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午门对峙
而我把折子高举,朗声道:
“请天下之罪!请朝纲之罪!请祖制之罪!皇上若敢当,臣愿请罪;皇上若不敢当——臣自带八十万铁流,镇国安边,守我社稷!”
午门城楼之上,鼓角齐鸣,百官罗列。龙椅设在正中,金龙盘踞,气焰森森。
皇帝端坐其中,年轻的面庞因为龙冠的映衬而更显威势。他眼中满是天命加身的冷傲,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镇北侯。”他声音清冷,仿佛从云端落下,“你不过仗恃八十万乌合之众,便敢逼近京师?你忘了,你的一切,爵位、封号、兵权,皆是朕赐予!你本是朕的一条狗,朕要你生,你才生,朕要你死,你连全尸都休想!”
此言一出,百官齐声附和:“陛下圣明!”
城头内侍齐声喝斥:“逆贼!还不跪下!”
我心中冷笑,面色不动。
这时,一抹倩影徐徐登场。
林师雨头戴凤冠,衣袍流彩,唇角带笑,仿佛依旧是昔日我苦苦追逐的女子。
只是此刻,林师雨已是六宫之首,君王宠妃。
“世子。”林师雨轻启朱唇,声音高贵中带着施舍的怜悯,“你当年也算心怀热血,本宫不忍你丧命。只要你伏首认罪,本宫自然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保你全族平安。”
林师雨顿了顿,轻轻一笑,仿佛慈悲天降:“你曾经苦苦追逐的女子,如今贵为六宫之首,愿意开恩,为你求情。你该感激才是。”
城头百官尽皆动容,纷纷点头:“皇后仁德!”
阉党更是尖声附和:“有皇后在,镇北侯当感恩戴德!”
我抬眼,静静地看着林师雨。
忽然,我笑了。那笑声起初低沉,随后如山崩海啸,震得午门城砖都在簌簌抖动。
“哈哈哈哈哈——”
我仰天大笑,目光如刀,声音冷冽:“你说你会替我求情?你以为你是谁?一介后宫女子,不过是皇帝的玩物,凭什么替我求情?!”
林师雨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继续逼声而上,字字如雷:“你背叛过往,攀上权势,如今却敢在此摆出一副施恩姿态?可笑!可悲!我镇北侯领八十万大军,铁血守疆,何曾需要你的一句施舍?”
城头一阵哗然。
皇后气得浑身颤抖,勉力维持高傲:“你——你敢辱本宫?!你不过是手握兵权的粗人,岂能与天命相比!八十万大军?在陛下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蝼蚁?”我冷冷一笑,抬手一挥。
营门之外,三万铁骑齐齐上前一步,刀戟如林,戟锋森寒。鼓声轰然,一声震天。
“杀——!”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碎天地。午门城楼上,许多文官被吓得脸色惨白,直往后退;阉人更是尖叫连连,连站都站不稳。
我骑在战马上,甲胄生辉,声音滚雷般响彻九霄:
“手握八十万大军,你叫我会京请罪?好!今日我便请这一罪——请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文官、阉人,看清天下真正的罪!”
我高声喝道:
“罪在荒淫误国!
罪在党争残民!
罪在把守疆的铁血将士,逼成你们的替罪羊!”
我长剑一指,锋芒直逼皇帝与皇后:“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过蝼蚁?那便试试,我的蝼蚁之兵,能否踏碎你们的皇权之梦!”城头死寂。
皇帝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却半句喝斥都说不出口。
皇后浑身颤抖,唇齿打战,昔日的高傲此刻被彻底踩碎。
午门之下,八十万大军呐喊震天,声势如山呼海啸。
皇帝额头青筋暴起,终于压下心头的惊惧,冷声开口:“镇北侯,你若真心为国,又何必兵临城下?朕只问你一句——你欲退兵,有何条件?”
百官屏息,阉党窒息,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
我忽地一笑,那笑容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戏谑与恶趣味。
“退兵?”我慢条斯理地开口,手中长剑在空中一指,锋芒直指城头那抹凤冠霞帔的倩影,“要我退兵……也行,把林师雨交给我。”
全场死寂。
皇帝猛地一怔,瞳孔骤缩,眼中杀机与慌乱一闪而过。
皇后先是不可置信,随即脸色骤然涨红,失声尖叫:“你敢!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六宫之主,是陛下最爱的女人!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去陪你这个粗人?!”
林师雨的声音越来越尖厉,竟带着几分失态的哭喊:“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他这是羞辱臣妾!臣妾不要!臣妾不要!”
百官面面相觑,阉人们目瞪口呆,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端坐马背,嘴角勾起冷笑:“皇帝啊,一边是你的江山社稷与皇位性命,一边是你最爱的女人。你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