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咒印的真相
被软禁的日子比瞬预想的安静。
火乃给了他足够的自由。他可以在院子里活动,可以在书房里看书,可以在训练场上练功。唯一的限制是不能出宅邸的大门,不能接触外面的人。火乃每天来一次,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她来的时候会带一些吃的或者书,坐一会儿,说几句话,然后走。她不问瞬在研究什么,瞬也不主动说。
第五天的时候,火乃带来了一捆旧卷轴。她把卷轴放在桌上,说这是宗家书库里找到的,关于笼中鸟的记载,但都是残卷,有用的不多。瞬打开卷轴,一张一张看过去。大部分是宗家历代家主的笔记,记录的是笼中鸟术式的维护和管理,没有涉及术式的原理。有一张卷轴上画着笼中鸟的术式结构图,但和瞬从大蛇丸那里看到的那张相比,这张图更粗糙,很多细节被省略了。
瞬问火乃,宗家书库里有没有更详细的东西。火乃说书库她已经翻遍了,就这些。瞬说大蛇丸给我的那张图比这些详细得多,他手上的资料是从哪里来的。火乃说大蛇丸在木叶待了很多年,他能接触到的东西比日向家想象的多。
瞬把卷轴收起来,开始整理自己手上的资料。大蛇丸给他的术式结构图是一张完整的图,但缺少了关键的信息。图上面标注了笼中鸟术式的三个核心部分,感知端在宗家手中,接收端在分家额头上,中间有一个连接通道,这个通道是双向的。宗家通过这个通道向分家发送指令,感知分家的位置和状态,必要时激活咒印的处决功能。
术式改写的关键就在这个连接通道上。如果能切断通道,宗家就控制不了分家。如果能改写接收端,就能让通道彻底失效。大蛇丸给瞬的资料里详细标注了接收端的术式结构,但最核心的那一层术式编码被抹掉了。大蛇丸说那一层编码在宗家祖宅地下一层,他进不去,只能靠瞬自己。
瞬把大蛇丸的图和宗家书库里找到的残卷放在一起比对。残卷上有一小段术式编码,和大蛇丸的图上的编码能对上,但残卷上的编码更古老,结构也更简单。瞬推断,笼中鸟的术式经过历代宗家的修改,越来越复杂,功能也越来越多。最原始版本的笼中鸟只有防夺眼的功能,没有控制和处决的功能。后来的宗家在原始术式的基础上叠加了新的术式层,把控制功能加了进去。
如果能把叠加的术式层剥离掉,只保留最原始的那一层,笼中鸟就变回了防夺眼的工具。瞬把这个想法告诉火乃的时候,火乃沉默了很久。她说你的白眼能看到术式层吗。瞬说能,但需要把白眼开到极限。我的白眼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也能看到术式的结构,但笼中鸟的术式是刻在额头上的,离大脑太近,稍微看错一点,大脑就会受损。
火乃说那你有几成把握。
瞬说三成。
火乃说三成太低了。
瞬说如果拿到地下一层那页资料,看到最核心的那层术式编码,就能到五成。
火乃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地下一层我去过。那是宗家的禁地,有封印,只有家主和长老能进。封印的术式是日向家最古老的术式之一,我解不开。
瞬说不需要解开,只需要进去。我可以用白眼找到封印的薄弱点,用柔拳打穿它。
火乃说你疯了。打穿封印会触发警报,整个宗家大宅都会知道有人闯了禁地。
瞬说所以需要一个理由,让宗家的人在警报响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赶到禁地。
火乃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瞬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火乃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瞬说在我闯禁地的那天,你想办法把长老们叫到一起开会。开会的理由你来想,只要能把他们拖住半个时辰就行。
火乃说你知道如果被发现,我会被怎么处置吗。
瞬说知道。宗家嫡女帮分家闯禁地,最轻也是剥夺继承权,关禁闭。严重的话,会被刻上笼中鸟,降为分家。
火乃说那你还让我做。
瞬说你可以拒绝。
火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我不拒绝。她坐回桌边,把卷轴重新铺开,说继续说,你还发现了什么。
瞬指着术式结构图上的一处标注。这里,接收端的术式编码有一个自检功能。每隔一段时间,接收端会自动检查连接通道是否通畅。如果通道不通,接收端会尝试重新连接。这个自检功能是宗家后来加上去的,目的是防止分家自己切断通道。
火乃说所以即使你切断了通道,自检功能也会重新连上。
瞬说是。但自检功能有一个弱点,它只在特定的时间点启动。大蛇丸的资料里标注了自检的时间间隔,是每六个时辰一次。如果在两次自检之间切断通道,并且在这六个时辰内把接收端的术式改写完成,自检功能就再也连不上了。
火乃说那你的时间只有六个时辰。
瞬说够了。术式改写只需要两个时辰,剩下的四个时辰用来确认和测试。
火乃说你连术式改写的方法都没有,哪来的自信说两个时辰就够了。
瞬说大蛇丸给我的资料里有改写的方法,只是缺少最核心的那一层编码。拿到编码之后,剩下的就是照着做。
火乃说大蛇丸教你的东西,你敢用。
瞬说大蛇丸不是好人,但他给的东西是真的。我和他接触过三次,每一次他都有机会杀我或者抓我,他没有。他想要的是笼中鸟的术式数据,不是我的命。他教我改写的方法,是因为他想看到笼中鸟被破解的那一天。
火乃说他想看到日向家乱。
瞬说不管他想看到什么,结果是一样的。笼中鸟被破解,分家自由,宗家失去控制。这是好事。
火乃没有再说话。她把卷轴一卷一卷地收起来,叠好,放在桌角。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停住了。
火乃说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像大蛇丸说的人。
瞬问什么人。
火乃说你什么都不在乎。自己的命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你只在乎你想做的事。
瞬说我确实不在乎自己的命。
火乃说那你朋友呢。宇智波明,野奈,他们为了你差点死在团藏手里。你也不在乎。
瞬沉默了。
火乃说你以为我不想去禁地吗。你以为我不想拿到那页资料吗。我想。从我知道笼中鸟真相的那天起,我就想。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父亲,有母亲,有族里的人。我做一件事,他们都要替我承担后果。你有这个觉悟吗。
瞬说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你的笼中鸟是刻在额头上的,我的笼中鸟也是。你的痛苦是真的,我的痛苦也是。你不敢做的事,我敢做。这就是区别。
火乃的手握紧了门框。她的指节发白,肩膀在微微发抖。
火乃说你说得对。你比我勇敢。但你有没有想过,勇敢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瞬说那就死吧。
火乃没有再说话。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
瞬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些卷轴。他把大蛇丸给的术式结构图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图上的每一个标记,每一条线,每一个符号,他都记得。他已经看了上百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缺少的那一层编码,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大蛇丸说过,那一层编码是整个术式的核心,也是最简单的部分。它不负责控制和感知,只负责一件事,就是把术式刻在额头上,让它和大脑连接。
瞬把图放下,闭上眼睛。他用白眼的内视功能观察自己额头上的咒印。咒印在他的视野里是一团复杂的查克拉结构,像一张网,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他的额骨上。网的最外层是控制层,颜色最深,查克拉最浓。中间是感知层,颜色稍浅,查克拉流动最频繁。最里面是连接层,颜色最淡,几乎看不到。连接层直接贴着大脑,每一根查克拉线都伸进了他的脑组织里。
这就是大蛇丸说的那一层。只要这一层还在,术式就拔不掉。瞬要想办法把这层改写,让大脑不再接收咒印的信号,让咒印变成一块死印。
他睁开眼睛。火乃说的对,三成把握确实太低。他需要更多的资料,更多的练习,更多的准备。但他没有时间了。宗家只给了火乃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不管火乃有没有查出结果,他都会被长老们带走。到时候,他连这三成把握都没有了。
瞬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院子,院子的围墙外面是宗家大宅。宗家大宅的后面,就是祖宅。祖宅的地下一层,锁着他需要的那页资料。
他看着那个方向,把呼吸调匀。他还有二十五天。二十五天之内,他要把自己的白眼练到能看清连接层每一根查克拉线的程度。二十五天之后,他要拿到那页资料,改写自己的术式,或者死在地下。
他转身回到桌边,把卷轴重新铺开,继续看。
窗外的天黑了,火乃没有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