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流放鄂州

流放鄂州，是他权衡利弊之后，最好的选择 —— 既保住了自己和秦桧的性命，又暂时困住了岳飞，还能安抚一下朝中的主战派，可谓一举三得。

而此时的林越和王横，已经走到了临安府的边界。两人正坐在路边的简陋茶馆里，啜着寡淡的粗茶，耳边满是茶客们的议论声，大多是关于昨夜秦府遇刺、岳飞失踪的传闻，可没人知晓，那个正被全城搜捕的岳飞，此刻就藏在他们身边。

“听说了吗？昨晚秦相府遭了刺客，丢了重要的东西，秦相气得彻夜未眠，全城都在搜捕刺客呢！”

“何止啊，我还听说，大理寺的死牢里，岳飞不见了！就是那个打金兵的岳元帅，听说他是被冤枉的，秦桧要杀他，他才逃出去的！”

“真的假的？岳元帅可是个大英雄啊，秦桧那老贼居然要杀他？要是岳元帅真的逃出去了，说不定就能带我们打回中原，夺回故土了！”

“嘘！你不要命了？敢说秦相的坏话，要是被秦相的人听到，你就死定了！不过说真的，岳元帅要是真能回来，我第一个跟着他去打仗！”

听着茶客们的议论，林越的心里一阵暖流。

只要有百姓的支持——岳家军恪守‘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令，早已深得民心；有岳家军的根基——这支从2000人发展而来、巅峰规模达十万之众的劲旅，兵强将强，是当时南宋对金作战的主力，他就有信心，改写历史，拯救大宋。

“相公，您看，百姓们都记着您的好呢！” 王横也听到了茶客们的议论，脸上漾起欣慰的笑容。

林越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秦桧的阴谋，赵构的懦弱，他们迟早都会明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赶到鄂州，整合岳家军，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我们就杀回临安，清君侧，诛奸佞，北伐中原！”

就在这时，茶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一阵粗粝的喝令，几个身着官差服饰的人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张盖着朱红官印的告示，“啪”地一下贴在了茶馆的土墙上。茶客们顿时停下了手中的茶盏，纷纷挤到墙根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眼神里透着几分惊惧与好奇。

林越和王横也走了过去，只见告示上写着：“前枢密副使岳飞，谋逆证据不足，免其死罪，贬为庶人，流放鄂州，即日起押解前往，沿途地方官需严加看管，不得有误。若有私藏、包庇岳飞者，以同罪论处；若有举报岳飞行踪者，赏银百两。”

王横看完，脸色一变：“相公，陛下居然贬您为庶人，还要流放鄂州！这分明是想把您困在鄂州，断您的后路啊！”

林越却笑了，眼神里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透着一丝释然：“这正是我想要的。赵构不敢杀我，又不敢放我，只能将我流放鄂州，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到了鄂州，我们就能联络岳家军的旧部，慢慢整合力量，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了。”

他对此早有预料，赵构的懦弱猜忌，秦桧的阴险自私，早在他的盘算之中。流放鄂州，看似是困境，实则是他摆脱临安的牢笼，回到自己根基之地的最好契机。

“可是相公，告示上说，要押解您前往鄂州，我们现在主动现身，会不会有危险？” 王横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 林越摇了摇头，“赵构和秦桧的目的，是把我安全押往鄂州，严加看管，他们不会轻易杀我。我们主动现身，反而能省去很多麻烦，还能趁机看看，押解我们的人，到底是赵构的人，还是秦桧的人，也好早做防备。”

说完，林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径直朝着茶馆外的官差走去。王横虽满心忧虑，却仍快步紧随其后，右手死死攥住腰间的腰刀，双目紧盯着周遭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你们就是负责押解岳飞的官差？” 林越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官差顿时愣在原地，齐刷刷转过头来，眼神带着惊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林越。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满脸尘土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身形挺拔，眼神锐利，那份气度，绝非普通人所有。

“你…… 你是谁？” 为首的官差警惕地问道，手按在了腰间的腰刀上。

“我就是岳飞。” 林越坦然开口，没有丝毫隐瞒，“我知道陛下有旨，贬我为庶人，流放鄂州，我主动前来，跟你们走。”

此言一出，几个官差皆惊得呆立当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们奉命前来搜捕岳飞，却没想到，岳飞居然会主动现身，而且如此坦然。

为首的官差猛然回过神，快步上前，目光在林越身上反复逡巡，又对照着告示上的描述仔细核对，确认无误后，暗暗松了口气，眼神里却仍满是警惕：“你…… 你真的是岳飞？可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逃跑？”

林越冷笑一声：“我岳飞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从未谋逆，为何要逃跑？我主动跟你们走，只是不想再让百姓受到牵连，也不想让你们为难。”

官差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敬佩之色。他们都是底层小吏，素来知晓岳飞的威名，也明了他是遭人诬陷，只是迫于朝廷的严令，才不得不前来搜捕。此刻见岳飞这般坦荡磊落，心中的敬佩之情更添几分。

“岳…… 岳相公，” 为首的官差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您主动现身，那我们就得罪了。陛下有旨，要将您押往鄂州，沿途我们会多加照看，不会让您受委屈。”

林越点了点头：“有劳了。不过，我身边这位，是我的随从王横，我要带他一起走，不知可否？”

为首的官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王横，又看了看林越，最终点了点头：“既然是您的随从，那就一起走吧，只是沿途也要严加看管，不能让他有任何异动。”

“多谢。” 林越微微颔首。

官差们并未为难二人，只是给林越戴上了一副轻便的枷锁——这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他们心里清楚，岳飞手中握有密信，朝廷断然不敢真的对他有所苛待。随后，两人跟着官差，登上了前往鄂州的马车。

马车轱辘缓缓转动，朝着鄂州方向迤逦而去。林越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临安城，眼神复杂。临安，这座繁华却腐朽的都城，他迟早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是秦桧伏诛、赵构退位、中原收复之日。

王横坐在一旁，看着林越，神色坚定：“相公，不管前路有多难，小人都会一直陪着您，跟着您打回中原，报仇雪恨，拯救百姓。”

林越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的。鄂州不是终点，而是我们复仇、救世的起点。等我们到了鄂州，第一步，就是救出你弟弟，第二步，就是整合岳家军，第三步，就是等待时机，杀回临安，改写这乱世格局！”

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寒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带着砭骨的凉意，却吹不散林越胸中沸腾的热血与磐石般的坚定。

沿途的百姓得知押解的是岳飞，纷纷涌了过来，有的塞过粗布包着的干粮，有的捧着瓦罐盛的茶水，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敬佩与同情。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用无声的行动，表达着对这位民族英雄的支持。

林越看着窗外的百姓，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 他不能辜负这些百姓的期望，他一定要拯救大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