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日向火乃的选择
瞬在山洞里躲了三天。
野奈出去打探消息,回来说根的人已经撤了,但日向家的人在找他。宗家知道了瞬和大蛇丸的关联,有人在暗部里看到了瞬进出大蛇丸的地下基地。这个消息传到了日向宗家的耳朵里,长老们震怒。一个分家的忍者,私自接触木叶的叛忍,还从叛忍那里学习术式改写的方法,这是对宗家的背叛。
明说不能回去。野奈也说不回去。但瞬说必须回去。他说跑得了这次跑不了下次,他是日向分家的人,笼中鸟在额头上,宗家随时可以捏碎他的大脑。与其在外面被追一辈子,不如回去面对。
明沉默了很久。他说你回去会死。瞬说不会死,至少不会马上死。宗家需要先审问他,弄清楚他知道多少,和大蛇丸有什么交易,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置他。这段时间足够他做一些事。
明问他做什么事。瞬说把笼中鸟的资料传出去。如果他死了,那些资料会送到木叶所有家族的手里。宗家不敢杀他,至少不敢公开杀他。
野奈说你疯了。瞬说我没疯,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他回到了日向宗家的大宅。
宗家的长老们坐在议事厅里,一共五个人,最年长的已经七十多岁了,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他们穿着白色的和服,额头上没有护额,也没有笼中鸟的咒印。他们的眼睛是白色的,瞳孔是淡蓝色的,看着瞬的时候像看着一件出了问题的器具。
长老之首叫日向正胜,是宗家现任家主。他坐在正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他看着瞬,说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瞬说知道。私通叛忍,危害家族安全。
正胜说按照族规,分家私通外敌,格杀勿论。
瞬说那你动手。
正胜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说你以为我不敢。
瞬说你不是不敢,你是想知道我和大蛇丸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把白眼的秘密泄露出去。杀了我,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正胜看着瞬,瞬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
一个年轻的长老开口了,说这个分家的小子太嚣张,先关起来,慢慢审。正胜没有说话,他还在看着瞬。
门被拉开了。火乃站在门口,穿着宗家的正式和服,头发梳得很整齐,额头上没有护额,笼中鸟的咒印露在外面。她走进议事厅,跪坐在瞬旁边,朝正胜行了一个礼。
火乃说父亲,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
正胜看着火乃。瞬也看着她。他从来没有叫过火乃堂姐的父亲为父亲,但火乃是宗家嫡女,正胜确实是她的父亲。
火乃说瞬是我的堂弟,也是日向分家里最有天赋的忍者。如果让长老们审他,审完了不是死就是废,日向家损失一个天才。不如把他软禁在我那里,我亲自看管,慢慢审。他跑不了,消息也传不出去。
正胜说你能保证。
火乃说能。他出问题,我负责。
正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火乃的眼睛,火乃没有回避。最后他点了一下头,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把大蛇丸的事查清楚。查不清楚,人交回来。
火乃说好。
她站起来,看了瞬一眼。瞬也站起来,跟着她走出议事厅。
火乃的宅邸在宗家大宅的东侧,比瞬住的那间屋子大十倍。有独立的院子,有茶室,有书房,还有一个训练场。火乃让仆从收拾了一间偏房给瞬住,告诉他不能出院子,不能见外人,不能写信,不能放忍鹰。瞬说知道了。
火乃说你的那些朋友,宇智波明和野奈,最好不要让他们来找你。如果被宗家发现你和外面还有联系,我保不住你。瞬说他们会明白的。
第一天晚上,火乃没有来找他。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夜里,火乃敲了他房间的门。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茶。她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在瞬对面坐下。瞬看着她,没有说话。
火乃说我父亲让我审你,但我不会审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瞬说你想知道什么。
火乃说你和团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根的人追杀你,我挡了一次,挡不了第二次。你想怎么办。
瞬说我不知道。
火乃说那你和大蛇丸的事呢。
瞬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大蛇丸教我怎么改写笼中鸟的术式。
火乃的手停在茶杯上。她看着瞬,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瞬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快了一点。
火乃说能改写。
瞬说理论上可以。大蛇丸给了我术式的结构图,但关键的一页被撕掉了,在宗家祖宅地下一层。只要拿到那一页,就能把接收端的术式改写,阻断宗家的控制。
火乃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她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瞬说知道。所有分家都可以摆脱宗家的控制。
火乃说如果分家都摆脱了控制,宗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瞬说宗家本来就不该存在。
火乃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瞬说不知道。
火乃说因为你比我强。我是宗家嫡女,从小接受最好的训练,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我的白眼天赋不如你,我的柔拳进度不如你,我什么都比不过你。每次长老们开会,他们都会说,火乃不行,火乃的天赋不够,火乃撑不起日向家。然后他们会提到你,说分家的那个小子,可惜了,如果是宗家的就好了。
瞬没有说话。
火乃说我不只是恨你。我也羡慕你。你敢去找大蛇丸,敢去查笼中鸟的真相,敢拒绝团藏,敢一个人回宗家送死。我做不到这些。我从小就被教育要服从,要守规矩,要为家族牺牲。你没有被这样教过,所以你比我自由。
瞬说自由有什么用,额头上有咒印,再自由也是笼中鸟。
火乃说至少你敢飞。
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叠在一起。她说我也查过笼中鸟的真相。三年前,你刚进暗部的时候,我偷偷去过宗家的旧档案室。
瞬抬头看着她。
火乃说我知道笼中鸟最初的目的是防止白眼被敌人夺走。后来宗家为了控制分家,在术式里加了控制和处决的功能。我知道这些事,但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告诉你,没有告诉其他分家,没有去质问长老。我只是把这些事藏在心里,假装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瞬的眼睛。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火乃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和你一样恨宗家,但我没有你的勇气。我是个懦夫。
瞬说你不是懦夫。你救了我两次,一次从团藏手里,一次从长老手里。如果你真是懦夫,你不会做这些事。
火乃说那是因为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你替我飞了,所以我只能在下面接着你。
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如果我拿到那页资料,改写了自己的术式,我会帮你改写。
火乃看着他。她说你知道宗家没有笼中鸟。
瞬说但你有。你额头上的咒印不是宗家选的,是你出生就有的。你不该为宗家的罪承受这个。
火乃低下头。她的手指捏着茶杯的边缘,指节发白。她说你知道如果分家都摆脱了控制,日向家会怎么样吗。
瞬说会乱一阵,但不会倒。日向家的血脉还在,白眼还在,柔拳还在。宗家不是日向家的全部。
火乃说你说得轻巧。
瞬说我只是说实话。
火乃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树,树上有一只猫头鹰。猫头鹰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屋里。火乃站在窗边,背对着瞬。
火乃说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同意把你交给我看管吗。
瞬说不知道。
火乃说因为他觉得我能从你嘴里套出大蛇丸的事。他觉得我够聪明,够冷静,不会被感情左右。他不知道我恨这个家族,恨了二十年。
她转过身,看着瞬。
火乃说你去做你想做的事。那页资料在宗家祖宅地下一层,我会帮你拿到。
瞬说为什么。
火乃说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日向家不一定是现在这个样子。它可以变,可以变得更好。也许我做不到,但你可以。
瞬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火乃说我知道。所以她笑了一下。那是瞬第一次看到她笑。笑得很淡,很轻,像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没有声音,但能感觉到。
火乃说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走出房间,拉上了门。
瞬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和火乃说的那些话一样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