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宣府聚兵,兵临城下
明军抵达宣府时,天刚蒙蒙亮。宣府城墙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多处城墙出现裂缝,看起来破败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守将杨洪早已率领士兵在城门口迎接。
他身穿铠甲,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多日未眠,一直在坚守城池。
“末将杨洪,参见陛下!”
杨洪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愧疚。
“末将无能,未能守住宣大沿线卫所,让殿下受惊了!”
朱祺扶起他,目光扫过城墙,沉声道。
“杨将军不必自责,宣大失守非你之过,是王振奸贼误国,才酿成今日之祸。”
“回陛下,宣大沿线三卫尽失,仅宣府孤城坚守。”
杨洪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瓦剌军连日攻城,城防破损严重,箭矢火药储备不足,士兵们也已疲惫不堪。”
“恐怕......”杨洪欲言又止,看向朱祺。
朱祺不语,片刻开口到,“进城再议!”
朱祺走进城内,只见街道上冷冷清清,百姓们闭门不出,偶尔能看到几名士兵匆匆走过,神色凝重,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
城墙上的士兵箭囊空空,有的甚至只能拿着木棍作为武器,看到朱祺一行人,眼中才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清点一下剩余兵力和物资。”
朱祺下令道,“同时,组织百姓参与加固城墙,分发武器,务必在也先主力抵达前,做好防御准备!”
“末将领命!”杨洪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开始安排各项事务。
张辅、石亨、樊忠则跟随朱祺来到府衙。
府衙内,几名将领正在商议军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殿下,目前宣府城内剩余士兵不足八万,而也先的主力有十万之众。”一名将领站起身,躬身禀报,语气中满是担忧。
“且我军粮草匮乏,箭矢火药不足,恐怕难以坚守。若也先大军围城,不出三日,我们就会弹尽粮绝。”另一名将领补充道,脸上满是绝望。
“那就出城决战!”石亨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一拍桌子。
“我就不信,我们大明的士兵,打不过那些瓦剌蛮夷!”
“不可!”张辅连忙摆手,语气急切,“瓦剌骑兵擅长野战,我们出城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损失更惨重!”
“那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石亨有些不服气,反驳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宣府被攻破,让瓦剌军屠杀百姓?”
将领们争论不休,有的主张固守,有的主张决战,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差点吵了起来。
朱祺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宣府的地图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破局之法。
他知道,固守固然可以拖延时间,但粮草物资不足,迟早会被攻破;出城决战,又不是瓦剌军的对手,胜算渺茫。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赶来,神色慌张,跪在地上禀报:“殿下,也先的十万主力已经抵达宣府城外,正在围城!”
朱祺心中一凛,急忙走到城墙上。只见城外瓦剌军的帐篷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号角声昼夜不息,气势逼人。
瓦剌军的士兵们在城外叫嚣着,有的甚至对着城墙撒尿,极尽侮辱之能事。城上的明军士兵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强压怒火。
“殿下,瓦剌军太嚣张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樊忠握紧大锤,眼中满是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瓦剌军决一死战。
朱祺摇了摇头,沉声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坚守城池,等待时机,寻找瓦剌军的破绽。”
他看向杨洪、张辅、石亨、樊忠,逐一下令:“杨将军,你负责加固城墙,修补防御工事;张辅将军,你负责清点粮草物资,合理分配;”
“石亨将军,你负责训练百姓,提高战斗力,教授他们巷战技巧;樊忠将军,你负责巡查城防,严防内奸,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拿下!”
“末将遵旨!”
四人齐齐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开始各司其职。
朱祺知道,接下来的宣府保卫战,将是一场硬仗。
他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瓦剌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宣府,守住大明的北大门,守住大明先祖打下的河山,自己的大明决不能像南宋偏安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