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根
三年过去了。
瞬从忍者学校毕业,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下忍选拔,一年后参加中忍考试,顺利晋级。他加入暗部的那天,日向宗家没有派人来送他。火乃在暗部的大门外等他,递给他一件新的护额,护额的绑带比旧的那条宽一些,能更好地遮住额头上的咒印。
火乃说暗部不比学校,死了没人收尸。瞬说他知道。火乃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瞬把护额系好,走进暗部的驻地。
暗部的训练比学校里残酷得多。瞬被分在第三班,队长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上忍,代号鳄鱼。鳄鱼第一天就告诉他,暗部的任务是杀人、偷情报、搞破坏,正面战场的事不归他们管。瞬说知道。鳄鱼说你不像日向家的人。瞬问为什么。鳄鱼说你话少,日向家的人话多。瞬没有说话。
他在暗部待了三个月,执行了六次任务,杀过岩隐的哨兵、雾隐的叛忍、还有两个潜伏在木叶村内的间谍。他的白眼在暗部任务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侦查范围比同期的暗部成员大出一倍,能看清五公里外的一只蚂蚁是公是母。他的柔拳也在进步,八掌已经能打到十六掌,距离三十二掌只差一步。
有一天他执行任务回来,在暗部驻地的走廊上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着他。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拄着一根拐杖。他的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只露出右眼。那只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像一潭死水。
瞬认出了他。团藏。木叶村的暗部实际掌控者,根的创始人。瞬停下脚步,站在团藏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团藏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右眼盯着瞬,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日向瞬。团藏的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任何起伏。你在暗部表现很好。六次任务,全部完成,没有失手。你的白眼范围比普通日向家大出一倍。你的柔拳已经打到了十六掌。
瞬说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夸我。
团藏说对。我来邀请你加入根。
瞬沉默了。根他知道。那是团藏直属的秘密部队,比暗部更隐秘,更残酷。加入根的人要抹去自己的名字,抹去自己的情感,成为团藏的棋子。日向家没有人加入过根,宗家不会允许分家的人把白眼交到团藏手里。
团藏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日向宗家不会同意。但你是分家,你不需要他们的同意。你加入根,为我效力,我帮你压制宗家。你额头上的笼中鸟,我可以让你不再受它的控制。
瞬看着团藏的眼睛。那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善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空的、冷的、像深渊一样的东西。
瞬说不用了。
团藏说你想清楚。
瞬说我想清楚了。我不想从一个笼子跳进另一个笼子。
团藏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冷的东西。他说你以为你有选择。
瞬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
团藏说你知道你的白眼值多少钱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花一座城池来换一对白眼吗。我让你加入根,是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我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得到你的眼睛。
瞬说你是木叶的元老,你不敢在暗部驻地里动手。
团藏说你太年轻了。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苦无。苦无的刃上涂着一层紫色的东西,是毒。团藏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老人。但他的气势压过来了,像一座山从头顶落下来。
瞬往后退了一步。他开启白眼,看见走廊的两侧有六个人在靠近。他们穿着根的统一制服,戴着动物面具,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他们不是活人,是工具。
瞬说这就是根。
团藏说根是木叶的土壤,是支撑大树的根基。你这样的人,应该成为土壤的一部分。
他挥了一下手。六个人同时动了。
瞬没有犹豫。他转身撞破走廊的窗户,跳到外面。他的脚刚落地,两个根成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瞬的白眼只能捕捉到残影。瞬侧身避开第一把刀,用手臂挡住第二把。刀锋切开了他的袖子,在他的前臂上留下一道口子。没有血,刀上有毒,伤口周围的皮肤立刻发麻了。
瞬咬住牙,用柔拳反击。他打出了十六掌,每一掌都打在那个根成员的胸口。那个人的肋骨断了,但他没有后退。他从腰间拔出第二把刀,朝瞬的脖子砍过来。
瞬低头避开,刀锋削掉了他几根头发。他听见身后有风声,第三个根成员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瞬来不及转身,只能往前扑倒。他的胸口撞在地上,气被压出来,眼前发黑。
三个根成员站成一排,挡在他面前。另外三个人在屋顶上,封住了他的退路。
团藏从走廊的破洞里走出来,拄着拐杖,步子很慢。他站在六个人后面,看着趴在地上的瞬。
你的白眼是木叶最珍贵的血继限界之一。团藏说。我不能让它流到外面。你加入根,我保护你。你不加入,我保护你的眼睛。过程不一样,结果一样。
瞬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左手臂已经失去知觉了,毒在往上走,肩膀开始发麻。他把刀换到右手,站直了。
我说过,我不想从一个笼子跳进另一个笼子。
团藏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你就死在这里。
六个根成员同时冲上来。
瞬把最后的查克拉集中在右手上,打出了一掌。这一掌不是柔拳,是纯粹的查克拉冲击。冲击波撞在最前面的根成员身上,把他弹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墙塌了,砖石掉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瞬转身就跑。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全麻了,跑起来一瘸一拐。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有人在追。他跳过一道围墙,穿过一片训练场,撞开了暗部驻地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火乃。
她穿着暗部的制服,手里拿着一把苦无,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她看见瞬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瞬说你让开。
火乃没有让。她看着瞬身后追过来的根成员,把手里的苦无举起来。
火乃说团藏,出来说话。
团藏从暗部驻地里走出来。他看见火乃,表情没有变化。日向家的大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火乃说我弟弟受了伤,我带他回去治伤。
团藏说他拒绝了我的邀请。
火乃说那是他的事。他姓日向,他的眼睛是日向家的眼睛。你动他,就是向日向家宣战。
团藏沉默了几秒。他说你知道日向家保不住他。
火乃说保不保得住是日向家的事。你今天动他,明天日向家就退出木叶。你自己掂量。
团藏看着火乃。火乃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团藏转身走了。六个根成员跟在他后面,消失在暗部驻地的走廊里。
火乃蹲下来,扶住瞬的肩膀。她检查了他手臂上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瞬说你怎么来了。
火乃说暗部的人告诉我的。
瞬说你不该来。
火乃说闭嘴。
她把他扶起来,扛着他往日向家的方向走。瞬的视线开始模糊,毒已经走到胸口了。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片。
火乃说撑住。
瞬说我知道了。
他的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