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帝王掌心娇:打脸朝野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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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藩王叛乱

更新时间:2025-12-15 09:24:16 | 字数:2925 字

秋狩那日,天还没亮透,猎场已是人声鼎沸。
苏清欢换了身胭脂红的骑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用金冠固定,额前那枚羊脂白玉佩在晨光下莹莹生辉。
她不太会骑马,萧烬特意选了匹温顺的枣红母马,亲自牵着缰绳教她。
“背挺直,手放松。”萧烬站在马侧,一手扶着她腰,“目视前方,别总低头看马脖子。”
苏清欢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还是按他说的做。
马儿慢悠悠踱着步子,逐渐适应了背上的人。
“陛下,”她小声问,“臣妾这样……是不是很笨?”
“谁第一次骑马都这样。”萧烬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朕十岁学骑马,第一日就从马背上摔下来,磕掉颗牙。”
苏清欢想象着小萧烬缺颗门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秋阳正好,猎场周围枫叶红得像火,远处山峦层林尽染。
王公大臣们已策马入了山林,号角声、犬吠声、欢呼声阵阵传来。
萧烬却不急,只牵着马,陪她在开阔的草场上慢慢走。
“陛下不去狩猎吗?”苏清欢问。
“今日朕的任务是教你骑马。”萧烬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递给她,“来,试试这个。”
是张小巧的角弓,弓身雕着缠枝花纹,看着秀气,入手却不轻。
苏清欢按他教的姿势拉开弓弦,瞄准远处草靶。
箭离弦,歪歪斜斜飞出去,扎在靶子边缘。
“不错。”萧烬鼓掌,“第一箭就能上靶,比朕当年强。”
苏清欢知道他是哄自己开心,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正要再试一箭,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冲破晨雾,直冲御帐而来。马上的传令兵滚鞍下马,扑跪在地,声音嘶哑:
“陛下!八百里加急——北境叛乱!”
猎场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秋风刮过草叶的沙沙声。
萧烬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他松开缰绳,大步走向传令兵:
“说清楚。”
“靖北王……靖北王反了!”传令兵双手呈上军报,声音发颤,“三日前深夜,靖北王以‘清君侧、废皇后’为名,率五万亲兵突袭潼关!潼关守将徐茂……徐茂开城投降!如今叛军已破潼关,正往京城杀来!”
“清君侧?废皇后?”萧烬接过军报,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苏清欢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靖北王……是柳家勾结的那个藩王。柳家倒了,他竟还敢起兵,还打着“废皇后”的旗号……
“陛下!”兵部尚书连滚爬爬跑过来,老脸惨白,“叛军来势汹汹,潼关一破,京畿门户大开!臣……臣请陛下速速回宫,召集百官商议对策!”
萧烬合上军报,抬眼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回宫。”他简短下令,转身走向苏清欢,伸手扶她下马,“别怕,有朕在。”
他的手很稳,声音也很稳。
苏清欢借力跳下马,落地时腿有些软,被他一把扶住。
“陛下,”她仰头看他,声音发紧,“是因为臣妾吗?那个‘废皇后’……”
“与你无关。”萧烬打断她,眼神冷厉,“靖北王蓄谋已久,柳家不过是他一枚棋子。如今棋子废了,他狗急跳墙罢了。”他握紧她的手,“走,回宫。”
回宫的马车里,气氛凝重。
苏清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海里闪过军报上那句话——“清君侧,废皇后”。
靖北王是要用她的命,来换一个起兵的正当理由。
而朝中那些本就对苏家复起不满的臣子,此刻怕是要趁机发难……
果然,刚回乾元宫,还没换下骑装,殿外就传来吵嚷声。
“陛下!老臣有要事启奏——”
以礼部尚书为首,七八个老臣跪在殿外,一个个须发皆白,神情激动。
萧烬坐在御案后,换了身玄黑龙袍,冷眼扫过他们:“说。”
“陛下!”礼部尚书重重磕头,“靖北王起兵,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这‘君侧’指的是谁,满朝文武心知肚明!皇后娘娘乃苏氏女,苏家刚因贪墨案入狱,虽已平反,但毕竟名声有损!如今藩王借此发难,为保江山社稷,为安天下民心,老臣斗胆——请陛下废后,以平藩王之怒!”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寂静。
苏清欢站在屏风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早料到会有人这么说,但亲耳听到,还是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萧烬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些老臣额头抵着金砖,冷汗浸湿了朝服。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某种令人胆寒的寒意。
“废后?”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玄黑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张尚书,你告诉朕——朕若今日废后,明日靖北王说‘清君侧’指的是宰相,朕是不是要废宰相?后日他说指的是太后,朕是不是连母后也要废?!”
礼部尚书浑身一颤:“陛下,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萧烬猛地提高声音,雷霆般炸响在殿内,“敌军兵临城下,尔等不思退敌之策,不思保境安民,反而在这里逼朕废后?!你们是觉得,朕的皇后是个物件,说废就能废?!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软弱可欺,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他越说越怒,猛地抽出墙上悬挂的宝剑,“锵”一声剑鸣,寒光凛凛。
“陛下息怒!”所有大臣慌忙伏地。
萧烬提着剑,走到礼部尚书面前,剑尖指着他的鼻子:“张怀仁,朕记得,三年前柳家构陷苏家时,你也上过折子,说‘苏氏门风不正,不堪为后’。如今柳家倒了,你倒急着跳出来,让朕废后求和——说!你收了靖北王多少好处?!”
“陛下!老臣冤枉!”张怀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老臣一片忠心,只为江山社稷啊!”
“忠心?”萧烬冷笑,手腕一翻,剑尖抵上他咽喉,“你的忠心,就是敌军一来,就让朕把自己妻子推出去送死?!那朕今日先拿你的脑袋祭旗,看看你的忠心,能不能挡住叛军的刀!”
“陛下——!”众臣惊呼。
剑锋已划破皮肤,血珠渗出来。
张怀仁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萧烬收剑,冷冷扫过其余人:“还有谁要朕废后?”
无人敢应。
“滚出去。”他扔了剑,转身背对众人,“传朕旨意——张怀仁身为礼部尚书,惑乱君心,革去官职,押入天牢候审!其余人等,罚俸一年,以儆效尤!再敢提废后二字者——斩!”
大臣们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萧烬和苏清欢。
夕阳从高窗照进来,将他孤高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清欢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刚才握剑握得太用力了。
“陛下……”她轻声唤。
萧烬转过身,眼底的暴怒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看着她,声音低哑:“清欢,朕不会废你。死也不会。”
苏清欢眼眶一热,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臣妾知道。”
他的手很凉,她用力攥紧,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靖北王要打,朕就打。”萧烬反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他要废你,朕就先废了他这个藩王!这江山是朕的,皇后也是朕的——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陛下要御驾亲征?”苏清欢心头发紧。
“嗯。”萧烬点头,“朝中将领,朕信不过。靖北王既然敢反,朝中必定还有他的内应。朕亲自去,才能镇住局面。”
“那京城……”
“交给你。”萧烬看着她,目光深沉,“朕离京期间,由你监国,掌管后宫与部分朝政。顾言会留下来辅佐你。”
苏清欢怔住:“臣妾……监国?”
“怕吗?”
苏清欢看着他眼里的信任,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慌乱渐渐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摇头:“不怕。”
“好。”萧烬笑了,伸手抚了抚她颊边碎发,“朕的皇后,就该有这样的胆色。”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兵部、户部、工部几位尚书求见——要商议粮草、兵员、军械。
萧烬松开她的手:“去换身衣裳,稍后来御书房。有些事,朕要交代你。”
苏清欢重重点头。
走出乾元宫时,夕阳已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一抹残红。
秋风吹过宫道,卷起满地落叶,萧瑟苍凉。
但苏清欢背脊挺得笔直。
她回头看了眼乾元宫巍峨的殿宇,那里灯火通明,她的夫君正在为守护这个国家、守护她而战。
而她,也要守住他交给她的京城。
柳嫣然,靖北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来吧。
这次,她不会再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