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花开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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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32533 字

第三章:震惊!残废将军竟是装的

更新时间:2026-03-18 11:28:07 | 字数:2292 字

杜棠梨走进永兴布庄的那一刻,心跳得极快。
这家铺子不大,货架上整齐地码着各种布料,从寻常的棉麻到名贵的蜀锦都有。一个中年掌柜 戴着眼镜正在拨算盘,见她进来,堆起笑脸迎上,露出两颗金牙:“夫人想看点什么?小店新到了一批苏绣——”
“我想看看你们带标记的布料。”杜棠梨打断他,拿出玉簪,“这种花纹的。”
掌柜看到那枚簪子,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了闪,随即恢复如常:“夫人说笑了,小店哪有什么标记,都是寻常花样罢了,与别家店铺并无不同——”
“那这个呢?”杜棠梨指着幌子上的刺绣,“这花纹,和我簪子上的一模一样。”
掌柜的笑容僵住,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几转,忽然压低声音:“夫人贵姓?”
“姓杜。”
掌柜的瞳孔缩了缩,后退一步,拱手道:“夫人稍等。”说完便转身进了后堂。
杜棠梨站在原地,手指攥紧玉簪,手心沁出薄汗。过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掌柜的出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包袱。
“这是夫人要的布料。”他双手奉上,眼神意味深长,“东家说,夫人若有空,三日后此时再来,有故人想见您。”
杜棠梨接过包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很远,她才敢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匹素色的绢布,夹层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当心柳氏。
她把纸条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柳氏,果然是柳氏,杜棠梨顿时心如明镜。
回府的路上,天已经黑了。杜棠梨从小门进了侯府,正要回东厢,忽然听见西厢那边有动静。她下意识停下脚步,隐在廊柱后,看见几个人影从西厢后墙翻出,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心猛地一缩。那些人动作矫健,身形利落,绝不是普通仆从。魏珩在做什么?他的账目有问题,他的人也有问题,这个将军府,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还有那几个黑影。三更时分,她索性起身,想去小厨房熬一碗安神汤。
小厨房在西厢和后院之间,要穿过一个月亮门。杜棠梨端着烛台,轻手轻脚地走着,刚拐过弯,忽然听见前面有脚步声。
她下意识吹灭烛火,隐在假山后。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西厢方向走来。那人走得很稳,步伐矫健,身形挺拔——可不对,不对!那人没有坐轮椅,他在走路,在稳稳地走路!
杜棠梨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屏住呼吸,看着那人走近,月光照亮他的脸——
她猜的不错,是魏珩。
他站在月光下,身姿如松,眼神凌厉,哪有半分残疾的模样。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杜棠梨拼命缩在假山后,生怕被他发现。可就在这时,她脚下踩到一颗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魏珩的声音冷得像刀。
杜棠梨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她从假山后走出来,她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魏珩的眼神从凌厉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杀意。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挂着一柄短剑。他想杀了她,但杜棠梨没有跑,也没有喊,只是静静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世子的腿,好得可真快。”
魏珩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近。他身上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你看到了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杜棠梨仰着头,丝毫不惧他的威严,她迎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个本该坐在轮椅上的人,站在月光下。”
魏珩的手按上剑柄。杜棠梨看见了,却没有躲,反而又上前了一步。
“世子若要灭口,我无话可说。”她一字一句,“但若留我一命,我必定替你守这个秘密。”
魏珩的手顿住。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站在月光下,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单薄又脆弱。可她的眼睛那样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撞破秘密的人,倒像是一个等待已久的同盟。
“你不怕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杜棠梨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怕?我当然怕,但我更怕,我到死都查不清母亲是怎么死的。”
魏珩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并不同与常人。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夜风吹过竹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跟我来。”他终于出声,松开按着剑柄的手,转身往西厢走去。
杜棠梨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魏珩点上灯,示意她坐下。
“我装残三年,其实是为了查清旧部被杀真相。”他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她,“三年前,我率军与北狄一战,大获全胜,可回程时却遭遇敌军埋伏,三千旧部全军覆没。我侥幸逃生,后来发现那次埋伏是军中有人泄了密。为了麻痹真凶,我假装双腿残疾,暗中调查。”
杜棠梨静静听着,手指在袖中攥紧。
“我查了三年,线索都指向朝中有人与北狄勾结。”魏珩盯着她,“而这个人与相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杜棠梨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正对上魏珩的目光。
“我知道你在查你母亲的死因。”他说,语气笃定,“我的人在相府打听到,你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永兴布庄那间铺子,是你母亲嫁进相府的陪嫁产业,不过你母亲死后三年被人转手,如今布庄的主人,姓柳。”
杜棠梨一惊,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世子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魏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我大可联手。”他说,“你帮我查出军中泄密的真相,有世子妃这层身份的掩护,你查你母亲的死因也更便利。杜棠梨,我知道你同意替你妹妹嫁我并不是真心,在我们的关系里你我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是啊,的确是各取所需,替杜舒然嫁进世子府本就带有私心”杜棠梨仰头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的轮廓柔和了一些,可那双眼睛依然深沉如渊。她看着他,慢慢站起来,和他平视。杜棠梨深知,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简单,如若单依靠她自己暗中调查母亲的事,恐怕会有许多困难。所以与魏珩联手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她迟疑了一会儿说:“好,但我有个条件。”
杜棠梨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簪,放在桌上:“我要你帮我找到柳氏害死我母亲的证据,让害死我母亲的人,血债血偿。”
魏珩看着那枚玉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成交。”这一刻,在他们看不到的的夜空中有两颗星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