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你一世珺安
妤你一世珺安
作者:沂沁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53230 字

第十七章:请君入瓮,联手破局

更新时间:2026-04-20 08:54:17 | 字数:2217 字

天幕彻底沉下,夜色如墨,西郊废宅被浓重的杀机笼罩。

海棠烟火在天际散尽最后的光,秦诗妤被数名黑衣人死死围在墙角,袖中的海棠簪已被攥得发烫。她鬓发微乱,裙摆染尘,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清眸之中不见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笃定。

绑匪首领眼见信号升空,面色铁青,戾气翻涌。他大步上前,一把扼住秦诗妤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好一个烈性的女子!竟敢私自传信坏我大事!你以为陈珺来了就能救你?今日这废宅,就是你们二人的葬身之地!”

秦诗妤忍痛抬眸,声音清冷有力,字字掷地有声:“你以为你们的阴谋无人知晓?你以为凭一座废宅、几名死士,就能困住镇国公府与忠勇侯府?从你绑架我的那一刻起,便已踏入死局。”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首领怒喝,扬手便要扇向她的脸颊。

秦诗妤闭上眼,却没有躲。她信陈珺,信兄长,信两府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墙外骤然传来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紧接着便是黑衣人凄厉的惨叫。扼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绑匪首领踉跄后退,肩头已深中一箭,鲜血喷涌而出。

“什么人?!”

宅内绑匪大惊,纷纷拔剑戒备。

下一刻,厚重的宅门被人一脚踹开,狂风裹挟着夜色汹涌灌入。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周身寒气慑人,月色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冷冽的光。

是陈珺。

他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往日里清冷矜贵的眉眼此刻染着戾气,那双只对秦诗妤温柔的眼眸,此刻翻涌着猩红的杀意,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如同死神降临。

“放开她。”

三个字,低沉嘶哑,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陈珺,你果然来了!” 绑匪首领捂着重伤的肩,阴恻恻地笑,“你以为你能救走她?这宅外密林之中,我布下了上百名死士,你今日敢踏入此地,就别想活着出去!”

“密林?” 陈珺低笑一声,笑声冷彻入骨,“你说的,是这些人吗?”

他抬手一挥,院外瞬间响起整齐的甲胄之声。火光四起,照亮了整片荒林,忠勇侯府与镇国公府的精锐将士层层合围,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将废宅围得水泄不通。先前埋伏在林中的死士,早已被一网打尽,尽数制服在地。

绑匪首领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我的布局天衣无缝,你们怎么可能 ——”

“从你设计离间我与诗妤开始,我们便已察觉你的阴谋。”

沉稳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昭一身银甲,手持长枪,大步走入。他目光落在被围困的妹妹身上,眼底的担忧瞬间化作暖意,扬了扬手中的密函:“你等旧党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罪证早已被我搜集齐全。今日绑架诗妤,不过是自投罗网。”

真相,昭然若揭。

陈珺从一开始的隐忍疏远,便是将计就计;两府看似被动应对,实则早已联手布下圈套;秦诗妤被绑,看似凶险,实则是引蛇出洞的最后一步。

旧党以为拿捏了陈珺的软肋,却不知,他们早已成为笼中之兽。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绑匪首领彻底崩溃,疯了一般扑向秦诗妤,想做最后挣扎,“我要拉着她一起陪葬!”

陈珺眸色一沉,身形一闪,快如鬼魅。

长剑破空,寒光乍现。

不过一瞬,他已将秦诗妤稳稳护在身后,长剑直指绑匪咽喉,力道之猛,将人死死钉在柱上,动弹不得。

“碰她一下,你死十次都不够。”

陈珺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偏执与宠溺,只留给身后的姑娘。他迅速转身,伸手轻轻抚去秦诗妤发间的尘土,指尖触到她泛红的手腕时,心疼得一颤,声音瞬间放软:“诗妤,别怕,我来了。”

秦诗妤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眼眶一热,所有的坚强与冷静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安心:“陈珺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在,一直都在。” 陈珺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危险。”

一旁的秦昭看着相拥的二人,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挥手示意将士动手,屋内负隅顽抗的绑匪瞬间被制服,哀嚎声此起彼伏。

旧党多年的阴谋,在今夜,彻底粉碎。

废宅之内,灯火通明。

绑匪被尽数押走,血迹被清理干净,只剩下满室的安宁。

陈珺握着秦诗妤的手,仔细查看她腕间的勒痕,眉头紧蹙,心疼不已。他从怀中取出药膏,用指腹轻轻涂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疼吗?” 他低声问,嗓音沙哑。

秦诗妤摇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轻声道:“我不疼,只是担心你。我怕你冲动,怕你踏入陷阱,怕你为了我不顾一切。”

“我是不顾一切,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陈珺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认真而偏执,“我若有事,谁来护你一生安稳,予你一世清欢?从三岁那年海棠苑初见,我便发誓,此生定要护你周全,与你白首不离。”

秦昭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轻咳一声,笑着打趣:“好了,人没事就好,再腻歪下去,兄长都要酸掉牙了。旧党已除,朝堂安定,你们的婚事,再也无人能阻。”

秦诗妤脸颊一红,低下头,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陈珺抬眸,看向秦昭,郑重颔首:“多谢兄长。”

“自家人,不必客气。” 秦昭挥挥手,“我先带人在外把守,你们二人好好说说话。”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破窗洒入,落在相拥的身影上。

所有的误会、隐忍、凶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情深意重。

单方面的守护,终成双向的奔赴;精心策划的阴谋,终成自寻死路的笑话。

陈珺低头,在秦诗妤额间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诗妤,委屈你了。”

“不委屈,” 秦诗妤仰头笑靥如花,眉眼弯弯,“有你在,什么都不委屈。”

西郊废宅,曾是杀机四伏的险地,今夜却成了他们共渡难关、情深愈笃的见证。旧党覆灭,尘埃落定,前路漫漫,只剩十里红妆,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