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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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灵异悬疑连载中20525 字

第六章:哑童的秘密

更新时间:2026-03-30 10:41:31 | 字数:1631 字

老槐树下的槐仆木然拂着落叶,沈砚被小拾拽着往老宅走,指尖还残留着牛皮本纸页发皱的触感,老周被槐树吞噬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门牙的麻意混着心底的寒意,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小拾走得急,小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光,撑着她穿过满是槐花香的死寂小巷。
回到老宅,沈砚反手扣上木门,将外面的诡异与死寂关在门外,院子里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响,倒比村里的安静多了几分活气。小拾靠在门后,胸口微微起伏,圆睁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他抬头看向沈砚,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摇了摇头,再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脸上满是急切。
沈砚蹲下身,与他平视,抬手轻轻擦去他鼻尖的泥土,“我知道,你不能说话,所以槐树没盯上你。”她的声音很轻,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小拾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似乎没想到她能这般懂自己的意思。
缓了半晌,小拾拉着沈砚往老宅后院走,后院的围墙塌了一角,槐树枝从墙外伸进来,枝桠上挂着细碎的花瓣。他走到墙角的枯井旁,指了指井口,又做了一个往下跳的手势,眼里带着一丝谨慎。沈砚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井口覆着一层薄薄的蛛网,隐约能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混着槐花香,比老槐树下的味道更浓。
她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下照,光束穿透昏暗,映出井里的景象,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枯井里没有水,井底铺着厚厚的一层牙齿,白的、黄的、带着血丝的,层层叠叠堆着,像一座小小的牙山。那些牙齿都是人的牙齿,有成人的磨牙,也有孩童的乳牙,每一颗都带着磨损的痕迹,有的牙面上还刻着模糊的名字,被井里的湿气浸得发黑。井壁上爬着细细的槐根,青黑色的根须缠在牙齿上,像在汲取养分,偶尔有根须微动,竟从牙齿缝里钻进去,又从另一头钻出来,诡异至极。
“这些都是……不愿换牙的人被拔掉的牙?”沈砚低声自语,指尖摸向口袋里的铁皮盒,那颗刻着自己名字的乳牙,此刻竟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小拾在一旁用力点头,又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土里画了一个圈,再画了一颗牙,然后把圈狠狠划掉,脸上满是憎恶。
沈砚瞬间明白,这口枯井,是畸齿村槐树的“弃牙池”,所有不肯接受槐牙的人,不仅会被槐根缠身化作树肥,连原本的牙齿都会被硬生生拔掉,丢进这口井里,被槐根慢慢侵蚀,最终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她拿出牛皮本,借着手机的光快速记录:村后枯井,藏满拒换槐牙者的牙齿,槐根缠牙汲取养分,为老槐树提供槐牙原料。
笔尖划过纸页,沈砚突然注意到,井壁的槐根间,卡着一个小小的银锁,样式老旧,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那是母亲的银锁,她儿时见过,母亲总挂在脖子上,说是外婆送的陪嫁。沈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伸手想去够,却被小拾拉住,他摇着头,指了指银锁旁的槐根,那些根须正缠在银锁上,像蛇一样吐着芯子,稍有触碰,恐怕就会被缠上。
沈砚收回手,指尖攥得发白。母亲的银锁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母亲也曾反抗过槐树?那她最后为何会成为槐仆,名字刻在槐心齿上?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让她的头隐隐作痛。
小拾似乎看出了她的低落,拉了拉她的衣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野果,递到她面前。野果红红的,带着淡淡的果香,在满是腥气的畸齿村,格外难得。沈砚接过野果,指尖碰到小拾的手心,温热而柔软,她抬头看向小拾,他正咧着嘴笑,一口干净的乳牙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晃眼。
沈砚咬了一口野果,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压下了满口的腥气。她将野果递给小拾,两人分着吃完,院外传来槐树叶子晃动的声响,还有槐仆机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
沈砚靠在枯井旁,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皮盒,那颗乳牙的凉意透过铁皮传来,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她知道,枯井里的牙齿,母亲的银锁,都是槐树的罪证,而她要做的,不仅是守住自己的乳牙,守住自己的自我,还要找到母亲的真相,打破这畸齿村延续多年的诅咒。
小拾坐在她身边,头靠在她的胳膊上,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睁着亮眼睛,警惕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沈砚抬手,轻轻揽住他,在这满是诡异与绝望的畸齿村,这个哑童,是她唯一的同伴,也是她心底唯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