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深宫怨,相思苦
江既白回到宫城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依旧是禁卫军少统领,每天带领着禁卫军巡逻、练兵,守护着宫城的安全。可他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常常会站在宫墙下,望着漠北的方向,想起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想起元夜的长街,她递给他糖糕时眼里的星子;想起海棠树下,她扬声叫他名字时的笑容;想起荷池边,她捧着莲子时眼底的落寞;想起漠北的风沙,她为他包扎伤口时的温柔。
那些回忆像一把把尖刀,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心脏。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了。
他把她送给他的银蝶步摇贴身戴着,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来看看,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他把她写给他的纸条藏在枕下,每次睡前,都会读一遍,那些清秀的字迹,像她的声音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宫城里的人都看出了他的变化。以前的他,虽然冷硬,却还有一丝少年的意气风发。可现在的他,眼神里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忧郁,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有人劝他,让他找一个合适的女子成家立业,忘了虞听晚。可他却摇了摇头,说:“我心里只有她,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他开始拼命地工作,每天都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他以为,只要忙碌起来,就能忘记思念的痛苦。可每当夜深人静,思念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他淹没。
他常常会在值夜时,走到她以前的寝殿外。殿内早已换了主人,可他却仿佛还能看到她坐在窗边描绣样的身影,还能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
有一次,他在御花园里遇到了以前伺候虞听晚的宫女。宫女告诉他,公主在漠北过得并不好。漠北首领性情残暴,对公主很不好,常常打骂她。而且漠北的生活条件艰苦,公主吃不惯那里的食物,穿不惯那里的衣服,每天都在思念中原,思念宫城。
江既白听了,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漠北,把她从那个火坑里救出来。可他不能,他只是个禁卫军少统领,没有权力,没有兵力,根本无法对抗漠北首领。
他只能把这份心疼和愤怒藏在心里,化作拼命工作的动力。他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加强大,有一天,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去接她回来。
可现实却总是那么残酷。他努力了一年又一年,职位越来越高,权力越来越大,可却依旧无法对抗皇权,无法改变她的命运。
他常常会在夜深人静时,对着漠北的方向,默默祈祷。祈祷她能平安顺遂,祈祷她能早日摆脱苦难,祈祷有一天,他们能够再次相见。
而远在漠北的虞听晚,日子也过得十分艰难。漠北首领果然如宫女所说,性情残暴,而且十分多疑。他看不起中原的女子,认为虞听晚是个娇生惯养的废物,对她百般刁难。
他不让她穿中原的衣服,不让她吃中原的食物,逼着她学漠北的语言和习俗。如果她稍有不从,就会遭到打骂。
虞听晚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痛苦中。她想念中原的宫城,想念御花园里的海棠花,想念荷池里的莲子,更想念那个默默守护着她的少年。
她常常会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江既白送给她的手炉,摸着炉身上刻着的海棠花,想起他在长亭送别时的模样。想起他说:“来将愿做公主手中刃。”想起他在漠北的山谷里,为了保护自己,浴血奋战的身影。
那些回忆是她唯一的慰藉,支撑着她在这个陌生而残酷的地方活下去。
江既白还在中原等着她,等着有一天能接她回去。她也在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却越来越渺茫。漠北首领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跑,也没有机会和外界联系。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忧郁和绝望,像一朵在寒风中凋零的花。
她常常会对着中原的方向,默默流泪。她不知道,江既白是否还在等着她;她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的可能。
深宫怨,相思苦。两个相爱的人,被命运分隔在千山万水之外,承受着思念的煎熬和生活的苦难。他们的爱情,像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美丽却脆弱,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暴雨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