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鬼先生是个恋爱脑
我的鬼先生是个恋爱脑
作者:落水香榭
言情·现代言情完结88129 字

第六章:萌宝的“坑爹”外交

更新时间:2026-05-11 14:22:17 | 字数:6672 字

事情的起因是一句大实话。

幼儿园的“分享时间”,每个小朋友都要站起来说一件“关于我家”的事。别的小朋友说的都是什么“我爸爸会踢足球”、“我妈妈做的蛋糕最好吃”、“我家养了一只仓鼠”。

轮到顾小星的时候,他站起来,挺着小胸脯,声音洪亮得像在发表演讲:

“我爸爸是鬼。”

教室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哄堂大笑。

坐在他旁边的小胖子赵子豪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拍桌子:“顾小星你爸早就死了!死人怎么可能是鬼?鬼是假的!”

小星没有笑。

他很认真地看着赵子豪,说:“我爸没死,他只是换了一种活法。他每天晚上都来看我,我能看见他,你们看不见而已。”

笑声更大了。

有几个小朋友开始起哄:“顾小星的爸爸是鬼!顾小星的爸爸是鬼!”

小星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哭。

他性格随他爸,越委屈越不哭。

但这件事他没跟我说。

准确地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回家以后一切如常,吃饭、写作业、看动画片,甚至比平时更乖,乖得反常。

我是在他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脱衣服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胳膊上有一块青紫。

“小星,胳膊怎么了?”

“没事,”他把胳膊藏到身后,“在幼儿园磕的。”

“磕的?怎么磕的能磕成这样?”我蹲下来,拉过他的胳膊仔细看,那块青紫面积不小,颜色很深,不像磕的,倒像是被人掐的。

小星低着头,不说话。

我的火“蹭”地就上来了。

“谁弄的?告诉妈妈。”

小星还是不说话,但嘴唇开始发抖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受了委屈不会立刻哭,但会在某个最亲近的人问他的时候,情绪突然决堤。

果然,下一秒,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妈,他们说爸爸是假的,”小星哭着说,声音闷闷的,“他们说鬼不存在,说我在撒谎。赵子豪掐我,说要把我身上的鬼掐出来。”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把小星抱进怀里,他的小身体在我怀里一抖一抖的,眼泪把我的衣领打湿了一片。

“妈妈相信你,”我摸着他的头,声音有点哑,“妈妈知道爸爸在,你不是撒谎。”

“可是他们都不信,”小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们都说我是骗子,说我是神经病。”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就是骗子、是疯子、是脑子有问题。一个五岁的孩子,要承受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小星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自己擦了擦眼泪。

“妈妈,我要去找爸爸说。”

“什么?”

“找爸爸,”小星说,语气很认真,“他有办法。”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也想知道,一个什么都碰不到的鬼,能有什么办法。

小星洗完澡,穿着睡衣跑到客厅,站在正中央,仰头对着空气喊:“爸!你在吗?”

窗帘动了一下。

“爸,我有事跟你说。”

窗帘又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小星走到茶几边,跳上沙发,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要开一个正式会议。

“爸,你坐下,我跟你说。”

茶几上的书翻了一页,像是在回应“我坐下了”。

小星开始说幼儿园的事。他说得很快,但条理很清楚,从“分享时间”开始,到赵子豪掐他的胳膊,到全班小朋友笑他,到老师只是让他别说了但没有批评起哄的同学。

五岁的孩子,把一件委屈的事说得像在做案情陈述。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爸,你帮我想个办法,”小星说完,眼巴巴地看着空气,“我不想被他们笑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

久到小星以为爸爸不在,眼圈又开始泛红。

然后茶几上的纸巾盒自己动了一下,一张纸巾飞出来,落在小星的膝盖上。

小星低头看着那张纸巾,上面慢慢出现了字痕:

“爸爸在,爸爸会想办法。”

小星破涕为笑,拿起纸巾擦了擦鼻涕,然后把它叠成一个小方块,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睡衣口袋里。

我转身回到厨房,假装在倒水,没有让他们看见我的表情。

因为我知道,不管顾夜白想出什么办法,大概率都是不靠谱的。

一个连拖把都拿不动的鬼,能想出什么靠谱的办法?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

第二天早上,小星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我还在厨房做早餐,就听见他在客厅里自言自语——不对,不是自言自语,是在跟谁说话。

“爸,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确定?”

“万一他们还是不信呢?”

我把煎蛋翻了个面,端着盘子走到客厅,看见小星正蹲在玩具箱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

那个小熊玩偶是他两岁时顾夜白送他的生日礼物,名字叫“布朗熊”,嘴角缝着一个永远不变的微笑,这么多年了,小星一直没舍得扔。

“妈,”小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说要附身在布朗熊上,明天带去幼儿园。”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爸爸说,他附身到布朗熊上,我带去学校,他就可以跟大家说话了,”小星兴奋得小脸通红,“这样所有人就都知道爸爸是真的了!”

我把盘子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空气。

“顾夜白,你给我出来。”

窗帘没动。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

茶几上的书翻了一页。

上面写着:“我在。”

“你在个鬼!你能附身到玩偶上?你确定你不是在瞎说?”

书上又出现了新的字:“理论上可以。我试过附身到冰箱里的布丁上。玩偶应该比布丁好控制。”

我回想起那天冰箱里的布丁是怎么被一口一口吃掉的,忽然觉得这个“附身”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你附身到布丁上可以,因为布丁没有生命。但布朗熊虽然是个玩偶,但它对小星来说是有意义的东西,你附身上去会不会弄坏它?”

“不会。我只借它‘发声’,不破坏它的结构。”

我看着小星。小星看着我。我们母子之间进行了一场三秒钟的无声交流。

小星的眼神在说:“求你了妈妈。”

我的眼神在说:“你确定要让你爸在幼儿园里表演灵异事件?”

小星的眼神在说:“爸爸说过,真相需要勇气。”

我输了。

因为“真相需要勇气”这句话,是我在顾夜白去世后对自己说的。我不知道小星是从哪里听到的——可能是他自己记住的,也可能是顾夜白在某个看不见的夜晚,悄悄在他耳边说的。

“好吧,”我叹了口气,“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星问。

“如果你爸出什么状况——比如说布朗熊突然在半空中飘起来,或者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你就立刻把熊收进书包里,不要再说了。”

“好!”小星答应得很爽快。

我又转向空气:“顾夜白,你听见了吗?”

茶几上的书翻了一页。

“听见了。”

但愿你真的听见了。

第二天早上,小星背着书包,怀里抱着布朗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的小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桃给我发消息问我今天怎么样,我只回了一个字:“悬。”

上午十点,我的手机炸了。

先是周老师的电话,我没接到——因为我在开会。

然后是园长的电话,我也没接到——因为我把手机静音了。

然后又来了周老师的电话,接着是园长的电话,接着是一个陌生号码,接着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等我开完会看到手机上的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九十九条微信消息时,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颤抖着手点开第一条微信,是周老师发的:

“小星妈妈,请您立刻来幼儿园一趟!!!有非常紧急的情况!!!”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我一边往外跑一边回拨电话,周老师几乎是秒接。

“周老师,小星怎么了?他受伤了吗?他出事了吗?”

“他没有受伤,但是……”周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复杂,像是震惊、困惑、恐惧三种情绪混在一起,最后拧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带来的那个玩偶……会说话。”

我跑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不是被台阶绊的,是周老师说的那四个字让我腿软了。

“是这样的小星妈妈,”周老师用我能想象到的最克制的声音说,“今天‘分享时间’,小星带来了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他说小熊会说话,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孩子的想象,就没有太在意。然后他让小熊开口了。”

“开口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小熊发出了声音,”周老师说到“声音”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一个有磁性的、成年男性的声音。声音从那玩偶的肚子里传出来,但小星的嘴巴是闭着的。”

我的脑海浮现出一个画面:在幼儿园的教室里,二十几个小朋友和三个老师,亲眼看着一只布熊开口说话。

而且那声音不是录音,不是腹语,是一个清晰的、有内容的、能和人类对话的成年男性的声音。

因为周老师的下一条消息是:

“小熊说的是‘大家好,我是顾小星的爸爸’。他甚至还问了我们老师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

顾夜白,你真是个天才。

社交牛逼症的天才。

我到幼儿园的时候,场面比我预想的还要夸张三倍。

教室外面站着两个警察。

园长办公室里坐着周老师、副园长、园长,还有一个人——看胸牌是区教育局的。

而小星,正坐在园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布朗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有点无聊。

“妈妈!”看到我进来,小星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我身边,仰着头,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你猜怎么着?爸爸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他跟大家说话了!所有小朋友都听见了!”

“我知道,”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妈妈听说了。现在你能告诉妈妈,爸爸是怎么做到的吗?”

“爸爸昨天晚上练习了一整晚,”小星说,“他先试了附身到布朗熊上,一开始不行,布朗熊一直在桌子上转圈,像陀螺一样。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平衡,就能说话了。他说的话是通过我的身体传出去的,但我不用开口。”

通过小星的身体传出去。

也就是说,顾夜白附身在玩偶上之后,用小星的声带发出声音,但小星自己并没有张嘴。

这就是不会腹语的人死了之后学会了腹语吗?

“小星妈妈,”园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沉重得像在主持一场追悼会,“今天的事情,您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我看着园长那张写满“我需要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今晚睡不着觉”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等着做笔录的警察,脑子里飞速运转。

编一个科学解释。

编一个科学的、合理的、不涉及鬼魂的解释。

“园长,”我深吸一口气,“这是腹语术。”

“什么?”

“腹语术,”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得像在念法律条文,“小星的爸爸生前是学建筑的,但他的业余爱好是腹语。他录了很多音频,用智能芯片植入到这个玩偶里,小朋友触碰玩偶的不同部位就会触发不同的语音。这是……这个叫‘AI智能互动玩偶’,是现在很流行的东西。”

园长和周老师面面相觑。

警察中的一位年轻警官皱了皱眉:“这个技术目前市面上有吗?”

“有的,”我说,“虽然……还没量产,但原型机已经有了。我家这个就是……工程样机。”

我在说什么。

我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工程样机,我连“工程样机”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就这么从嘴里蹦出来了。

但让我震惊的是,园长和警察居然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高科技啊,”副园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算了算了,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

警察也收起了记录本,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还笑着说:“我还以为是灵异事件呢,没想到是智能玩具,现在的小孩真幸福。”

我陪着笑脸,连说了五六遍“给各位添麻烦了”,然后在路过小星身边的时候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回去再跟你爸算账。”

回家的路上,小星抱着布朗熊坐在安全座椅里,一路上嘴巴没合拢过。

“妈妈,你知道吗?小朋友们都惊呆了!赵子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说‘你爸爸真的会说话’,我说‘我骗你干嘛,我爸爸是真的’!”

“嗯。”

“然后老师说想看看小熊,我就让爸爸跟她打招呼。爸爸说‘周老师你今天穿得真好看’,周老师的脸都红了!”

“嗯。”

“然后园长进来的时候,爸爸说‘园长好,辛苦了’,园长也吓了一大跳,哈哈哈!”

“嗯。”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小星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被一种“我终于被相信了”的巨大喜悦笼罩着。

我本想训他。

说他不该让爸爸暴露,说不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说不该把警察招来。

但看着他那张笑脸,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他这三年里,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不是因为玩具,不是因为好吃的,而是因为——他的爸爸,终于被世界看见了。

哪怕只是从一个玩偶的肚子里发出的声音。

回到家,小星把布朗熊放在茶几上,然后趴在旁边,双手托腮,一脸期待地看着它。

“爸,你今天太厉害了!你明天还跟我去幼儿园吗?赵子豪说他想再听你说一次话,还有林悠悠说她也要,还有——”

“顾小星,”我打断他,“你爸今天差点把幼儿园搞成灵异现场,你还想让他明天再搞一次?”

“可是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啊!”

“园长不喜欢!警察不喜欢!”

“但那些小朋友的爸爸不会说话,我爸爸会,”小星理直气壮,“这就是我爸爸的优点。”

我又好气又好笑,正要继续说教,茶几上的布朗熊动了。

它的头缓缓转过来,面对着我。

然后它开口了。

一个低沉的、带着磁性的、我无比熟悉的声音,从那颗填充棉花的熊脑袋里传出来:

“小芸,今天的事怪我。是我没有控制好分寸。”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道歉。

而是因为那个声音——太真实了。

不是录音,不是腹语,是顾夜白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带着他说话时特有的语速和语调的、活的声音。

我已经三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

我以为我忘了。

但那个声音从布朗熊肚子里传出来的瞬间,我才知道,我没有忘。每一个字、每一个声调、每一下停顿,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小芸?”布朗熊又开口了,“你在听吗?”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脸上湿了一片。

“我在听,”我说,声音有点抖,“你说你控制不好分寸,这不是你一辈子的毛病吗?活着的时候是,死了还是。”

布朗熊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和顾夜白生前困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我没有在骂你,我是在陈述事实。”

“但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就是在骂我。”

“那是因为你心虚。”

“我为什么要心虚?今天的事明明是成功的,所有小朋友都相信小星了,你看到赵子豪的表情了吗?他跟小星道歉了——”

“你还知道看赵子豪的表情?你能看见?”

“附身之后能看得见一些,范围不大,但能看见小星周围的东西。”

“那你能看见我现在的表情吗?”

布朗熊沉默了。

然后它的声音变得有点小心:“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

“你肯定在笑。你每次想骂我又骂不出口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我没说话。

因为他说对了。

我在笑。

在经过了紧张和心累之后,我看着茶几上那只会说话的熊,看着趴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儿子,看着这个乱成一锅粥但又莫名温馨的场面,我真的笑了。

“顾夜白,”我说,“你会不会有一天把你儿子的幼儿园搞到关门?”

“不会,”布朗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最多就是被教育局约谈。”

“你有经验?”

“没有,但我愿意学习。”

我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向那只熊。

靠枕精准地落在了布朗熊头上,把它砸倒在茶几上,两条小短腿朝天蹬着。

“妈妈你干嘛打爸爸!”小星赶紧把布朗熊扶起来,心疼地拍了拍它身上的灰。

“他不是你爸,他是只熊。”

“他是被爸爸附身的熊!还是爸!”

“那就是一只会腹语的熊AI工程样机。”

小星看着我,小脸上写满了“你比我还幼稚”的表情。

我假装没看见,转身走进厨房。

身后传来布朗熊压低声音跟小星说话:“你妈生气了,我们最近低调点。”

“爸,什么叫低调?”

“就是……别让布朗熊在幼儿园里唱歌。”

“那我要是在家里让你唱呢?”

“家里可以。”

“那你能唱奥特曼的主题曲吗?”

“我可以试试。”

“耶!”

我在厨房里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的。

但我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天晚上,小星睡着之后,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综艺节目,我没在看,我在发微信。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某幼儿园惊现‘会说话的玩偶’,专家称或为新智能技术普及前奏。”

我盯着那行标题看了五秒钟,然后打开了评论区。

最上面一条评论写的是:

“我朋友在那个幼儿园当老师,说她亲眼看见那只熊说话,根本不是AI,那熊说的话跟当时的情景完全对应,能接话茬还能开玩笑,现在的AI技术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肯定有蹊跷。”

这条评论有三百多个赞。

下面有人回复:“想多了吧,就是个高级玩具。”

有人回复:“你别是个阴谋论者吧。”

还有人回复:“我认识那个小朋友的妈妈,她老公去世了,说不定是通灵呢。”

我的手指停在那条评论上,停了很久。

通灵。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眼睛。

我关掉电视,走进卧室,关上灯。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小声说了一句:“顾夜白,有人在网上发评论了,说小星的事可能是通灵。”

窗帘没动。

“如果这件事传开了,会有人盯上小星的。”

窗帘还是没动。

“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沉默。

然后枕头旁边,我的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不是消息提醒,就是自己亮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我的相册,打开着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今天早上拍的——小星背着书包,抱着布朗熊,站在家门口,笑得像个傻子。

照片下面出现了一行字,像有人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来的:

“已经有人盯上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屏幕又亮了,出现新的字:

“今天在幼儿园,有人拍了小星的视频。不是老师,是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他站在走廊窗户外面,用手机拍了整个过程,我不认识他。”

手机屏幕暗了。

又亮了。

最后一行字:

“小芸,接下来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