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帝王掌心娇:打脸朝野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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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完结63682 字

第十一章:后宫坐镇

更新时间:2025-12-15 09:24:33 | 字数:3951 字

萧烬离京那日,天阴得厉害。
五万禁军列阵朱雀门外,玄甲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铁色。
萧烬一身金甲,骑在通体漆黑的战马上,猩红披风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他最后回头看了眼城楼——那里,苏清欢一身胭脂红宫装,外罩玄色凤纹斗篷,独自立在垛口前,像柄插在灰暗天际的朱砂笔。
没有话别。
隔着这么远,也看不清彼此神情。
但萧烬抬手,按了按心口位置——那里贴身放着苏清欢昨夜塞给他的平安符。
苏清欢看见了,也抬手,轻轻挥了挥。
号角长鸣,大军开拔。
马蹄声、铠甲摩擦声汇成沉闷的雷,碾过官道,渐行渐远。
直到最后一列骑兵消失在官道尽头,苏清欢才放下手,指尖冰凉。
“娘娘,”顾言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玄色侍卫服外罩了件轻甲,腰悬长剑,“风大,回宫吧。”
苏清欢拢了拢斗篷:“顾统领,陛下留了多少人给你?”
“三百暗卫,已按娘娘吩咐,分驻六宫要害。”顾言顿了顿,“另有一百人,在宫外待命,听凭娘娘调遣。”
苏清欢点头,转身走下城楼。
胭红裙摆扫过青石阶,像滴坠落的血。
回宫路上,气氛明显不同。
宫人们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偶有几个胆大的偷眼觑她,撞上她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去——那不是从前温婉怯懦的皇后娘娘了。
那眼神清亮锐利,像初雪后的第一缕阳光,干净,也冷。
刚到凤仪宫,还没坐下,麻烦就来了。
“娘娘!”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煞白,“不、不好了!冷宫那边……柳、柳氏撞墙了!”
苏清欢刚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死了?”
“没、没死成……撞破了头,流了好多血,正在那儿闹,说要见娘娘……”
顾言皱眉:“娘娘,冷宫腌臜,臣去处理便是。”
“不。”苏清欢放下茶盏,起身,“本宫亲自去。”
冷宫在西六宫最偏僻的角落,宫墙斑驳,瓦缝里长着枯草。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尖利的哭嚎:
“我要见皇后!我要见那个贱人!她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还要囚着我!我要见陛下——!”
苏清欢推开门。
院子里,柳嫣然披头散发跪在地上,额头上破了个血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衬着那双赤红的眼睛,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两个老嬷嬷死死按着她,见她进来,慌忙行礼:“娘娘……”
柳嫣然猛地抬头,看见苏清欢一身华服立在破败的院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周身镀了层金光。
而自己满身污秽,跪在尘土里。
这对比太刺眼。
“苏清欢!”她挣开嬷嬷,嘶声尖叫,“你得意了?!陛下走了,这后宫就是你天下了?!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等靖北王打进来,你第一个死!他会把你千刀万剐,挂在城楼上——!”
苏清欢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柳嫣然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她。
“说完就听着。”苏清欢往前走了一步,绣鞋踩在院中枯叶上,发出细碎的脆响,“第一,本宫会不会死,轮不到你操心。第二,靖北王打不打得进来,也轮不到你妄言。第三——”
她停在柳嫣然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能听见:
“本宫不会让你死。你要活着,好好看着,看本宫怎么坐稳这后位,看苏家怎么重振门楣,看陛下怎么凯旋而归。”她直起身,目光扫过院子里其他几个缩在角落的废妃,“也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嫣然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苏清欢转身:“顾统领。”
“臣在。”
“冷宫从今日起,加派守卫。每日饮食、汤药,由专人验过再送进去。”她语气平淡,“里面的人,一个都不准死。谁死了,守卫连带问罪。”
“是。”
“还有,”苏清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柳嫣然,“给她治伤。用最好的药,别留疤——本宫要她完完整整地活着。”
走出冷宫很远,还能听见里面隐隐的哭声。
顾言跟在身后,低声道:“娘娘不必为她费心。柳氏已是废人,翻不起浪。”
“本宫不是为她费心。”苏清欢抬头看天,阴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了,“是给后宫所有人看——如今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远处匆匆跑来个小宫女,是慈宁宫的。
“皇后娘娘!太后……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慈宁宫里,檀香味浓得呛人。
太后歪在榻上,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捻着串佛珠。见苏清欢进来,勉强笑了笑:“皇后来了,坐。”
苏清欢行礼坐下:“太后凤体可还安好?”
“老毛病了,不碍事。”太后摆摆手,眼神却有些闪烁,“哀家听说……冷宫那边闹起来了?”
“柳氏撞墙自尽,未成。臣妾已派人看着,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皇后啊,如今陛下御驾亲征,京城空虚,后宫更是人心惶惶。哀家听说……有些宫人私下议论,说靖北王打的是‘废后’的旗号,若真打进来,怕是要对你不利……”
苏清欢抬眼看她:“太后觉得,该如何?”
“哀家能如何?”太后叹气,“只是想着,要不要……先送你去行宫避一避?等战事平息了再回来。也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让她逃。
苏清欢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太后好意,臣妾心领。但陛下将后宫与朝政托付于臣妾,臣妾若此时离宫,岂不是弃陛下于不顾?再者,靖北王若真打进来,行宫就安全么?”
太后噎住了。
“太后放心。”苏清欢起身,行了一礼,“臣妾既受陛下之托,必当死守宫城。只要臣妾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叛军踏进后宫半步。”
说罢,转身告退。
走出慈宁宫,顾言低声道:“太后似乎……对娘娘留守京城,颇有疑虑。”
“不是疑虑。”苏清欢脚步不停,“是怕。怕我真被靖北王杀了,更怕我活下来,权势太盛。”她顿了顿,“陛下在时,她是太后。陛下若不在,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她盼着我走,走得远远的。”
顾言沉默片刻:“娘娘打算如何?”
“不如何。”苏清欢望着前方重重宫阙,眼神沉静,“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接下来两日,凤仪宫成了实际上的政务中枢。
奏折如雪片般送来,苏清欢每日从天亮看到深夜,大事急件连夜批阅,寻常政务次日处理。
顾言守在殿外,三百暗卫如钉子般楔在六宫各处,宫人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但暗流从未停歇。
第三日夜里,苏清欢正看着户部送来的京城粮储册子,秋月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不好了!西六宫那边……走水了!”
苏清欢抬头:“哪里?”
“是、是掖庭局后面的废库房!”秋月脸色发白,“火势不小,已经烧到旁边的织造坊了!”
掖庭局……靠近冷宫。
苏清欢合上册子,起身:“顾统领呢?”
“顾统领已经带人去了!”
“走,去看看。”
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废库房烧得正旺,木梁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宫人们乱成一团,提水救火的、哭喊逃命的、趁机偷东西的,场面混乱不堪。
顾言正指挥暗卫维持秩序,见她来了,忙迎上来:“娘娘,火势已控制住,无人伤亡。只是……”他压低声音,“起火原因可疑。臣查过,废库房已闲置多年,今夜却突然起火,且火源不止一处。”
苏清欢看着熊熊火光,眼神冷下来:“有人想趁乱生事。”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尖叫:
“有贼人——!”
“杀人了——!”
混乱中,几道黑影从火场边缘窜出,直扑苏清欢所在方向!
他们穿着宫人服饰,手里却握着明晃晃的短刀,眼神凶狠,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护驾!”顾言厉喝,拔剑迎上。
暗卫瞬间聚拢,将苏清欢护在中间。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火光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脸,有死士的,也有趁机作乱的宫人。
苏清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胭红宫装在火光下艳得像血,她看着那些扑来的死士,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暗卫剑下,看着混乱的人群中,有人偷偷往凤仪宫方向溜去……
“顾统领,”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嘈杂,“留活口。其余的,格杀勿论。”
顾言剑势一变,挑飞一名死士的刀,反手用剑柄砸晕了他。
其余暗卫得令,下手不再留情,惨叫声接连响起。
混乱持续了约一刻钟。
火灭了,死士死了六个,活捉了两个。
趁乱偷盗的宫人抓了十几个,全被绑了跪在空地上,瑟瑟发抖。
苏清欢走到那两个被俘的死士面前。
他们被卸了下巴,防止咬毒自尽,此刻只能用怨毒的眼睛瞪着她。
“谁派你们来的?”她问。
死士扭过头。
苏清欢也不急,转头看向那群宫人:“你们呢?谁指使你们趁乱生事?”
宫人们伏地痛哭:“娘娘饶命!奴婢们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苏清欢笑了,“趁火打劫是一时糊涂,那往凤仪宫方向去的那几个——是想去放火,还是想偷什么东西?”
几个宫人脸色煞白。
苏清欢不再看他们,对顾言道:“全部押入慎刑司,分开审。天亮之前,本宫要口供。”
“是。”
人群被拖走,火场余烬还在冒烟。
苏清欢站在废墟前,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露出额前那点朱砂红。
“娘娘,”顾言低声问,“要加派人手守卫凤仪宫吗?”
“不用。”苏清欢摇头,“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来一次。加强各宫巡查,尤其是冷宫、掖庭这些偏僻处。”她顿了顿,“另外,传本宫懿旨:即日起,后宫各宫门酉时落钥,无本宫手令,不得随意出入。各宫用度、人员往来,一律登记造册。”
“是。”
“还有,”苏清欢看向远处慈宁宫的方向,眼神深邃,“太后那边……多派几个人‘保护’。老人家年纪大了,夜里容易受惊,别让什么阿猫阿狗惊扰了她。”
顾言会意:“臣明白。”
天快亮时,口供送来了。
死士咬死了是靖北王的人,但宫人们的供词却指向同一个人——慈宁宫的掌事太监,刘福。
“刘福……”苏清欢看着供词,指尖轻叩桌面,“果然是太后的人。”
“娘娘,要动他吗?”顾言问。
“不急。”苏清欢将供词收好,“陛下在前线打仗,后宫不能再乱。太后既然想试探本宫的底线,本宫就让她看看。”她抬眼,“顾统领,传本宫懿旨:慈宁宫掌事太监刘福,玩忽职守,致使宫中走水,杖责三十,革去差事,调去浣衣局。”
顿了顿,又补了句:“另外,将这份供词……抄一份,送去慈宁宫。就说,请太后‘过目’。”
顾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臣遵旨。”
天亮时,懿旨传遍六宫。
杖责声从慎刑司传来,一声一声,沉闷得像打在每个人心上。宫人们噤若寒蝉,再无人敢私下议论,更无人敢动歪心思。
苏清欢站在凤仪宫殿前,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色。
风停了,云散了。
今日该是个晴天。
她转身回殿,对秋月道:“去把那件靛青宫装找出来。今日,该去会会朝堂上那些大人了。”
朝政,后宫,她都要守得稳稳的。
等她的陛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