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破解江南盐案阴谋
李松落网、毒墨案真相大白后,大理寺的案情卷宗又厚了一层。江云舒将那叠篡改的星图旧纸摊在案上,指尖刚一触碰,左眼尾那颗红痣便微微发烫。
她指尖轻轻抚过纸页上慕珩之的批注,眼神里带着几分沉凝:“慕珩之连杀两人,就是为了掩盖这批旧档里的秘密。玉牌我已经和另一半合璧,可光凭这块玉,还是摸不透秘卷的下落。”
陆惊寒垂首翻密报,声音平淡:“江南暗报显示,慕珩之近半年以巡查盐务为名,五次赴扬州,每次停留超半月。但核对户部三年盐运流水,一切正常得刻意。”他抬眼望江云舒,“这种反常的‘正常’,最能说明问题。”
江云舒心头一动,指尖摩挲衣襟下的玉牌,忆起苏婆婆的话:“老爷藏秘卷不仅在京城,还与江南盐场聚灵阵相连。慕家那人若去江南,必冲阵眼和秘卷,你要护好玉牌。”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此刻终于印证。她抬头对陆惊寒说:“苏婆婆说沈家秘卷与江南盐场聚灵阵相关。慕珩之频繁去江南,定是想借盐场地利配合秘卷星象,行蛊惑之事。”
“去江南。”陆惊寒当机立断,起身拿外衫:“楚瑶,点十名察微卫,备两辆马车,对外称巡查盐税,即刻出发。多带伤药干粮,江南水路复杂,需多日。”
江云舒眼睛一亮,恢复活泼,转身收拾食盒:“终于能离京查慕珩之底细了!对了,多带几包桂花糕路上吃!”
一路南下,车马过江南水路,两岸青瓦白墙,盐船往来,看似繁华。江云舒抚过江面盐粒,觉空气紧绷:盐船多空舱,盐商神色匆匆,吆喝声减少。
五日后,三人抵达扬州。
刚住客栈,楚瑶便来禀报,眉头紧皱:“大人,盐运司借口账目被水浸需重修,不配合查看;盐商闭门不出,聚在码头盐仓,昨晚为囤盐还是运盐争吵。”
“心里有鬼,才这般遮掩。”江云舒放下桂花糕,眼尾红痣闪了闪,“我们直接去盐仓,看看这群人到底藏了什么。”
二人换上便服,跟着楚瑶悄悄绕至盐仓后侧。盐仓占地极广,分为东、西、南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盐包,四周的护卫手持长刀,腰间竟都挂着刻着“慕”字的银牌——这是慕珩之麾下私兵的标记,江云舒在观尘眼的念影里见过,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心头一沉,轻轻拉了拉陆惊寒的衣袖,低声道:“这些护卫都是慕珩之的人,看来他在江南的盐仓布了不少眼线,我们得小心。”
陆惊寒颔首,两人贴墙根躲廊柱后。盐仓深处小院传来争吵声,夹杂焦躁与愤怒。
“张副使!再不给准信我们活不成了!”胖盐商拍石桌,“慕大人让囤盐停运,朝廷赋税三天一催,再交不出盐,我们倾家荡产还要被砍头!”
被围的盐运司副使张谦面色惨白、额头渗汗,厉声呵斥却声音发颤:“吵什么!慕大人自有安排,时机未到,再等几日保你们荣华富贵!”
“等?已等三个月!”瘦盐商眼红,“再等盐要发霉,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得死!不如去大理寺告发慕珩之!”
“休得胡言!”张谦脸色煞白摆手,“慕大人手段你们清楚!谁敢泄露半句,全家陪葬!”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脚步声,一黑衣男子走进来,腰间挂银质星纹佩,纹路与李松的一样。张谦收敛神色迎上去:“李大人,您怎么来了?”
黑衣男子不理会殷勤,压低声音严肃道:“慕大人有令,盐场聚灵阵法图和盐仓秘卷残页,立刻转移到郊外废盐场,由你亲自押送,不能出半点差错。”
张谦连忙点头,堆出讨好笑容:“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江云舒与陆惊寒对视一眼,看出端倪。两人不动声色退开,悄悄跟在张谦和黑衣男子身后,尾随至郊外废盐场。
废盐场荒废已久,长半人高枯草,主屋屋顶破洞、墙皮剥落,唯院子石磨有当年痕迹。黑衣男子与张谦走进主屋,二人翻过高墙,贴窗外窗沿屏住呼吸偷听。
“阵法图藏主屋地下密室,铁锁锁着,没人能找到。”张谦声音谄媚,“秘卷残页也藏里面,十几缸囤盐按慕大人吩咐码好,等他来取。”
“记住,此事若有半分泄露,你和家人都别想活命。”黑衣男子声音不大,威胁之意明显。
“慕大人说,阵法启动成功他登基后,封你做江南盐运使,享不尽荣华富贵。”黑衣男子轻蔑看他一眼,眼神满是威胁。
“属下明白,绝不敢泄露!”张谦应道,声音满是惶恐。
黑衣男子正欲转身,陆惊寒一脚踹开房门,门板撞墙,灰尘落下。他抽剑半寸拦住两人,喝道:“涉嫌勾结慕珩之,私藏阵法图、囤盐谋逆,束手就擒!”
张谦和黑衣男子吓得一颤,转身想逃。江云舒掷物中黑衣男子膝盖,其跪倒在地。楚瑶带察微卫一拥而上,反绑两人押到陆惊寒面前。
“大人饶命啊!都是慕珩之逼我的,我是被胁迫的!”张谦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痛哭流涕
““胁迫?”陆惊寒冷眼看向他,“你身为盐运副使,知法犯法,私藏逆党财物,参与谋逆,岂是‘胁迫’能脱罪的?聚灵阵需配合何种星象启动?”
张谦颤抖指向主屋地面:“在地下密室……阵法需‘荧惑守心’星象时刻启动,以盐为媒介吸收百姓气运……”
陆惊寒吩咐察微卫:“取阵法图与残页,查抄囤盐入库核对慕氏印记存档。严看管张谦与黑衣男子,不许任何人接触。”
察微卫行动,江云舒随入密室。密室青砖砌成,中央铁箱内有泛黄阵法图及钦天监秘卷残页,星象批注与旧档相符。
江云舒展图皱眉:“与沈家秘卷有关。聚灵阵以盐为引,借星象吸收气运,转化为慕珩之‘天授君权’假象,成功则百姓被惑、朝局混乱。”
“人证物证俱在,慕珩之无法狡辩。”陆惊寒收图,“楚瑶,安排车马即刻回京。”
江云舒贴身收好玉牌和残页,抬头问:“回京能与慕珩之正面交锋?可为沈家平反、为死者讨公道?”
陆惊寒拂去她发上枯草:“行。直接收网,找出所有罪证,还世道清白。”毒墨案追凶至江南,从京城绣坊到扬州盐仓再到废盐场,零散线索交织。他们唯有坚定信念——回京对决收网,还世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