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你一世珺安
妤你一世珺安
作者:沂沁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53230 字

第十五章:恶意绑架,以爱相胁

更新时间:2026-04-20 08:52:16 | 字数:2767 字

三书六礼已下,婚帖明发两府,十里红妆的筹备如火如荼,连京城街头巷尾都在传颂忠勇侯府世子与镇国公府嫡女的天作之合。沁芳苑的海棠开得正盛,风一吹,落英如雪,秦诗妤指尖抚过陈珺亲手为她描的纹样,眉眼间尽是待嫁女儿的温柔。

旧党离间计彻底落空,眼见陈珺与秦诗妤情比金坚,两府势力愈发稳固,一颗颗阴鸷的心彻底被妒火与恐慌吞噬。他们深知,只要这桩婚事一成,陈珺便再难撼动。既然拆不散,便索性用最阴毒的法子,一击毙命。

秦诗妤素来心善,得知陈珺寒毒未愈,便执意要去城郊静安寺上香祈福,求佛祖保佑他早日痊愈、岁岁安康。她不愿铺张,只带了云袖、云溪两名贴身侍女,外加四名府中精锐护卫,轻车简从,低调出府。

秋日午后,阳光温软,静安寺香火袅袅。秦诗妤虔诚跪拜,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的全是陈珺的名字。祈福毕,她刚踏出山门,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骤然袭来。

巷口拐角处,三辆毫无标记的黑篷马车如鬼魅般冲出,马蹄狠狠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石粒。不等护卫厉声喝问,数十名蒙面黑衣人从两侧巷弄跃出,个个手持利刃,招式狠辣致命,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保护小姐!” 护卫首领拔剑迎上,金属碰撞之声刺耳。

可对方人数数倍于己,且招招搏命,不过半柱香功夫,四名护卫便尽数负伤倒地,鲜血染红了寺外的青石地。侍女云袖、云溪惊呼着扑到秦诗妤身前,转瞬便被黑衣人打晕在地,软倒在旁。

秦诗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缩,却强自稳住身形,没有尖叫,没有慌乱。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紧紧攥住袖中那支赤金点翠海棠簪 —— 那是陈珺亲手为她插上、许她一生的信物。

“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持朝廷命官之女!” 秦诗妤抬眸,声音虽轻,却带着镇国公府嫡女的风骨,不卑不亢。

为首的黑衣人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阴狠冷厉的眼,语气森然:“秦小姐,得罪了。要怪,就怪你是陈珺心尖上的人。”

话音未落,一只布满厚茧的大手狠狠捂住她的口鼻,浓烈的药味钻入鼻腔。秦诗妤奋力挣扎,指尖几乎要将海棠簪捏断,可浑身力气迅速抽离,视线越来越模糊。她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漫天飘落的秋叶,与陈珺清冷温柔的眉眼。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陈珺哥哥,千万不要因我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阴冷与浓重的霉味将秦诗妤唤醒。

她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四面漏风、蛛网密布的废弃宅院之中,墙壁斑驳,地面潮湿,窗外是萧瑟的荒林,显然是城郊无人踏足的废宅。

手脚被粗麻绳紧紧捆缚,勒得皮肉生疼;精致的裙摆沾了尘土与草屑,往日娇贵的模样不复存在。可秦诗妤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一片清明。

她太清楚了,这些人绑架她,不为财,不为利,只为要挟陈珺。

果不其然,那名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阴毒:“秦大小姐,委屈你在此暂住片刻。只要陈珺肯按我们说的做,你便能毫发无损地回去,继续做你的侯府世子妃。”

秦诗妤抬眸,目光冷冽:“你们想让他做什么?”

“很简单。” 那人冷笑一声,字字诛心,“第一,即刻交出手中所有兵权与调兵符令;第二,自缚入宫,在金銮殿上亲口承认忠勇侯府通敌谋逆;第三,当众宣布,与你秦诗妤解除婚约,永不相见。”

秦诗妤心口一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三条,每一条都是要将陈珺推入万丈深渊,要毁了忠勇侯府,要断了他们一生的缘分。

“若是他不肯呢?” 她强压着喉间的颤抖,沉声问道。

黑衣人缓缓拔出腰间短刀,冰凉的刀锋轻轻贴在她纤细的脖颈之上,寒意透肤而入:“明日日落之前,他若不照办,那么京城百姓便会看到 —— 镇国公府嫡长女,横尸荒野。”

“我们算得很清楚,” 那人语气轻佻,却字字狠厉,“陈珺那般在乎你,为了你,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兵权、爵位、名声?”

“你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我们置他于死地的最好利器。”

秦诗妤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不怕死,可她怕陈珺真的为了她,放弃一切,自毁前程,落入这万劫不复的陷阱。

与此同时,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忠勇侯府。

陈珺正坐在书房,寒毒隐隐发作,指尖泛白,可他依旧握着笔,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婚书上的誓词。桌案上,摊开的是为秦诗妤精心准备的嫁衣图样,一针一线,皆是他亲手勾画。

暗卫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入书房,“砰” 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世子!不好了!小姐…… 小姐出城祈福时,被旧党死士劫持,困在西郊废弃宅院!他们…… 他们逼您交出兵符,自证谋逆,否则…… 否则便对小姐痛下杀手!”

“哐当 ——”

白玉笔架从手中滑落,狠狠砸在青砖地面,碎裂成数瓣。

方才还强忍着寒毒、端坐如常的陈珺,猛地站起身。

周身寒气瞬间暴涨,比冬日冰封、比寒毒发作还要骇人百倍。素来清冷矜贵、波澜不惊的面庞,此刻血色尽褪,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双总是盛满对秦诗妤温柔的眼眸,此刻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如同被触逆了龙鳞的修罗,浑身上下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杀意。

侯府上下,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谁都知道,秦诗妤是陈珺的命,是他从三岁海棠苑便护在掌心的人,是他一生唯一的执念。伤她一根头发,他都能疯魔,更何况是绑架胁迫,以命相挟。

“谁给他们的胆子。”

陈珺开口,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偏执的疯狂。

经脉之中,寒毒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疯狂窜动,刺骨疼痛席卷全身,可他浑然不觉。比起秦诗妤身陷险境、生死未卜,这点痛楚,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备马。” 他抬手攥紧腰间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传令侯府所有暗卫,即刻随我前往西郊废宅。敢拦路者,格杀勿论!”

“世子不可啊!” 心腹管家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泪洒当场,“那分明是旧党布下的死局,就等着您自投罗网!您若真的交出兵符、自证谋逆,忠勇侯府满门都要遭殃,您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翻不了身?”

陈珺低低一笑,笑声凄厉,带着绝望与疯魔,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缓步走到管家面前,眼底猩红,字字泣血:“没有她,我要这兵权何用?要这爵位何用?要这清誉何用?要这万里江山、盛世朝野,何用?”

“自我三岁那年在沁芳苑遇见她,我这一生,所求从不是权倾天下,不是功成名就,只是守着秦诗妤一人,予她一世安稳,一生无忧。”

“她若有事,” 陈珺猛地抬眼,目光扫过满室下人,杀意滔天,“我便让整个旧党,让所有伤过她的人,给她陪葬。”

他甩开阻拦,大步向外走去。

大红的嫁衣图样被风吹落在地,上面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往日里那个清冷自持、沉稳内敛的侯府世子,此刻只剩下为爱人不顾一切的疯魔与决绝。

马蹄声起,踏破京城安宁。

西郊废宅之内,秦诗妤靠在墙角,悄悄将指尖凑到绳结处,借着袖中海棠簪的尖锐,一点点摩挲着粗糙的麻绳。

陈珺哥哥,你不要来。

可她也知道,那个从三岁便许诺护她一生的少年,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也定会策马而来,赴她之约。

夕阳西沉,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一场以爱为名的生死胁迫,一场为她疯魔的绝地营救,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