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断水崖惊魂,内奸作祟
第二日一早,朱祺早早出现在中军大帐,看着手里的舆图,规划着前行的路线,明军将士不久也整装待发。
随着朱祺一声,“出发”。全军整齐划一按着方队进行,朱祺所在中军,被将士们紧紧保护着。
明军行至断水崖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崖壁染成暗红色,窄道仅容两人并行,两侧崖壁陡峭如削,仿佛随时会崩塌。
士兵们疲惫不堪,嘴唇干裂渗血,水壶早已空空如也。连日的征战与奔波,让他们的精神濒临崩溃,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朱祺骑着战马,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士兵们踉跄的身影,心中满是沉重。他知道,再找不到水源,士兵们恐怕撑不了多久。
“陛下,前面就是断水崖,过了这里,再走五十里,就能抵达宣府外围。”
张辅策马来到身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只是这地形太过险要,两侧崖壁高耸,易守难攻,恐有瓦剌伏兵。”张辅补充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朱祺点了点头,刚要下令
“谨慎前行,派出斥候探查”,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大喝:“放!”
话音未落,无数滚石、火箭从崖顶落下。明军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
滚石砸在士兵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火箭落在帐篷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敌袭!结阵抵抗者按功封赏,后退者立斩不饶!”
石亨嘶吼着,挥舞弯刀挡开一支射来的火箭,将身边的一名年轻士兵护在身后。
朱祺迅速策马来到大明军旗下,观察着崖顶的动静。瓦剌军居高临下,箭雨密集,明军根本无法抬头反击,只能被动挨打。
“是也先的主力先锋,由阿剌知院率领!”樊忠提着大锤,冲到朱祺身边,脸色凝重,“孛罗帖木儿死后,阿剌知院接管了前锋,来势汹汹!”
朱祺眉头紧锁,外有伏兵据险而守,内无粮草水源,这断水崖,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他必须尽快想出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后营传来一阵惊呼:“不好了!水源有毒!”
朱祺心中一紧,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几名士兵正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抽搐着,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粮草也不见了!”
又一声惊呼传来,粮车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散落的谷壳和几根枯草。
士兵们顿时陷入恐慌,相互猜忌起来。
“是不是有人通敌?”
“肯定是内奸搞的鬼!”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军心浮动,随时可能哗变。朱祺知道,此刻必须稳住阵脚,否则不等瓦剌军进攻,自己人就先乱了。
他站起身,高声道:“慌什么!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待我们冲出重围,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他注意到人群中一个身影有些异样。
那人穿着锦衣卫的服饰,眼神阴鸷,正悄悄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朱祺心中一动,此人正是之前太后安插在军中的侄子王山,也是王振余党的核心成员。
看来,下毒窃粮的内奸,就是他。
“王山!”
朱祺大喝一声,目光如炬,“你可知罪?”
王山心中一惊,脸上却故作镇定,躬身道。
“陛下,臣不知何罪之有?臣一直忠心护主,从未有过异心。”
“水源有毒,粮草失窃,是不是你干的?”
朱祺一步步逼近,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山眼神闪烁,刚要辩解,樊忠已经提着大锤冲了过来。
“狗贼,敢害我们弟兄,拿命来!”
王山吓得连连后退,高声喊道。
“我是当今太后的侄子,你们敢动我?太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现今太后远在紫禁城,你以为还能靠他保命?”
朱祺冷笑一声,“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内奸!”
崖顶的箭雨依旧密集,后营的恐慌尚未平息,内奸的阴谋浮出水面,断水崖上的明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