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囤了十年物资
末世重生:我囤了十年物资
作者:长篇年
科幻·末世危机完结56961 字

第五章:第一天,文明坍塌

更新时间:2026-05-14 14:38:14 | 字数:2906 字

丧尸爆发的消息是从一条朋友圈开始的。

2024年10月15日,早上八点十二分。苏晚正在厨房用便携燃气灶煮粥,手机在料理台上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屏幕,是以前公司的同事周敏发的一条动态,只有一行字,三个感叹号:

“市中心医院!!有人咬人!!咬死了!!!”

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图片,像是隔着玻璃拍的。急诊室走廊里躺着一个穿病号服的人,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地上一摊深色的液体。照片像素不高,但那一摊液体的颜色让苏晚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她把火关了,端着粥上了天台。

八点四十七分,朋友圈开始刷屏。有人发视频,点开是商场里的人群四散奔逃,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尖叫。有人发语音消息,声音发抖,说地铁二号线停了,站台上有浑身是血的人在追人。有人截图了微博热搜,前十名里有六个带着“咬人”“暴徒”“紧急”之类的关键词。

九点刚过,热搜没了。所有相关话题从榜单上消失,像被人一把抹掉。取而代之的是某明星的离婚声明和一条宠物猫走失的求助帖。

苏晚把手机搁在瞭望台的栏杆上,端起粥慢慢喝。粥是白米粥,加了皮蛋和瘦肉,咸淡刚好。她一口一口喝完,把碗放在脚边,拿起望远镜朝城市方向看。

天还是蓝的,和昨天一样蓝。但从市中心的方向升起了几缕烟,细细的,灰白色的,像是哪栋楼着了火。她调整焦距,能隐约看到高架桥上堵着长长的车龙,一动不动,偶尔有车门打开,有人下车往前跑,跑不了多远又折回来。

到中午十一点,手机信号开始不稳。她试着刷了一下社交平台,页面转了十几秒才加载出来,第一条是一个陌生账号发的直播链接,标题是“救命”。她没点进去。

十一点半,信号彻底断了。不是完全没信号,是断断续续,像一根绷紧的线被不停拉扯。手机屏幕上运营商的名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无服务”。过了几分钟又跳回来,冒出一条短信,是运营商群发的应急通知:“市民请尽量减少外出,远离人员密集场所,如遇突发情况请拨打110。”短信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在路上漂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她手机上。

苏晚删掉了那条短信。

下午一点,她打开了别墅的全部防御系统。

钢门锁死,三道锁依次落下,每一道都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围墙上的电网通电,电流通过铁丝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然后归于沉寂,只有电箱上的指示灯跳成了红色。监控屏幕在二楼书房亮起来,八个画面同时显示,覆盖了别墅正门、后院、两侧围墙和天台。画面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足够看清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东西。

苏晚坐在监控屏幕前,把八个画面挨个调了一遍角度。有一个摄像头对着小区大门的方向,能看到门口保安亭的半个角,和半条空荡荡的主干道。

下午三点刚过,小区门口出现了三个人。

监控画面里,他们的步态很怪。不是正常走路的样子,是拖着脚往前蹭,上半身歪向一边,像提线木偶断了根绳子。最前面那个穿着保安制服,帽子没了,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后面两个像是业主,一个还穿着睡衣,另一个赤着上身,胸口有一道从锁骨拉到肋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着,边缘已经发黑了。

苏晚在监控里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小区大门。

她把画面放大。穿睡衣的那个绊到减速带摔倒了,后面的保安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去。摔倒的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又爬了起来,脖子扭过来的时候,监控拍到了他的脸——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浑浊得像搅散的蛋清,嘴角挂着暗红色的液体。

苏晚关掉了放大,切到另一个画面。

小区主干道上空无一人。两排联排别墅的门窗都关着,大多数拉着窗帘。有几户门口还停着车,车顶上落了一层薄灰。她不确定这些房子里还有多少活人,也不打算去确认。

下午四点多,有人敲门。

不是那三个变成丧尸的。那三个在一个小时前被一阵不知从哪传来的声响引到了小区的另一头,现在正在绿化带附近打转。敲门的是一个人,从监控画面看,大概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短发花白,穿着小区物业的蓝色工作服,上面的扣子只剩了最下面一颗,露出里面灰色的汗衫。衣服上全是血,但本人站得很稳,肩膀端得平平的,不像受伤的样子。

他敲了两下门就停了,退后两步,抬头朝门框上方的摄像头看了一眼。

苏晚从监控里对上他的目光。不是丧尸的眼神。是活人的,冷静,警觉,带着一点被消耗过的疲惫。

她拿起对讲机。对讲机连通的是门口的可视门铃系统,她提前试过,信号稳定,音质清晰。

“什么人?”

门口的男人抬起头,声音沙哑但平稳:“物业的,姓沈。北门派来守夜的。你门口这三个丧尸是我收拾的。”

苏晚沉默了两秒。她把另外几个监控画面调出来快进回放,确实看到这个沈叔在二十分钟前从小区北门的方向过来,手里拎着一根沾着黑色液体的铁棍,把在主干道上游荡的两个丧尸放倒,动作干净利落,专门打膝盖和头部,没有任何多余的挥击。

“你那根铁棍,我看看。”

沈叔把铁棍举起来对着摄像头。棍子上沾的液体还在往下淌,黑色里混着暗红,在地上滴了几滴。

苏晚又看了他一会儿。监控画面里的这个男人站在下午斜照的阳光里,影子拖在身后。他身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这一点从他衣服的破损位置可以判断——血迹集中在袖口和前襟,是近距离接触喷溅上去的。他的眼睛不躲摄像头,呼吸平稳,不像在撒谎。

“能守夜吗?”她问。

“能。”

“进来。”

苏晚开了一道门锁。不是三道全开,是一道。门开了一条缝,她站在门后,空间异能在掌心里蓄着,随时可以从里面抽出那把登山刀。沈叔没有急着挤进来,他从门缝里侧身通过,动作不快不慢,进门后转身帮她把门推上,然后自己拧上了锁。

“外面还有没有活人?”

“北门那边还有两个,一个年轻的,一个带小孩的。我跟他们说先待着别动,我过来探探路。”沈叔说话的时候打量了一眼屋内——空荡荡的客厅,防弹玻璃,监控屏幕的光在楼梯口一闪一闪。他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来,没有多问。

苏晚从厨房拿了一条毛巾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沈叔接过去,先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再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和脖子。毛巾擦下来的颜色是暗红的,混着灰和汗渍。

“门口的丧尸,你一个人处理的?”

“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待过十几年。”沈叔把毛巾翻了个面,擦着指缝里的污渍,“后来退了,物业这活是混日子。没想到老了还要干回老本行。”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晚没有再问。她转身走到监控屏幕前,把画面挨个调了一遍。小区主干道上暂时没有新的丧尸,刚才那两具被沈叔放倒的躺在路中间,一动不动。远处隐约能听到零星的尖叫声,从城市的某个方向隔着建筑物飘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被。

沈叔擦完手,把毛巾叠好放在洗手台边上,水瓶揣进工作服口袋里,走到苏晚旁边站着。他比她高半个头,看着监控画面的眼神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沉稳,不慌,不乱,像是在看雷达屏幕上的信号点。

“你这地方修得不错,”他说,“从头到尾都自己弄的?”

苏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五号摄像头的角度往左偏了偏。画面里出现了一辆侧翻在小区南门外面的SUV,车门敞着,不知道是逃的人留下的,还是撞的人留下的。

“天黑之前,”她说,“你带路,去北门把剩下的人接过来。”

沈叔看了她一眼。

苏晚没有回头,继续调着监控角度,手指按在操作杆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屏幕上黑白的画面一帧一帧切换,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

沈叔觉得这个年轻女孩脸上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末世第一天。

可她就是那样。

不像在经历末日,像在按计划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