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任家迁葬
第八章:任家迁葬
月光下,三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跳动,距离任府不到两百米。林越跑在最前面,灰色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九叔跟在他身后,铜钱剑握在手中。秋生和文才也追了上来,文才跑得气喘吁吁,但咬着牙没有掉队。
“拦住它们,别让它们进任府!”九叔喊道。
第一只僵尸跳上了任府门前的台阶。林越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糯米,朝那只僵尸撒去。糯米落在僵尸的后脑和肩膀上,白烟冒起,僵尸发出一声嘶叫,转身朝林越扑来。
九叔从侧面冲上去,铜钱剑刺入僵尸的肋部。僵尸身体僵了一下,但剑只进去了一寸。秋生绕到僵尸背后,短剑砍在僵尸的膝盖弯上,僵尸腿一弯跪倒在地。林越趁机贴上一道定身符,僵尸定住不动。九叔拔出铜钱剑,刺入僵尸的心脏。第一只解决了。
另外两只僵尸趁乱冲到了任府门口。其中一只一头撞开了大门,门栓断裂,两扇大门向两侧弹开。另一只跟在后面跳进了院子。
林越冲进院子,看到一只僵尸正朝里屋扑去。里屋的灯还亮着,任发和任婷婷在里面。林越来不及多想,一把糯米撒在僵尸后脑上。白烟冒起,僵尸转身朝他扑来。他侧身一闪,定身符贴在僵尸额头,九叔赶来补剑。第二只也倒了。
最后一只僵尸在院子里追一个家丁。那家丁吓得腿软,摔倒在地,僵尸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林越冲过去,桃木剑刺入僵尸后背。僵尸嘶叫着松手,转身朝林越抓来。林越后退一步,定身符贴上,九叔一剑穿心。第三只也解决了。
三个家丁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枯尸,吓得直哆嗦。任发披着外套从里屋走出来,脸色蜡黄,左手臂上缠着纱布。任婷婷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色睡裙,头发散在肩膀上。
“九叔,怎么了?”任发问。
“三只僵尸来镇上,已经被我们除了。任老爷,让我看看你的伤。”
任发伸出手臂。九叔拆开纱布,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灰黑色,黑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向肩膀蔓延。任婷婷捂住嘴,眼眶红了。
“尸毒扩散得很快,”九叔说,“你爹的坟风水有问题,他变成僵尸了。今晚来的这三只,应该和你爹有关。”
“我爹他……”
“已经被我们除了。但你身上的尸毒必须治,否则你也会变成僵尸。”
任发的手在发抖。“怎么治?”
九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糯米粉,敷在任发的伤口上。任发疼得叫了一声,伤口冒出一股白烟。“每天敷三次,不能吃荤腥,不能碰水,不能出门。七天之内应该能清干净。但如果有僵尸牙磨成粉配药,三天就能好。”
“哪里有僵尸牙?”任婷婷问。
九叔看了林越一眼。“乱葬岗。那里有还没完全尸变的僵尸,牙能用。”
林越的数据眼弹出一条信息:支线任务触发——从乱葬岗僵尸身上获取三颗僵尸牙,交给九叔配制解药。奖励积分:150。
“我去,”林越说。
九叔点了点头。“明天白天去。晚上太危险。”
任婷婷扶着任发回了里屋。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越一眼。“小心。”
林越没有回答。
回到义庄,天快亮了。秋生和文才在院子里收拾那几具枯尸,浇上桐油烧了。火光映在墙壁上,黑烟升到半空中。
林越坐在客房的床上,检查装备。糯米用了半斤,定身符用了三张,还剩十张。他重新画了三道定身符。数据眼显示倒计时:剩余六十小时。
天亮后,秋生来敲门。“林越,师父让你去前厅。”
前厅的桌上摆着粥和咸菜。九叔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文才蹲在门槛上啃馒头,秋生站在九叔身后。
“乱葬岗在镇子西边三里地,”九叔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从前是清朝的刑场,砍头后的尸体都埋在那里。后来成了无主孤坟,没人管。”
“有多少坟?”
“上百个。大部分已经烂成白骨了,但有几个坟头最近有松动过的痕迹。”九叔抬头看着林越,“我怀疑任老太爷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那里可能还有别的僵尸。”
“我白天去,天黑前回来。”
“我跟你去,”秋生说。
九叔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新的铜钱剑递给秋生,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黄纸符交给林越。“开过光的驱邪符,比我徒弟画的好用。省着点用。”
两人出发了。出了镇子西口,土路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小径。两旁的稻田越来越稀疏,最后变成了荒地。地面是黑色的,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
“这片地从前是刑场,”秋生说,“血流在地上,土变成了黑色。庄稼长不起来,只有草能活。”
乱葬岗到了。一个个土包散落在荒地上,有的有墓碑,有的只有一根木桩,有的什么都没有。墓碑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平。几只乌鸦站在墓碑上,看到人来了,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越的数据眼扫描了整个乱葬岗。弹出一行信息:检测到尸气信号,数量四,分布在前方五十米至一百五十米范围内。其中三个信号较弱,一个信号中等。
“有四只僵尸,”林越说,“三个弱的,一个中等的。”
秋生握紧了铜钱剑。“能感应到它们的位置?”
“能。”
林越带着秋生朝最近的尸气信号走去。那是一个比较新的坟头,土是松的,墓碑上刻着“王老六之墓”,日期是两个月前。坟头后面有一个洞,像是从里面挖开的。
“这个已经出来了,”秋生蹲下来查看洞口,“里面是空的。”
林越扫描下一个信号。前方八十米,坟头最大,墓碑也最老。碑上刻着“陈公讳文远之墓”,日期是一百二十年前。坟头没有洞,但土是松的。
“这个还在里面。”
秋生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开始挖土。林越站在旁边警戒。土挖了半米深,露出了棺材盖。棺材盖是黑色的,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符纸,字迹已经模糊。
“这符已经失效了,”秋生说。
林越伸手揭开符纸。棺材盖开始震动,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棺材盖炸开,一只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从里面跳了出来。官服已经从蓝色褪成了灰白,眼睛灰白,嘴角的尖牙很长。
数据眼扫描:普通僵尸,存活时间较长,威胁等级C+。弱点相同。
秋生冲上去,铜钱剑刺向僵尸胸口。僵尸挥手挡开,秋生被震退两步。林越从侧面撒出一把糯米,落在僵尸脸上,白烟冒起。僵尸嘶叫着转头朝林越扑来。林越侧身一闪,定身符贴在僵尸后颈。僵尸定住,秋生一剑刺入心脏。僵尸倒下化为枯尸。林越蹲下来用桃木剑撬开僵尸的嘴,拔下两颗尖牙。
“还要两颗,”林越说。
他扫描下一个信号。前方一百二十米处,一个中等强度的尸气。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双人合葬墓,墓碑上刻着“李公讳永福暨配张氏之墓”。坟头有两个洞,一左一右。
“两个都出来了,”秋生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沙沙声。林越转身,看到两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从茅草丛中站了起来。官服烂成了布条,露出灰白色皮肤。它们的动作比之前的僵尸更慢,但眼睛里多了一丝东西——像是有一点意识。
数据眼扫描:普通僵尸,存活时间超过五十年,威胁等级C。弱点相同,但反应较慢。
“一人一个,”秋生说。
林越冲向左边那只,一把糯米撒在它脸上。僵尸没有捂脸,继续朝前走。白烟冒起,它像感觉不到疼痛。定身符贴上去,僵尸定住了一秒,符纸自燃烧成灰——效果减半了。
林越改用桃木剑刺入僵尸胸口,剑尖只进去两寸。僵尸挥手打掉桃木剑,林越后退,从腰间抽出驱邪符,咬破手指在符上抹血痕,拍在僵尸额头上。驱邪符发光,僵尸身体冒烟,发出尖锐嘶叫。秋生解决了自己那只,冲过来一剑刺穿这只僵尸的心脏。僵尸倒地化为枯尸。林越拔下两颗牙,现在有四颗了。
远处传来乌鸦叫声。林越的数据眼突然弹出一行红色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尸气,威胁等级B,正在快速接近。
“走!”林越拽着秋生往回跑。
两人跑出乱葬岗,身后的茅草丛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林越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它比普通僵尸大一倍,穿着破旧铠甲,头上戴着铜盔。眼睛是暗红色的,不是灰白色。
数据眼弹出:僵尸王(清朝将军),威胁等级B,弱点未知。
林越没有停下来看。他拉着秋生跑上土路,头也不回地朝镇子方向狂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中。
回到义庄,林越把四颗僵尸牙交给九叔。九叔接过去,点了点头。
“你遇到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林越坐在门槛上喘着气。“乱葬岗里有一只大的。穿着铠甲,眼睛是红色的。”
九叔的手停了一下。“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东西叫将军。埋在乱葬岗最深处,已经有快两百年了。我师父的师父那一辈就听说过它,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它醒过来。”九叔把僵尸牙放进一个布袋里,“它醒了,麻烦就大了。”
林越看着门外的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黑。数据眼弹出一行字:主线任务存活进度——已存活十八小时,剩余五十四小时。
还有五十四小时。而真正的威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