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辞:深宫,与君归
公主辞:深宫,与君归
作者:春拾
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34242 字

第十二章:请缨灭安国

更新时间:2026-03-30 16:00:45 | 字数:2006 字

萧柘十九岁那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向皇帝请缨,要带兵攻打安国。

“父皇,安国近年屡犯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儿臣研究安国情势已有两年,自认为有能力领兵出征。请父皇准许。”

太和殿上一片哗然。

二殿下要带兵?他才十九岁!虽然皇子领兵不是没有先例,可安国毕竟不是一个小国,这一仗要是打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胡闹。”萧宪皱眉,“你一个毛头小子,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吗?安国的事,朕自有安排。”

“父皇。”萧柘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儿臣不是一时冲动。儿臣已经做了两年的功课,对安国的地形、兵力、民情了如指掌。儿臣还专门请教过边防的将领,对安国军队的战术也有研究。儿臣有信心,也有能力,打赢这一仗。”

“信心?”萧宪冷笑,“信心能当饭吃?你打过仗吗?你见过血吗?你知道战场上死人是什么样子吗?”

“儿臣知道。”萧柘的声音很平静,“儿臣不是没有见过血。儿臣这些年,替嘉宁公主挡过三次刺杀。每一次,儿臣都亲手杀过人。”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萧宪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他忽然发现,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他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而坚定,像一棵已经扎根多年的树。

他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去打安国?”萧宪问,“说实话。”

萧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坦然。

“为了大雍的百姓。为了边境的安宁。”他顿了顿,“也为了嘉宁。”

“嘉宁?”萧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和嘉宁有什么关系?”

“父皇。”萧柘说,“嘉宁的身世,您一直都知道。她是安国前朝公主,她的母亲死在逆贼姜凛焕手中。这些年,姜凛焕三次派刺客来杀她,每一次都险些得手。儿臣不想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儿臣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你要灭了安国?”

“是。”

萧宪沉默了很久。

“你知不知道,灭国之战意味着什么?”

“知道。”萧柘说,“意味着死人。很多很多人。可如果不打,安国的问题就会一直存在,边境的百姓就会一直受苦。长痛不如短痛。”

萧宪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笑了。

“你比你老子我年轻的时候还狂。”他站起身来,走到萧柘面前,低头看着他,“好。朕给你五万兵马,三个将军。你要是输了——”

“儿臣不会输。”

“你要是输了,提头来见。”

“是。”

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姜蘅正在晒药材。

她手里的药匾“啪”地掉在了地上,药材撒了一地。

“他要带兵去打安国?”她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知道为什么。

他告诉过她。“我帮你。”

他从来不说假话。

姜蘅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出了公主府。她跑过朱雀大街,跑过承天门,跑进了皇宫,一路跑到了东宫。

萧柘正在书房里研究地图。看见她跑进来,满脸是汗,头发都散了,愣了一下。

“你怎么——”

“你为什么要去?”姜蘅喘着气,声音又急又颤,“你为什么要去打安国?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你——”

“我知道。”萧柘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可我不去,谁去?”

“我不要你去!”姜蘅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要你为了我去送死!我不要你再为我做任何事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

“姜蘅。”萧柘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听我说。”

“我不听!”姜蘅用力地摇头,“你每次都让我听你说,可我每次都听了!这次我不听!我不要你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你不会出什么事?”萧柘接过了她的话,“你想说这个?”

姜蘅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会出事的。”萧柘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风,“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你拿什么保证?”

“拿这个。”萧柘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这是我满月的时候父皇送给我的。从小到大,它一直跟着我。现在我把它交给你。等我回来,你再还给我。”

姜蘅握着那块玉佩,掌心被玉的温度烫得发疼。

“你要是回不来呢?”

“那我就变成天上的星星。”萧柘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姜蘅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和你娘一样。”

姜蘅愣了一下,然后哭着笑了。

“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萧柘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天天在慈幼院里哄小孩,我看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学会了几句。”

姜蘅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他一下。

“你混蛋。”

“嗯,我混蛋。”萧柘笑着说,“所以你放心,混蛋一般都活得长。”

沈渡站在门外,背靠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对话。

他的手里攥着那枚棠梨花玉坠子,攥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松开了手,把玉坠子重新塞回怀里,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

大军出征那天,姜蘅混在了队伍里。

她女扮男装,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髻,混在军医的队伍里。沈渡自然也跟来了。他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装束,腰间的长刀也换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刀,可他的眼神和气质怎么都藏不住——像一只混在狼群里的豹子。

“公主——”他开口。

“叫姜大夫。”姜蘅纠正他。

“姜大夫。”沈渡改口,“你不该来。”

“我该来。”姜蘅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箱,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他为了我去打仗,我不能坐在公主府里等消息。”

沈渡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从她肩上接过了药箱,背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