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顶流的秘密:他一直在看她
谢衍舟第一次注意到苏念晚,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她刚出道,十八岁,扎着马尾,穿白裙子,在一部青春剧里演女四号。台词只有五句,出场不到十分钟,但她在镜头里笑的那一下,让谢衍舟的手指停在了遥控器上。不是心动,是好奇。他见过太多女演员的笑——职业的、讨好的、楚楚可怜的。但苏念晚的笑里没有目的,没有算计,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因为今天的阳光很好,所以笑了。
后来他在一次活动上见到了她。她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看着台上的人。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记者拍她,她就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星星。
谢衍舟想走过去,但被经纪人拉走了。“别去,她名声不好,别沾上。”他没去,但他在心里记住了那张脸。
再后来,她的名声越来越差。每一条热搜都是负面的,每一条评论都在骂她。谢衍舟看着那些文字,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一个人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够好,就要被全世界抛弃。
直到那天晚上,他参加一个私人聚会,有人递给他一杯酒。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然后他的头开始晕,身体开始热,意识开始模糊。他被人扶进了房间。倒在床上的时候,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苏念晚。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失望。他以为她跟别人不一样。
后来他才知道,那杯酒不是苏念晚放的。是另一个女明星为了陷害她,故意把矛头指向她。但真相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苏念晚已经被全网骂了三天三夜。谢衍舟想道歉,但经纪人说:“道歉就是承认她跟你有关系,你也会被拖下水。”他又沉默了。
直到苏念晚变了。她不再唯唯诺诺,不再讨好任何人,不再小心翼翼地活着。她穿自己喜欢的衣服,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甚至不在乎被骂——不,她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谢衍舟看着她一天天变好,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愧疚,不是同情,是羡慕。他羡慕她敢说不,敢拒绝,敢把所有的钱花光然后笑着说“我就是想破产”。他不敢。他从来不敢。他是顶流,是偶像,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男神。他活在一个精心打造的壳子里,连呼吸都要计算角度。
而苏念晚,把壳子砸了,赤条条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所以他开始关注她。他看了她所有的采访、直播、综艺。他发现她不是不怕,而是把怕藏在了笑里。她越笑,他就越心疼。
直到那天晚上,他看了她的直播。她演完那段原生家庭的戏,坐在后台发呆。他在屏幕这边看着她,忽然很想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说一句“你辛苦了”。他发了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又发了一条:“但你别再演了。太疼了。”
她回了两个字:“谢谢。”他又发了一条:“不用谢。你值得被问‘过得好不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他的经纪人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衍舟,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谢衍舟睁开眼睛,没有回答。他只知道,每次看到她的消息,他会不自觉地笑。每次听到她的名字,他会竖起耳朵。每次她被人骂,他会想冲上去替她挡。
第二天,谢衍舟做了一个决定。他让经纪人联系了苏念晚——虽然她还没有团队,只有一个人和一个律师。“我想客串她的那部网剧。”
经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顶流谢衍舟?客串一部小成本网剧?”
“对。”
“你疯了?客串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
“那你需要什么?”
谢衍舟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见她。”
苏念晚接到谢衍舟经纪人的电话时,正在家里吃车厘子。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谢衍舟要来客串?”“是的,苏小姐。他愿意免费客串,不需要任何片酬。”苏念晚咬着车厘子,表情复杂。她想起原书里的剧情——谢衍舟在原书里是男主,爱上的是女主,跟原主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剧情好像偏了。“为什么?”“他说……他欠你一个道歉。”“好。让他来吧。”
谢衍舟进组那天,全剧组都疯了。顶流要来客串,而且是免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谁不疯?陈默激动得头发更乱了。
谢衍舟的客串戏份只有两场,但他演得比谁都认真。第一场是他跟苏念晚的对手戏。剧本里写的是:男主在街头偶遇女主,发现她正在哭,于是递给她一张纸巾。很简单的一场戏,没有台词,只有眼神交流。
陈默喊了“开拍”之后,苏念晚站在路灯下,低着头,肩膀轻轻抖。谢衍舟从街角走过来,看见她,停住脚步。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苏念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她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忽然笑了:“我没哭。”
“我知道。”谢衍舟说,声音很轻,“但你需要。”
这场戏原本是没有台词的。但谢衍舟加了一句。陈默没有喊卡,因为他觉得这句台词加得太好了。
两人对视。路灯在他们头顶发出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一刻,片场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着监视器,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脸——一个笑着,一个没笑,但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孤独。不是那种“没人陪我吃饭”的孤独,是那种“没有人懂我”的孤独。
“卡!一条过。”
拍完客串戏份,谢衍舟没有立刻走。他站在片场外面,靠着墙,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苏念晚走出来,看见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不走吗?”
“等一下车。”
两人并排站着,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苏念晚缩了缩脖子,后悔没带外套。谢衍舟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肩上。
苏念晚愣了一下:“你不冷吗?”
“不冷。”
“撒谎。你耳朵都红了。”
谢衍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确实烫。但不是因为冷。
“苏念晚,那杯酒的事,对不起。”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没有歉意,但有别的什么——一种她看不懂的、很重的东西。
“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我应该澄清的。但我没有。因为我怕。怕被牵连,怕影响事业,怕……被人知道我跟你有关系。”
苏念晚笑了:“现在不怕了?”
“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睛,“现在更怕。怕你不需要我的道歉了。”
苏念晚没有说话。她把风衣裹紧了一点,风衣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雪松香,很清冷,像他的人。
“谢衍舟,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的是,你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再沉默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沉默久了,会忘记怎么说话。”
谢衍舟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仰起头,把那股热意逼回去,然后笑了。“好。我记住了。”
车来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苏念晚。你上次说你想破产,还作数吗?”
“怎么了?”
“我算了一下我的资产,大概有十几个亿。如果你真的想破产,我可以把所有资产都给你。够不够你破一次?”
苏念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看着谢衍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攥着他的风衣,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心动,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看见了她。不是看见她的黑料,不是看见她的演技,不是看见她的翻红。而是看见了她藏在“我想破产”这句话背后的东西——累了,不想努力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看见了。然后他说: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