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义庄借宿
结算面板在林越面前展开,半透明的蓝色屏幕悬浮在空中。
主线任务完成:500积分。支线任务爬行者击杀:300积分。隐藏任务红后数据:300积分。隐藏任务营救艾米丽:100积分。总计1200积分。
光球闪烁,兑换面板展开。林越快速浏览:身体素质强化初级,300积分。基础灵力感知,50积分。中级数据眼升级,200积分。二十发手枪弹,20积分。
“兑换身体素质强化初级、基础灵力感知、中级数据眼升级、二十发子弹。”林越说。
光球闪烁。“确认兑换。剩余积分630。”
热流涌入身体。肌肉收紧,骨骼轻微作响,视线变得清晰。眉心一阵清凉,林越再看周围时,光球表面多了一层质感,像是某种能量。老张身上有一团模糊的灰色雾气,艾米丽身上是淡淡的蓝色。
“下一个任务世界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开启,”光球说,“世界类型:灵异僵尸。难度C级。主线任务:存活七十二小时,并至少封印或消灭一只僵尸。”
林越又兑换了两斤糯米、一个墨斗、二十张空白黄纸符、一盒朱砂、一把桃木剑,花费155积分,剩余475积分。
老张看着那堆东西。“你是要开坛做法?”
“下一个世界有僵尸。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艾米丽皱眉。“我们不能一起去?”
“第一个世界太危险。你们先熟悉规则,等我回来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林越泡在训练模式里。他练习画符,数据眼帮他校准灵力灌注,学会了定身符、驱邪符、护身符。训练模式中的僵尸只是模拟,但足够让他熟悉符箓的使用时机。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训练。
艾米丽用三天时间读完了主神空间的基础规则手册,发现了一条隐藏规则:附属契约者在完成三个任务后可以申请成为独立契约者。老张翻了几页就放弃了,蹲在角落里整理他女儿的画。
七十二小时到了。
光球弹出信息:“任务世界:僵尸先生。难度:C级。主线任务:存活七十二小时,并至少封印或消灭一只僵尸。传送倒计时:十秒。”
林越检查装备:糯米、墨斗、黄纸符、朱砂、桃木剑、格洛克手枪、折叠刀。他把布袋系在腰间,长衫遮住了手枪。
他看了一眼老张和艾米丽。“等我回来。”
白光吞没了他。
林越睁开眼,闻到了泥土和草木的气味。
黄昏。他站在一条土路上,两旁是稻田,远处有炊烟升起。太阳落到了山后面,只留下一抹橘红色的余晖。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灰色长衫,布鞋,腰间布带。口袋里有一块银元和一封介绍信,写着“林越,茅山弟子”。
他沿着土路往前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青石板路,两层的砖木房屋。天色渐暗,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镇口有一块石碑,刻着“任家镇”。
“这位先生,留步。”
林越转身,看到一个年轻人小跑着过来。二十出头,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脸上带着笑。他的步子轻快,但给人一种冒冒失失的感觉。
“你是叫我?”
“对。我看你身上有道家气息,你是哪座山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他。
“茅山。路过此地。”
“茅山?”年轻人眼睛一亮,“巧了,我师父也是茅山的。他在义庄,你要不要去见见?镇上最近不太平,师父说可能会有僵尸,多一个道士多一份力。”
林越正需要接触本地人物。“带路。”
义庄在镇外,是一栋破旧的院落,黑瓦白墙,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义庄”。院子里停着几口棺材,空气中有檀香和腐木混合的气味。年轻人推开门朝里面喊:“师父,来了个茅山的同道!”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听到喊声,放下书看向林越。
“文才,你又在路上随便拉人?”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威严。
“师父,他真是茅山的,我看得出来。”
中年男人打量林越。“茅山哪一支?”
林越递上介绍信。男人拆开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又松开。“信是真的。但你身上的道气很弱。你师父是谁?”
“师父已去世,我学艺不精。”
“你师父叫什么?”
林越编了个名字。“清远道人。”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没听过。不过茅山散修众多,也不奇怪。我是九叔,这是我徒弟文才。后面还有一间空房,你今晚住那里。”
“多谢九叔。”
文才领着林越往后院走,嘴里不停说话。“你一个人?你师父不在了,那你的符箓跟谁学的?你见过真的僵尸吗?我师父说我天赋不行,画符总是画歪。”
林越应付着他的问题。穿过走廊时,经过一间开着门的房间,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坐在床边,二十出头,黑色练功服,正在擦拭一把短剑。动作专注,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位。他抬起头看了林越一眼,眼神平静,然后继续擦剑。
“那是我师兄秋生,”文才压低声音,“他话少,但人很好。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比我强一百倍。”
客房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脸盆。窗户糊着白纸,外面能看到义庄的院子。
林越放下布袋,走到窗边。数据眼扫描院子里的棺材,其中一口弹出了信息:任老太爷,死亡二十年,因风水问题尸体不腐,预计三日内尸变。威胁等级C+。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越?是我,文才。师父让你去前厅吃饭。”
前厅摆了一张方桌,四菜一汤,都是素菜。九叔坐在主位,秋生坐在左侧,文才拉着林越坐在右侧。桌上有一盏油灯,火苗在晚风中摇曳。
“你一个人行走江湖,遇到过脏东西吗?”九叔边吃边问。
“遇到过一些。都是低级的。”
“那你运气好。这个镇子最近不太平,”九叔放下筷子,“任家镇西边的乱葬岗,有人看到穿清朝官服的东西跳来跳去。我怀疑有僵尸。”
文才缩了缩脖子。“师父,别说了,我害怕。”
“怕什么?你是道士。”九叔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林越,“明天我要去任府看看。任发他爹的坟风水有问题,我劝过他迁葬,他不听。你要是没事,跟我一起去。”
“好。”
吃完饭,林越回到客房。他坐在床上画符,数据眼帮他校准灵力,三道定身符,两道护身符。画完后,他把符纸折好塞进腰带里。
夜深了。义庄外面传来狗叫声,更夫敲梆子——三更天。
林越躺在床上没有睡。数据眼在视野角落显示倒计时:七十小时。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木头裂开的声音。林越翻身下床,抓起桃木剑和糯米袋,推开房门。
院子里,九叔已经站在中央,手里握着铜钱剑。秋生和文才也出来了,文才还揉着眼睛。月光下,那口有尸气的棺材盖裂开了一道缝,一只灰白色的手指从缝隙里伸出来,指甲又黑又长。
“退后!”九叔沉声道。
棺材盖猛地炸开。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直挺挺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睛灰白,没有瞳孔,嘴角露出两颗尖牙。他僵硬地转动脖子,朝九叔的方向张开嘴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数据眼弹出信息:僵尸,威胁等级C+。弱点:额头、心脏、糯米、桃木剑、符咒。物理攻击免疫。
“文才,黑狗血!”
文才跑向厨房,端着一碗黑狗血冲出来。他太急了,脚下绊到门槛,整个人往前一扑,碗脱手飞出,黑狗血全泼在了地上。
九叔气得脸都青了。僵尸朝文才扑过去。秋生闪身挡在前面,短剑刺向僵尸的胸口。剑尖刺进了官服,但只进去了一寸就停住了。僵尸一挥手,把秋生甩出去两米远,撞在院墙上。
九叔的铜钱剑刺中了僵尸的肩膀。僵尸吃痛,转身朝九叔扑来。九叔后退两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林越冲了上去。他撒出一把糯米,落在僵尸的脸上和胸口。僵尸的脸上立刻冒出白烟,它捂住脸后退了两步。林越趁机将一道定身符贴在僵尸的额头上。
僵尸停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九叔看了林越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他没有犹豫,铜钱剑刺入僵尸的心脏。僵尸的身体开始干瘪,官服塌了下去,最终变成一具枯尸倒在地上。定身符从它额头上飘落,烧成了灰烬。
九叔喘着气,看向林越。“你不错。”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救命!有僵尸!”
九叔脸色一变。“还有?”
林越的数据眼朝镇子方向扫描,弹出一行警告:检测到多个尸气信号,数量三,正在向镇子移动。目标方向——任府。
任发在那里。任婷婷也在那里。
林越握紧了桃木剑。数据眼弹出支线任务:保护任府人员不被僵尸伤害。奖励积分:100。
九叔提起铜钱剑。“走!”
四人冲出义庄,朝镇子的方向奔去。月光下,三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正在青石板路上跳动,距离任府已经不到两百米。
林越加快了脚步。倒计时还在走,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