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帝王掌心娇:打脸朝野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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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完结63682 字

第十三章:暗遭暗算

更新时间:2025-12-15 09:24:54 | 字数:4042 字

潼关大捷的捷报是晌午送到凤仪宫的。
苏清欢正批着工部递上来修缮宫墙的折子,秋月捧着个漆盘跑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娘娘!捷报!陛下大破潼关,生擒靖北王了!”
笔尖一顿,朱砂在纸上洇开一小团红。
苏清欢放下笔,接过捷报,指尖有些发颤。薄薄的纸笺上只有寥寥数语,但字迹是萧烬亲笔——他写字时习惯在“安”字的最后一捺稍稍上挑,像把小钩子。
“潼关已破,安好,等我归。”
九个字,她看了足足三遍,才轻轻吁出口气,将捷报按在心口。眼眶发热,却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赢了。
她的陛下,赢了。
“娘娘,要不要……去太庙给陛下祈福?”秋月小声问,“陛下虽胜了,可到底在刀枪里滚了一遭……”
苏清欢抬眼望向窗外。
秋阳正好,庭中那盆金菊开得正盛,是前几日她亲手从御花园移来的。
是该去一趟太庙,替萧烬,也替那些战死的将士,上柱香。
“备轿吧。”她起身,“不必惊动太多人,轻简些。”
太庙在皇城东侧,离凤仪宫有段距离。
苏清欢只带了秋月和四个小太监,乘一顶青帷小轿,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轿帘半卷,能看见沿途宫墙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砖红色,檐角铁马叮咚作响,一切安宁得不像话。
她抚着腕上萧烬送的那只羊脂白玉镯——是他离京前夜,悄悄戴在她腕上的,说“戴着它,就像朕在你身边”。
轿子在太庙前停下。主殿巍峨,香火缭绕,供奉着大靖历代帝后的牌位。
苏清欢净手焚香,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
愿陛下平安凯旋。
愿亡魂早登极乐。
愿这江山,从此再无战火。
青烟袅袅升起,在殿内光柱里缓缓盘旋。
她闭着眼,脑海里闪过萧烬一身金甲骑在战马上的样子,闪过他教她射箭时微微弯起的唇角,闪过那夜他吻在她额间温热的触感。
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上了香,又捐了笔香油钱,苏清欢走出大殿。
秋阳斜照,将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投在青石阶上。
她正要下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偏殿廊柱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秋月。”她脚步顿住,声音压得很低,“让轿子到侧门等着,咱们从后园绕过去。”
秋月一愣:“娘娘,后园僻静……”
“快去。”苏清欢打断她,手已悄然抚上腕间玉镯——镯子内侧有个极小的机括,拧开是枚淬了麻药的银针。
这是萧烬留给她防身的。
秋月不敢多问,匆匆去了。苏清欢转身走向后园小径,步子不疾不徐,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太庙后园植着大片松柏,即便白日里也显得阴森。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苏清欢沿着石子路往前走,指尖冰凉。
刚走到一株古柏下,身后破空声骤起!
她猛地侧身,一道寒光擦着鬓边掠过,“夺”一声钉在树干上——是把三寸长的柳叶飞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出来。”苏清欢背靠树干,声音平静。
树影里走出三个黑衣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上下打量她:“皇后娘娘好警觉。”
“谁派你们来的?”苏清欢问,手仍按在玉镯上。
“娘娘到了地下,问阎王罢。”精瘦汉子一挥手,三人同时扑上!
苏清欢拧开机括,银针射向最近那人的面门。
那人偏头躲过,刀已劈到眼前。
她急退两步,袖中滑出柄短匕——也是萧烬给的,刃薄如纸,却削铁如泥。
“铛!”
匕首架住长刀,火星四溅。
虎口震得发麻,苏清欢咬紧牙关,手腕一翻,匕首贴着刀身滑过去,划破对方手腕。
血涌出来,那人闷哼一声,刀势却未停,反而更狠。
另外两人已封住退路。
三对一,她撑不了多久。
就在一把刀将要刺入她后心时,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局。
“娘娘退后!”
是顾言。
他今日未穿轻甲,只一身玄色劲装,但剑更快。
窄刃长剑挽出数朵剑花,叮叮当当架开三把刀,将苏清欢护在身后。
“顾统领……”苏清欢喘着气,手臂被划了道口子,血浸湿了袖管。
“臣来迟了。”顾言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沉冷,“娘娘可有大碍?”
“皮肉伤。”苏清欢按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玉镯。
三个刺客对视一眼,忽然改变策略——两人缠住顾言,剩下一人绕过战圈,直扑苏清欢!
“找死!”顾言剑势暴涨,一剑刺穿缠斗者的咽喉,反手掷出长剑,将扑向苏清欢的刺客钉在地上。但最后那个精瘦汉子,已趁机一刀劈向苏清欢面门。
顾言来不及回援。
电光石火间,苏清欢抬起受伤的手臂格挡。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闷钝得吓人。
血溅出来,有几滴落在她脸上,温热粘腻。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背抵住树干。
“娘娘!”顾言目眦欲裂,一掌震飞精瘦汉子的刀,五指如钩扼住他咽喉,“谁派你的?!”
精瘦汉子嘴角溢出黑血,眼神涣散——咬毒自尽了。
另外两个也已断气。
顾言松开手,尸体软软倒下。
他快步走到苏清欢身边,脸色白得吓人:“娘娘!伤到哪里了?”
苏清欢松开捂着左臂的手。
刀口从肘弯划到手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半条袖子。
“死不了。”她声音发颤,额上全是冷汗,却还撑着没晕过去,“查……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印记……”
顾言咬牙撕下自己衣摆,紧紧扎住她伤口上端止血,然后快速搜了三具尸体。在精瘦汉子后颈处,发现个拇指大的刺青——是只展翅的秃鹫。
“北境死士的标记。”顾言声音冰冷,“靖北王的人。”
“他还……留了后手。”苏清欢靠着树干滑坐下来,眼前阵阵发黑,“顾统领……别声张……先送我……回宫……”
“娘娘撑住!”顾言打横抱起她,疾步朝侧门奔去。血顺着她手臂往下滴,在青石路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红点。
青帷小轿还等在侧门外。秋月掀开帘子,看见顾言抱着浑身是血的苏清欢,吓得魂飞魄散:“娘娘——!”
“闭嘴。”顾言将苏清欢放进轿内,压低声音,“立刻回凤仪宫,走最近的路。我去请太医——记住,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秋月哭着点头,钻进轿子扶住苏清欢。
轿夫抬轿飞奔起来,顾言则转身消失在巷口。
轿内,苏清欢靠在秋月肩上,意识渐渐模糊。
疼,火辣辣的疼,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
但她不能晕,不能让人知道皇后遇刺——萧烬还在前线,京城不能再乱。
“秋月……”她艰难开口,“回宫后……就说本宫……不慎摔了一跤……划伤了手臂……让太医……开些寻常金疮药……即可……”
“娘娘!这伤这么重……”
“照做。”苏清欢闭了闭眼,“别让……太后知道……也别让……前朝知道……”
秋月咬着唇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轿子从凤仪宫后门悄悄抬进去时,顾言已经带着太医令候着了。
老太医看见苏清欢的伤,倒吸口凉气,却也没多问,麻利地清洗、缝合、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苏清欢咬着软木,一声没吭。冷汗浸湿了鬓发,脸上血色褪尽,像张白纸。
“伤口太深,怕是会留疤。”太医令低声说,“臣用了最好的生肌膏,每日换药,或许能淡些……”
“无妨。”苏清欢虚弱地摆摆手,“有劳太医。”
太医令退下后,顾言跪在榻前,重重磕了个头:“臣护驾不力,请娘娘降罪。”
“不怪你。”苏清欢靠在枕上,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若非你赶到……”她顿了顿,“你怎知我在太庙?”
“臣一直暗中跟着娘娘。”顾言垂首,“陛下离京前吩咐过,无论娘娘去哪,臣都必须暗中护卫。今日娘娘去太庙,臣就跟在后面,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苏清欢看着他。
这个沉默的暗卫统领,此刻眼底满是自责和血丝。
她忽然想起萧烬那句话——“顾言是朕最信任的人。”
“起来吧。”她轻声说,“把今日的事……写成密报,八百里加急……送给陛下。”顿了顿,补了句,“别写得太重……就说……皮肉伤,已无大碍。”
顾言抬头看她:“娘娘,陛下若知道您伤成这样……”
“他会知道的。”苏清欢望向窗外,天色渐暗,暮云合璧,“但……不能是现在。
他在打仗,不能分心。”
顾言沉默良久,才道:“臣……遵旨。”
密报送出时,已是深夜。
苏清欢因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刀光剑影,她看见萧烬一身金甲染血,在千军万马中厮杀。
她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忽然一支冷箭射来,直取他后心——
“陛下!”
她惊坐而起,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娘娘!”守夜的秋月慌忙点灯,“可是做噩梦了?”
烛火亮起,映亮榻前小几上那封密报的副本——顾言临走前留下的。苏清欢看着上面“皮肉伤,已无大碍”那几个字,伸手轻轻抚过。
对不住,烬哥哥。
骗你这一次。
等你回来……任你罚。
窗外,北风骤起,卷着落叶拍打窗纸,像战场的鼓点。
千里之外,潼关大营。
萧烬刚处理完军务,正看着苏清欢那封絮絮叨叨的长信,唇角带笑。
忽然帐帘一掀,顾言派来的暗卫浑身风尘扑跪在地,双手呈上密报。
“陛下……京城急报!”
萧烬接过,展开。
只看了两行,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皇后遇刺,左臂刀伤深可见骨,幸顾言及时赶到,性命无碍。刺客三人,皆北境死士,已毙。”
“砰!”
一拳砸在案上,笔墨纸砚震得乱跳。
萧烬站起身,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什么时候的事?”
“三、三日前……”
“三日前……”萧烬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她现在如何?”
“太医令已诊治,说是……会留疤。”
留疤。
萧烬闭上眼,脑海里浮现苏清欢白皙纤细的手臂——她总嫌自己手腕太细,戴玉镯容易滑落,他便特意让人做了只带机括的。
那手臂如今被一刀划开,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靖北王。”他睁开眼,眸中寒意彻骨,“好,很好。”
“陛下,”暗卫颤声道,“娘娘让顾统领转告……说她无碍,请陛下勿念,专心战事……”
“无碍?”萧烬笑了,笑声森冷,“深可见骨叫无碍?”
他猛地转身,抓起挂在帐中的长剑:“传令——点齐所有骑兵,即刻出发!”
“陛下?”闻讯赶来的赵呈惊道,“去哪?”
“靖北王的老巢,北境大营。”萧烬披上猩红披风,一字一句,“朕要去问问他——谁给他的胆子,动朕的皇后。”
“陛下三思!北境大营还有两万叛军……”
“两万?”萧烬提剑走出大帐,夜色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锋,“便是二十万,朕今日也要踏平它。”
赵呈还要再劝,却对上萧烬转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太骇人,像择人而噬的猛兽。他浑身一凛,再不敢多言。
半炷香后,五千铁骑集结完毕。萧烬翻身上马,猩红披风在夜风里狂舞。
“将士们!”他声音穿透夜色,“有人趁朕不在,伤了朕的皇后。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
怒吼声震天动地。
“好!”萧烬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随朕——踏平北境大营!”
马蹄如雷,踏碎夜色。萧烬冲在最前,金甲映着火光,像颗燃烧的流星。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清欢,等着。
朕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