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童年竹马的誓言,他为我挡过灾
王月出院那天,林舟特意把他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擦得锃亮,车筐里还垫了块粉色碎花布,上面摆着杯热奶茶——三分糖加珍珠,是王月住院时念叨了八百遍的口味。
“带你去个地方。”林舟跨坐在电动车上,歪头冲她笑,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像只炸毛的小刺猬,下巴上的胡茬刚刮过,露出青青的印子,反倒添了几分少年气。
电动车慢悠悠骑了二十分钟,停在城南的槐香公园门口。
王月刚下车,就被一阵熟悉的槐花香勾住脚步——空气里飘着清甜的香气,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舟牵着她往公园深处走,路过儿童游乐区时,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在跳皮筋,嘴里唱着“马兰开花二十一”,王月的脚步突然顿住,脑海里闪过模糊的旋律。
“就是这儿了。”林舟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刻着两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像个笨拙的“舟”字和“月”字。
王月伸手摸向划痕,指尖刚碰到粗糙的树皮,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烫,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到心脏,那些被遗忘的童年记忆,像被捅破的蜂蜜罐,瞬间涌了出来。
“小时候你总被霉运缠上,”林舟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槐树叶,声音软了下来,“有次你把同桌的作业本弄湿,那小子哭着喊你灾星,你蹲在这棵树下哭,眼泪把槐花都打湿了。”
他说着,突然掀开左边的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蜿蜒的疤痕——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深,像条蜷缩的小蛇,在阳光下发着淡淡的光。
王月的目光落在疤痕上,心脏猛地一缩。林舟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疤痕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边缘还带着当年火烧的褶皱。
“火灾那天,黑巫师穿着黑斗篷,像个没脸的幽灵,”林舟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疤痕,“他伸手抓你的时候,我扑上去抱住了你的腿,他手里的鬼火就落在了我胳膊上,疼得我差点晕过去。”
“你妈妈冲出来的时候,头发都被火燎卷了,”林舟转头看向王月,浅褐色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她把玉佩掰成两半,塞进我手里一半,说‘舟舟护月月,月月佑舟舟’,然后推着我们往门外跑,我背着你跑了两条街,你的小皮鞋跑丢了一只,哭着喊妈妈,声音都哑了。”
王月的眼泪“啪嗒”掉在槐树叶上,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幼儿园门口,林舟抢过她手里的辣条,说“女孩子不能吃太辣”,结果自己吃得满脸通红;
课堂上,她把墨水打翻在课本上,林舟抢过她的课本,说“我帮你抄”,最后被老师罚站墙角;槐树下,林舟举着半块玉佩,一脸认真地说“以后我帮你挡所有倒霉的事,谁欺负你我就揍谁”。
“你那时候还说,”王月吸了吸鼻子,眼泪越掉越凶,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要你挡啊,你就是想抢我的辣条。”
林舟愣了一下,耳根瞬间红了,挠着头辩解:“我那是帮你试毒!谁知道你每次都买爆辣的,吃了又拉肚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包辣条,塞进王月手里——还是当年那个牌子,包装袋都有点褪色了。
王月刚要撕开辣条包装,突然感觉喉咙发痒,一股熟悉的诡异感涌上心头——副作用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喊“林舟”,却没发出声音,反而身体一僵,双手突然举过头顶,开始原地蹦跶,两条腿还配合着做着踢跳动作,活像只被按了开关的兔子。
“不是吧,这时候来副作用?”林舟看着突然跳兔子舞的王月,又气又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王月瞪着他,想停却停不下来,兔子舞跳得越来越标准,连手臂的摆动都带着节奏感,嘴里还无意识地哼起了兔子舞的旋律:“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路过的小朋友被她的舞姿吸引,围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林舟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叔叔,阿姨是不是在跳小兔子舞呀?我也会跳!”说着就加入了王月的队伍,跟着她一起蹦跶。
有了第一个小朋友带头,其他孩子也纷纷加入,瞬间形成了一支“兔子舞小分队”,王月成了当之无愧的领舞。
林舟靠在老槐树下,看着被小朋友包围的王月,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王月跳得满头大汗,脸颊红扑扑的,眼泪早就被风吹干了,虽然身体不受控制,可心里却格外踏实。
她看着林舟的笑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跳兔子舞摔倒,林舟也是这样笑着跑过来,把她扶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灰尘,说“没事吧,我带你去买糖吃”。
“阿姨,你跳得真好!”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小脸,递给王月一朵刚摘的槐花。
王月刚要接,突然感觉身体一松,兔子舞的动作停了下来——副作用终于过去了。
她接过槐花,插在头发上,转头看向林舟,发现他正举着手机拍照,嘴角还沾着点辣条的油星。
“你还拍!”王月气冲冲地走过去,伸手去抢他的手机。林舟笑着躲开,把手机举得老高:“这可是珍贵影像,得存下来,以后咱们吵架了,我就拿出来给你看。”
王月跳起来去够,没够着反而扑进了林舟怀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槐花香,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林舟,”王月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当年的事,谢谢你没丢下我。”
林舟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说过要帮你挡倒霉的事,就不会食言。小时候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到王月面前,“本来想找个更浪漫的地方,现在觉得,这里刚刚好。”
王月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银戒指,戒指上刻着半块玉佩的图案。
“这是我找人定做的,”林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等以后咱们结婚,再给你换个大钻戒。”
王月刚要说话,突然又感觉身体一僵——副作用又触发了!这次她没跳兔子舞,反而对着林舟单膝跪地,举起戒指,用极其标准的播音腔说:“林先生,请问你愿意娶我,帮我挡一辈子倒霉事吗?”
林舟愣住了,手里的辣条“啪嗒”掉在地上。
周围的小朋友们突然欢呼起来,拍着手喊:“答应她!答应她!”王月跪在地上,脸都红透了,想站起来却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生无可恋地看着林舟。
林舟终于反应过来,笑着蹲下身,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然后反过来单膝跪地,举着另一枚戒指——原来盒子里有两枚戒指。
“应该是我问你,”林舟的眼睛里闪着光,“王月小姐,你愿意嫁给我,让我帮你挡一辈子倒霉事,吃一辈子辣条吗?”
王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刚要点头,突然又想跳兔子舞,林舟赶紧把她拉起来,抱住她:“别跳了,再跳小朋友们都要把咱们当成马戏团表演了。”
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王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感觉它在发烫,像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