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漠北风,刃染血
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和亲仪仗终于进入了漠北的地界。这里没有宫城的繁华,没有江南的温婉,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呼啸的寒风。风像刀子一样,割得人脸发疼,吹得马车摇摇晃晃。
虞听晚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象,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不能活下去。
江既白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
他的玄色甲胄上沾了不少黄沙,脸上也蒙着一层灰,却依旧眼神坚定地守护着马车。漠北不比中原,这里民风彪悍,危险重重。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确保她的安全。
这天傍晚,仪仗停在一个山谷里休息。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不好,是漠北的叛军!”侍卫长脸色大变,大声喊道。
江既白立刻拔出腰刀,挡在马车前。他看着冲过来的叛军,眼神变得无比凌厉。这些叛军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却个个凶神恶煞,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
“保护公主!”江既白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的刀很快,寒光一闪,就砍倒了一个叛军。禁卫军们也纷纷拔出武器,和叛军厮杀起来。
虞听晚坐在马车里,吓得浑身发抖。她能听到外面刀剑交锋的声响,能听到士兵们的惨叫和呐喊声。
她掀开车帘,看到江既白在叛军中间奋勇厮杀,玄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可叛军人数太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突然,一个叛军从背后偷袭江既白,手里的弯刀朝着他的后心砍去。“小心!”虞听晚失声尖叫。
江既白猛地回头,堪堪躲过致命一击,却还是被弯刀划到了肩膀。甲胄被砍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玄甲。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反手一刀,砍倒了那个叛军。
“江既白!”虞听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冲出去,却被宫女死死拉住。
“公主,您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宫女哭着说。
虞听晚看着江既白浴血奋战的身影,看着他肩膀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江既白感觉到肩膀上的剧痛,却丝毫不敢松懈。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公主就会有危险。他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继续和叛军厮杀。他的刀上沾满了鲜血,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战,叛军终于被击退了。山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江既白拄着刀,站在马车前,浑身是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却还是第一时间走到马车旁,声音沙哑:“公主,您没事吧?”
虞听晚掀开车帘,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模样,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没事,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属下没事,一点小伤。”江既白笑了笑,笑容苍白却温柔,“只要公主没事就好。”
宫女连忙拿出金疮药,想要为江既白包扎伤口。可他的伤口太深,血流不止,金疮药根本不管用。虞听晚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里越来越慌。“怎么办?你的伤口止不住血。”她带着哭腔说。
“公主别担心,属下撑得住。”江既白说完,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虞听晚连忙扶住他,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她回头对宫女说,“快,找大夫!”
可这里是漠北的深山老林,哪里有大夫?宫女们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江既白靠在虞听晚的怀里,感觉到她的温暖和颤抖。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满足。能死在她的怀里,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公主,”他轻声说,“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生在一个没有宫墙、没有身份差距的地方,那样我就能……就能光明正大地喜欢你了。”
“你别胡说!”虞听晚哭着说,“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她紧紧抱着他,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还要回中原,还要看海棠花,还要吃桂花糕……”
江既白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