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囤了十年物资
末世重生:我囤了十年物资
作者:长篇年
科幻·末世危机完结56961 字

第四章:末日倒计时最后七天

更新时间:2026-05-14 14:38:11 | 字数:2188 字

倒计时第七天,苏晚把仓库里最后一批物资收进了空间。

这批物资是她特意留到最后的——两架小型无人机,三十块备用电池,一台工业级净水器的替换滤芯,还有从医疗器械公司订的缝合包和静脉输液套装。无人机是她跑了三家店才凑齐的型号,折叠机翼,带夜视摄像头,可以在两公里范围内实时图传。前世她在幸存者营地里见过有人用无人机侦察丧尸动向,但电池一用完就变成了废铁。她备了三十块。

空间里已经被她整理得像一座地下堡垒的立体仓库。食品区摞着成吨的米面罐头,最里面是码了十二层的压缩饼干墙。饮水区堆满了桶装水和瓶装水,旁边是净水设备和备用的消毒片。医疗区用防水箱分类装好,抗生素、止血带、手术器械、麻醉剂,每一种都贴了标签。能源区是柴油桶和太阳能板,角落里还塞了一台备用的小型汽油发电机。靠近“门口”的位置——如果空间有门的话——是她最近几天陆续收集的武器:工兵铲、登山刀、电击棍、弓箭套装,还有一把从渔具店淘来的射鱼枪,近距离的穿透力不输手枪。

苏晚站在仓库里,环顾了一圈已经搬空的水泥地面。两百多平米的空间,几天前还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只剩下墙角几卷没来得及收的防水帆布。日光灯管照着光秃秃的墙面,地上散落着打包带和撕破的纸箱碎片。她弯腰把那几卷帆布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仓库的租约还剩三周。房东昨天还打电话问她要不要续租,说长租有优惠。她说不用了,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愣了一下。

她把仓库的卷帘门拉到底,锁好,把钥匙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开车回别墅的路上经过市中心,苏晚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见旁边商场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国庆促销的广告。满屏的红色,巨大的字体写着“七天狂欢,全场五折”。几个年轻人站在路口举着奶茶自拍,穿格子衫的程序员蹲在花坛边上抽烟打电话,公交站台挤满了拎着购物袋的大爷大妈。绿灯亮了,苏晚踩下油门,后视镜里的商场屏幕换了一版广告,开始播放护肤品代言人的笑脸。

正常。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回到别墅之后她花了一整个下午做物资清点。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上,旁边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表格和一支黑色签字笔,一样一样把空间里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在表格上打钩。食品,打钩。饮用水,打钩。药品,打钩。能源,打钩。武器,打钩。防寒衣物和睡袋,打钩。种子和种植土,打钩。手摇收音机和备用零件,打钩。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从防弹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膝盖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表格打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在最下面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预估单人消耗:十年。实际可支撑年限视损耗情况浮动。”

她搁下笔,把表格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页都打满了钩,整整齐齐,没有一项遗漏。她把表格折好放进空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自来水还是正常的,压力稳定,水质清澈。七天之后这个水龙头会先变红,然后变黑,然后一滴水都流不出来。

她关掉水龙头,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擦黑了。

倒计时第七天的晚上,苏晚做了一件她计划了很久的事。

她开车去了陈旭阳家楼下。

这条路她太熟了。三年恋爱,她在这条街上走过多少回,闭着眼睛都能数出路边的店铺——包子铺,干洗店,陈旭阳最爱吃的那家黄焖鸡米饭,门口还挂着“百年老汤”的招牌。她把车停在路对面一棵国槐下面,熄了火,关了车灯。

陈旭阳住在四楼。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拉,从她的角度能看见客厅天花板的吊灯和半个电视屏幕,正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画面一闪一闪的,观众席的笑声隔着一条马路都隐约能听见。

林婉婉也在。

苏晚看到了她的影子。不是陈旭阳的影子,是林婉婉的。那个扎着马尾的侧影从窗户里晃过去,走到沙发边坐下,跟陈旭阳挨得很近。电视屏幕的光打在他们脸上,一明一暗的。林婉婉好像在笑,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

苏晚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着真皮包覆的轮缘。她想起前世也有一个这样的夜晚。末世前几天,林婉婉打电话说信用卡还不上了,被银行追得不敢回家,想借两万块钱周转。苏晚当时正在收拾逃难要带的东西,二话没说就转了。陈旭阳也借了,开口要五万,说想趁最后几天给家里人多囤点吃的。苏晚也转了。

后来这些钱变成了什么?变成了她被推下去的时候,那两个人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的背影。

车窗开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桂花的甜香。苏晚把那两个人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恨,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冷静,像看完了结局之后回头翻前传,每一页都写着“早就知道”。

她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苏晚打方向盘调头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窗帘还没拉上,客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和所有幸福的、正常的、即将被碾碎的东西一样的颜色。

她踩下油门,走了。

后视镜里那扇窗户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光点,被路边的国槐树影吞没了。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苏晚把车停进车库,从车库的侧门直接进了屋子。她把三道门锁全部拧到底,检查了地下室冷库的温度,检查了天台铁门的插销,检查了一楼所有窗户的锁扣。每一个动作都是重复的,每一次重复她都不省略。

最后她走到二楼主卧,把窗帘拉严,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24年10月8日,23:47。

倒计时还剩六天。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黑暗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冰箱压缩机低沉平稳的运转声。

苏晚闭上眼睛。

她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