣妾愚钝,以后一定少说话,多做事。”

德妃盯着她看了几秒。宿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像一块石头压着。她在判断德妃是在看她的反应——是真服软还是假服软。

“行了,你回去吧。”德妃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是。臣妾告退。”

宿雪退出偏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出延禧宫的院门之后,她才放慢了脚步,让心跳慢慢降回正常水平。

刚才在殿里,她注意到几个细节——

德妃说“有些人话太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时候,右手无名指一直在轻轻敲桌面。这是一个焦虑的小动作,说明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并不踏实。她在虚张声势。

一个虚张声势的德妃,比一个真有底气的德妃好对付得多。

还有,那杯凉掉的茶。德妃见的那个人,是谁?皇后的人?淑妃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宿雪把这些信息收好,加快了脚步。

回永寿宫的路上,她经过御花园。

正值午后,园子里没什么人。阳光很好,照在花圃里的牡丹上,红的、粉的、白的,开得正盛。几个太监在修剪花枝,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很有节奏。

宿雪正要穿过回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宿选侍。”

她转过身。

回廊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穿墨绿色长袍的男人。不是太监——他没有太监的那种弯腰驼背的姿态。也不是侍卫——他的穿戴不对,腰间没有刀。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瘦高个,皮肤偏白,五官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药箱是棕色的,上面刻着“太医院”三个字。

“别怕,我不是坏人。”他走近了几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是太医院的御医,姓沈,来给淑妃娘娘请脉的。”

御医。

宿雪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修长,像是弹琴的手。但他的虎口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握刀或者握枪才会有的茧。

在这个时代,握刀的人,要么是武将,要么是杀手。

“我远远看到你从延禧宫那边过来,猜你就是新入宫的宿选侍。”沈御医笑着说,笑容很自然,“德妃娘娘没为难你吧?”

这话问得奇怪。一个御医,为什么关心一个选侍有没有被为难?

“没有。”宿雪说,“德妃娘娘只是叫臣妾去说了几句话。”

“那就好。”沈御医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德妃娘娘脾气大,但心眼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宿雪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一个御医,不该对后宫的事这么了解,也不该对一个选侍说这种话。他说“德妃娘娘脾气大,但心眼不坏”——这句话里有信息:他认识德妃,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是那种能评价她“心眼不坏”的熟悉程度。

“沈御医,”宿雪看着他,目光平静,“您认识我?”

沈御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你父亲宿大人,跟我有过几面之缘。”

这个解释说得通。宿雪的父亲是翰林院侍读,太医院的御医跟翰林院的人有来往,不算奇怪。

但宿雪没有完全信。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别的东西。

“多谢沈御医关心。”宿雪行了个礼,“臣妾先告退了。”

她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她能感觉到沈御医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像一根针,轻轻的,但扎得人发痒。

走出回廊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御医还站在原处,正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了,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宿雪转过头,加快脚步回了永寿宫。

这个沈御医,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