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科生逆袭成为大学教授
专科生逆袭成为大学教授
作者:果崽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44226 字

第五章:破格录取

更新时间:2025-12-16 11:01:42 | 字数:3836 字

九月的省理工大学校园里,梧桐叶开始泛黄。曹乐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鎏金的校名牌匾,手心有些潮湿。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但袖口不再短了——陈静帮他接了同色的布,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

“同学,报到请往这边。”迎新志愿者热情地指引。

曹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插班生,机械工程专业三年级。和他并肩走的新生都是十八九岁的面孔,眼睛里闪着对大学生活的新奇。而他,二十二岁,比他们大了整整一圈。

报到处的老师核对信息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曹乐?哦,周教授特别交代的那个。你的宿舍在紫荆公寓3栋502。”

宿舍是四人间,曹乐到的时候,其他三个床位已经有人了。靠窗的下铺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专心拼装一台无人机;对面上铺的男生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还有一个空着,桌上堆满了专业书。

“你们好,我是曹乐。”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打游戏的男生暂停了游戏,转过头来打量他:“插班生?”

“嗯。”

“专科上来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试探。

曹乐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床位。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无人机马达的细微嗡鸣。

“我叫陆明远。”戴眼镜的男生放下手中的工具,走过来伸出手,“机械电子方向。听说你在省赛拿了一等奖?”

曹乐和他握了手:“运气好。”

“那可不止运气。”陆明远笑笑,“我看过你的设计,用自行车零件改播种器,想法很巧。不过……”他顿了顿,“本科的课程比专科深很多,你可能会有点吃力。”

“我知道。”曹乐把被褥铺开,“我会尽力。”

上铺的男生也跳下来:“李锐。本地人。”他指了指曹乐床头的旧书包,“你就这点东西?”

“嗯,用不着太多。”

李锐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回去继续打游戏了。

第一天上课是《控制工程基础》。曹乐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坐在中间排——不前不后,不至于太显眼。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三五成群,聊着暑假的见闻。曹乐低头翻书预习,耳朵里却不由自主地捕捉到周围的对话:

“听说咱们班有个插班生?”

“专科上来的,好像走了周教授的关系。”

“能跟上吗?咱们大三的课可不轻松。”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授,姓赵,讲话语速很快,板书密密麻麻。曹乐努力跟上节奏,但很多概念还是陌生——传递函数、频域分析、稳定性判据……这些在专科只简单提过。

“这个问题,我请个同学回答。”赵教授突然看向台下,“曹乐是哪位?”

曹乐心里一紧,站起来。

“你说说,开环系统和闭环系统最主要的区别是什么?”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曹乐深吸一口气,回想暑假时周教授给他补课的内容:“开环系统没有反馈,输出量对控制作用没有影响;闭环系统有反馈,输出量会返回输入端参与控制。”

“准确。”赵教授点头,“那在实际应用中,为什么大多数精密系统都采用闭环控制?”

“因为闭环控制可以自动修正误差,抵抗干扰,提高精度。”

“举例说明。”

曹乐想了想:“比如数控机床的伺服系统,通过位置传感器实时反馈刀具位置,与指令位置比较,不断调整电机转速,保证加工精度。”

赵教授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很好,请坐。看来预习得很充分。”

坐下时,曹乐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旁边的男生小声说:“可以啊。”

第一周过得像打仗。每天六门课,每节课都有新内容。曹乐把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早晨六点起床,背半小时英语;上午课间整理笔记;中午一边吃饭一边看上午的课件;下午课后去图书馆做作业;晚上预习第二天的课;十一点回宿舍,打手电筒再看一小时。

周四晚上,他在图书馆赶《机械设计》的大作业——设计一个减速器。计算齿轮参数时卡住了,连续算了几遍都不对。图书馆快要闭馆,周围的人都陆续离开。

“需要帮忙吗?”

曹乐抬头,是陆明远。他端着杯咖啡,站在桌边。

“我在算这对齿轮的接触应力,公式没错,但结果比许用应力大了好多。”曹乐把草稿纸推过去。

陆明远看了几分钟:“你模数选小了。虽然满足强度要求,但齿面接触应力会超标。试试把模数从2提到2.5,再算算。”

曹乐重新计算,这次对了。他松口气:“谢谢。”

“不客气。”陆明远在他对面坐下,“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

“从专科到这儿,压力不小吧?”陆明远喝了口咖啡,“我高中同学里也有读专科的,但像你这样拼命往上考的,没见过。”

曹乐低头整理计算纸:“我没得选。”

“怎么会没得选?”陆明远笑了,“很多人觉得,考上专科就认命了,毕业找份工作,平平淡淡一辈子。你能走到这儿,本身就是选择。”

图书馆的灯暗了一排,提醒闭馆时间到了。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九月的夜风已带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对了,周六有个专业讲座,请的是行业内的专家,讲智能制造。”陆明远说,“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有多余的票。”

曹乐犹豫了一下:“要钱吗?”

“学生免费。”

“那我去。”

回到宿舍,李锐正在和家里视频,声音很大:“……没事,我跟学霸一个宿舍,不懂的可以问……对,就那个插班生……”

曹乐装作没听见,去水房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二十二岁,看起来像二十五。

手机震动,是陈静发来的消息:“新学校怎么样?”

曹乐靠在洗手池边,慢慢打字:“课很难,但能跟上。室友……还行。”

“钱够用吗?”

“够。周教授介绍的助教工作下周开始,一周两次,一次一百。”

“照顾好自己。周末我去看你?”

曹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想说“好”,但又想起车费不便宜。最后他回:“太远了,你别跑。我月底回去看你。”

“好。早点睡。”

“你也是。”

周五下午,《材料力学》随堂测验。曹乐拿到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弯曲应力、扭转、组合变形,都是重点内容。他埋头开始做,前三题很顺利,到第四题时卡住了。

这是一道超静定梁的题目,需要列变形协调方程。曹乐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总感觉少了个条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十分钟。”老师提醒。

曹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读题。突然,他想起来周教授讲过一个技巧——对于这种一端固定一端铰支的梁,可以假想把铰支座去掉,代之以一个未知力,再列补充方程……

笔尖飞快地移动。交卷铃响时,他刚好写完最后一笔。

走出教室,陆明远追上他:“第四题你做出来了吗?”

“勉强做出来了,不知道对不对。”

“我最后一步算错了。”陆明远叹气,“超静定结构真是噩梦。”

“你平时成绩好,一次小测验没事。”曹乐安慰他。

“那是你没见过我们班的学霸。”陆明远苦笑,“上学期平均分92的都有。在这儿,不拼命就会被甩开。”

曹乐没说话。他知道陆明远说的是实话。在专科时,他考个前几名就能获得认可;但在这里,每个人都是曾经的尖子,竞争无形却残酷。

周六的讲座在学校大礼堂。曹乐和陆明远到得早,占了中间的位置。讲座开始前,陆明远指着前排几个学生:“看到没,那个穿灰衣服的,去年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大赛特等奖;旁边那个女生,发过两篇EI论文。”

曹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学生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神里有种他熟悉的东西——专注,甚至有点偏执的专注。

讲座内容很精彩,专家展示了最新的工业机器人应用案例。曹乐听得入神,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三页。提问环节,陆明远举手问了个关于传感器融合的问题,专家详细作了解答。

散场时,人群涌向出口。曹乐在走廊里等陆明远去洗手间,忽然听到旁边几个学生在议论:

“刚才提问那男生是陆明远吧?确实厉害。”

“他室友就是那个插班生?”

“嗯,专科上来的。不知道能撑多久。”

“我听说他暑假还去农村搞什么播种器试点,真是闲的。”

“也许就想搞点噱头,方便以后保研吧。”

曹乐站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凉了又热。他想转身走开,但腿像钉在地上。那些话像细针,一下下扎进耳朵里。

“曹乐?”陆明远回来,看见他的脸色,“怎么了?”

“没事。”曹乐摇头,“走吧。”

两人走出礼堂,阳光很好,但曹乐觉得有点冷。他想起奶奶的话:“走出去,别困在村子里。”现在他走出来了,却走进了另一个需要证明自己的战场。

“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陆明远忽然说。

曹乐一愣:“你听到了?”

“嗯。”陆明远很平静,“这个学校,或者说所有好学校,都这样。总有人喜欢用出身定义别人。但你知道什么最能打脸吗?”

“什么?”

“成绩,成果,实打实的东西。”陆明远看着他,“你省赛能拿一等奖,在这儿也一样能行。只不过,得比他们多付出几倍的努力。”

曹乐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爸也是专科出身。”陆明远笑了笑,“他用了十五年,从小技术员做到副总工。他说,学历是敲门砖,但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学到的东西和做事的态度。”

周末晚上,曹乐给奶奶打电话。奶奶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乐乐,新学校好吗?”

“好,老师同学都很好。”曹乐靠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奶奶,我找了份工作,教高中生做实验,一个小时五十块钱。”

“别太累啊,学习要紧。”

“不累。等攒够了钱,寒假我带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花那钱干啥,我身体好着呢。”

“要检查的。”曹乐很坚持,“一定要去。”

挂了电话,曹乐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城市的夜景璀璨得像洒落的星河,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他想,奶奶那间老屋的灯,此刻也该亮着吧——昏暗,但温暖。

回到宿舍,李锐正在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陆明远在看书,桌上摊着厚厚的外文文献。曹乐爬上床,打开小手电,开始看周一要讲的《液压与气压传动》。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李锐的游戏音效,陆明远翻书的声音,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混合成某种安宁的节奏。

曹乐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六角螺母——陈静送他的那个。金属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用拇指摩挲着螺纹,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