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帝王掌心娇:打脸朝野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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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家族平反

更新时间:2025-12-15 09:24:05 | 字数:3418 字

秋日的刑部门前,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青石阶上。
苏文翰跨出那道黑漆门槛时,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三个月的牢狱,让这位年近五十的苏家主事人瘦脱了形,原本合身的青布直缀空荡荡挂在身上,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但他背脊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不是从牢里放出来,而是刚赴了场寻常的诗会。
“父亲。”
苏清欢站在阶下,一身鹅黄常服,发间只簪了支素银簪子。
她没带仪仗,只身后跟着秋月和两个小太监,安静得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来接父亲回家。
苏文翰脚步顿了顿,眼圈倏地红了。他快步走下台阶,想行礼,却被苏清欢一把扶住手臂。
“父亲受苦了。”她声音很轻,眼眶也有些发红。
“老臣……让娘娘担心了。”苏文翰声音哽咽,上下打量女儿,见她气色比入宫前好了许多,眉眼间那股常年萦绕的郁气也散了,终于松了口气,“娘娘在宫中,可还安好?”
“都好。”苏清欢扶着他往马车走,“陛下已为苏家平反,那些污名都洗清了。咱们回家。”
马车是寻常的青帷小车,驶过街市时,帘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文翰看着街景,恍如隔世。
“父亲,”苏清欢轻声开口,“陛下不但归还了咱们所有铺面,还擢升您为户部侍郎,明日就上任。大哥补了江宁知府的缺,三叔进了翰林院……苏家,重新站起来了。”
苏文翰怔住,半晌才颤声道:“陛下……陛下恩重,老臣何以为报?”
“父亲只需如从前一般,清廉为官,忠心报国,便是对陛下最好的报答。”苏清欢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过去,“这是与柳家勾结、曾参与构陷苏家的官员名录。陛下让女儿转告父亲——这些人,父亲不必刻意打压,但也不必亲近。苏家重新入朝,要做纯臣,只忠于陛下,不结党,不营私。”
苏文翰郑重接过名单,看了几眼,眼神复杂:“这些人里,有几位当年与为父……还是同科进士。”
“所以更要避嫌。”苏清欢语气平静,“苏家经此一劫,更要步步谨慎。女儿在宫中会稳坐后位,父亲和兄长们在朝堂上,只需做好分内事,不必争,不必抢——该是苏家的,陛下自会给。”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
朱漆大门新刷过,门楣上“苏府”二字匾额也是新制的,笔力遒劲,是萧烬亲笔所题。
门前已聚了不少族人,见到苏文翰下车,纷纷跪倒,哭声一片。
苏清欢没有进门。
她站在阶前,看着父亲被族人簇拥着走入府门,背影在秋阳下拉得很长。
“娘娘不进去坐坐?”秋月小声问。
“不了。”苏清欢转身,“回宫。该来的,已经在路上了。”
果然,刚回凤仪宫半个时辰,第一拨“客”就到了。
是吏部侍郎的夫人王氏,当年宫宴上讥讽苏清欢“穿粗布宫装”最起劲的那位。
她今日穿了身半旧的藕色褙子,头上只簪了根银簪,手里捧着个锦盒,一进殿就噗通跪下了。
“臣妇……臣妇给皇后娘娘请罪!”她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当年臣妇有眼无珠,言语冒犯娘娘,实在罪该万死!今日特来请罪,求娘娘开恩……”
苏清欢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盏里的浮叶,没说话。
王氏等不到回应,冷汗浸湿了后背。她颤着手打开锦盒,里面是尊羊脂玉观音,雕工精致,玉质温润:“这、这是臣妇娘家陪嫁的宝物,一直不敢轻易示人……今日献给娘娘,略表寸心……”
“王夫人,”苏清欢终于抬眼,微微一笑,“这玉观音,是供奉之物吧?”
王氏一愣:“是、是……”
“既是供奉之物,就该好好供在佛堂,祈求菩萨保佑。”苏清欢放下茶盏,声音温婉,话却像针,“拿来送给本宫,岂不是亵渎神明?再者,王夫人娘家陪嫁的宝贝,本宫怎么好收?传出去,倒像本宫趁火打劫了。”
王氏脸色煞白:“娘娘,臣妇不是这个意思……”
“那王夫人是什么意思?”苏清欢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清亮,“是觉得本宫眼皮子浅,一尊玉观音就能让本宫忘了当年宫宴上,夫人那句‘苏家门风清俭,自然与别家不同’?还是觉得,本宫如今得势了,就该学着柳贵妃那套,收礼办事?”
“臣妇不敢!”王氏连连磕头,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臣妇知错了!求娘娘饶命……”
“本宫没说要你的命。”苏清欢靠回椅背,语气依旧平静,“只是王夫人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好好想想,当年为什么错。是因为柳家势大,不得不附和?还是因为……打心眼里就觉得,苏家没落了,本宫这个皇后,活该被人踩?”
王氏瘫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去吧。”苏清欢摆摆手,“玉观音带走。往后管好嘴,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至于你夫君的官职……陛下自有圣断,本宫不会插手,也劝你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王氏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秋月憋着笑,等人走远了才道:“娘娘,您刚才可真解气!”
苏清欢却没笑。
她看着殿门外空荡荡的庭院,轻声道:“这才第一个。”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凤仪宫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当年嘲讽过她的命妇,刁难过她的妃嫔,一个接一个地来,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拼命表忠心,有的奉上厚礼。
苏清欢一律不见厚礼,只淡淡几句话打发回去。
话都不重,却句句戳在痛处,让来者面红耳赤,狼狈而退。
到申时末,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时,夕阳已经将宫墙染成了橘红色。
苏清欢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正想歇会儿,殿外又传来通传:
“陛下驾到——”
她忙起身相迎。
萧烬今日换了身月白常服,玉冠束发,少了平日上朝时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他手里拎着个食盒,进门就道:“听说今日凤仪宫热闹得很,朕来凑个趣。”
苏清欢笑迎上去:“陛下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忙完政务,想着你今日该累坏了,带了些点心过来。”萧烬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江南小点——荷花酥、定胜糕、杏仁豆腐,都是她家乡的口味。
苏清欢心头一暖:“谢陛下。”
两人在窗边的榻上坐下。
秋月识趣地屏退宫人,关上了殿门。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暖金色的光。萧烬拈了块荷花酥递给她:“今日见了多少人?”
“十七位。”苏清欢接过,小口吃着,“都是当年踩过苏家的。”
“都打发了?”
“嗯。”苏清欢抬眼看他,眼里带了点狡黠的笑意,“按陛下教的——不收礼,不承诺,只敲打。”
萧烬也笑了:“学得很快。”他看着她嘴角沾了点酥皮屑,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拭去,“不过朕听说,你把王氏那尊玉观音拒了?那可是好东西。”
“再好也不能要。”苏清欢正色道,“今日收了她的礼,明日她就敢到处说皇后收了她家宝贝,往后她夫君在朝堂上犯错,旁人都会以为是本宫在背后撑腰。”她顿了顿,“苏家刚平反,女儿不能给家里招祸。”
萧烬凝视着她,眼神柔和下来:“清欢,你比朕想的,还要明白。”
苏清欢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是陛下教得好。”
沉默片刻,萧忽然开口:“今日早朝,朕当众说了那句话。”
苏清欢抬眼:“哪句?”
“皇后乃朕心之所系。”萧烬一字一句重复,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谁敢再欺她,便是与朕为敌。”
殿内静下来,只有窗外归鸟的啼鸣隐约传来。
苏清欢攥紧了袖口,眼眶慢慢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三年了。
终于等到这句话。
不是偷偷递来的密信,不是暗中传递的庇护,是堂堂正正、当着满朝文武说出来的——她是他的心之所系,是他要护着的人。
“哭什么。”萧烬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该高兴才是。”
“臣妾……是高兴。”苏清欢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就是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萧烬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从今往后,你想笑就笑,想怒就怒,不必再忍,不必再藏。有朕在,没人敢再给你委屈受。”
夕阳渐渐沉下去,殿内暗下来。秋月悄悄进来点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烛火跳跃,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
“陛下,”苏清欢轻声问,“柳家那边……”
“柳文昌明日问斩,柳家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萧烬语气平淡,“柳嫣然……朕留了她一命,打入冷宫。”
苏清欢怔了怔:“陛下不杀她?”
“死了太便宜。”萧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让她活着,看着你母仪天下,看着苏家蒸蒸日上,看着朕对你千般宠爱……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苏清欢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是该让柳嫣然活着。
活着看她们苏家重新站起来,看她这个“失宠”的皇后,如何一步步走到无人敢欺的位置。
窗外传来打更声。
萧烬起身:“朕该回去了。明日还要早朝。”
苏清欢送他到殿门口。
跨出门槛前,萧烬忽然回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好好歇着。”他低声说,“三日后秋狩,朕带你去。”
“秋狩?”
“嗯。”萧烬笑了,“穿骑装去,朕教你射箭。”
说罢,转身步入夜色。
苏清欢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抬手碰了碰额间被他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秋月凑过来,小声笑道:“娘娘,陛下待您真好。”
苏清欢望着满天星子,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是啊。”真好。
夜色渐浓,凤仪宫的灯火在深宫里亮着,温暖而坚定。
像终于等到归舟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