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小毒妇
摄政王的小毒妇
作者:落水香榭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51397 字

第十章:醋海生波

更新时间:2026-05-08 13:34:51 | 字数:3041 字

西域楼兰国来了使团。

带队的楼兰公主名唤月姬,生得明眸皓齿,高鼻深目,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胡服露出纤细的腰肢,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直了。

月姬此行目的很明确——联姻。

楼兰国想要依附天启王朝,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公主嫁入皇室。皇帝年幼,自然不能娶,退而求其次,嫁给摄政王季深,也是一样的效果。

朝堂上,月姬献上西域珍宝,献舞一曲,舞姿妖娆,眼波流转间频频看向季深。

“摄政王英武非凡,月姬仰慕已久。”月姬的汉文说得不太好,但“仰慕”二字咬得极重,意思再明显不过。

满朝文武看向季深。

季深面无表情:“公主远来是客,本王已命人安排驿馆,公主请去歇息。”

月姬没有退却,反而笑盈盈地看向沈昭宁。

“这位就是王妃?果然美貌。我西域女子不擅歌舞,只擅骑马射箭,不知王妃可否赏脸,改日一同狩猎?”

语气客套,但话里有话——你不会骑马射箭吧?

沈昭宁端坐在王妃位上,笑容端庄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公主客气了,本宫不善骑射,但本宫善毒。公主的马若是不听话,本宫可以帮公主配一副药,保证马儿服服帖帖。”

满朝文武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月姬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听懂“善毒”二字的真正含义,只当是王妃在开玩笑,干笑两声揭过了。

季深偏头看了沈昭宁一眼。

沈昭宁目不斜视,笑容不改。

季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半寸。

此后三日,月姬日日往摄政王府跑。

不是送西域瓜果,就是邀季深赏花,要么就是“偶遇”季深在书房,非要进去讨杯茶喝。季深不好直接拒绝,毕竟楼兰是友邦,得罪了公主等于得罪了整个楼兰国。

沈昭宁全程作陪,笑容满面,热情周到。

谢九渊私下对季深说:“你媳妇笑得我头皮发麻。”

季深没说话。

“季深,你觉不觉得她笑得有点太开心了?”

“她开心什么?”季深反问。

谢九渊看着季深,像看一个白痴:“你活了二十五年,连女人吃醋都看不出来?”

季深放下手里的折子,沉默了片刻。

“她不会吃醋。”

“她不会?”谢九渊嗤笑一声,“那她为什么每次月姬来的时候都亲自端茶倒水?她以前端茶倒水是因为她是婢女,现在她是王妃,王妃需要亲自端茶吗?”

季深又沉默了。

“她端茶的时候,为什么每次都把月姬的杯子放在最远的位置?”

“……”

“她为什么每次月姬要走的时候都送人家到门口,然后站在门槛上看着人家的背影笑?”

“……”

“季深,那不是热情,那是逐客。”

季深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你是说她——”

“吃醋了,吃得飞起。”

季深没有说话,但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四日,月姬又来了。

这次月姬带来了一匹汗血宝马,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在王府门前扬蹄嘶鸣,气势惊人。

“这是我楼兰国最好的马,名为赤焰,”月姬抚着马鬃,看向季深,“月姬想将它送给王爷。”

季深刚要开口,沈昭宁先说话了。

“好漂亮的马。”

沈昭宁走到马前,伸手摸了摸马脖子,赤焰温顺地低下了头,蹭了蹭沈昭宁的手掌。

月姬有些意外:“王妃也懂马?”

“不懂,”沈昭宁笑着说,“但本宫懂药。”

沈昭宁收回手,转身走了。

当夜,赤焰开始不吃草料,四蹄发软,站都站不稳。马夫吓得连夜去请兽医,兽医查了半天没查出问题,只说马蹄内部有溃烂迹象,怕是不行了。

月姬气得脸色发白,冲到王府质问。

沈昭宁端坐在正厅,慢悠悠地喝茶。

“公主的马怎么了?”

“马蹄溃烂!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就——”

“可能是水土不服。”沈昭宁放下茶杯,“西域的马,到了中原,难免有些不适应。本宫早说过,本宫善毒——也善药。公主若需要,本宫可以帮忙配一副药。”

月姬盯着沈昭宁,终于听懂了那日朝堂上“善毒”二字的真正含义,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挤出一个笑容:“不必了。本宫自会处理。”

月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沈昭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

“公主慢走……下次送马之前,可以先问问本宫。本宫的药,不仅能让马蹄烂,还能让马腿断。马腿断了,可就站不起来了。”

月姬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走了。

季深全程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

等月姬走了,季深转头看向沈昭宁。

“你给她马下毒了?”

沈昭宁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王爷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你摸马脖子的时候下的?”

“臣妾只是摸了摸马,表达喜爱之情。”

“沈昭宁。”

沈昭宁放下茶杯,看着季深,笑容端庄得滴水不漏:“王爷心疼了?那马是公主送的,臣妾动了公主的马,王爷不高兴?”

季深盯着沈昭宁看了五秒。

然后季深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克制淡笑,而是真正的、眼睛弯起来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

“本王什么时候说不高兴了?”

季深站起身,走到沈昭宁面前,弯腰将沈昭宁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沈昭宁没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季深:“王爷又在发什么疯?”

季深抱着沈昭宁穿过正厅,穿过游廊,穿过月洞门,一路走向寝殿。沿途的下人纷纷低头退避,没人敢多看一眼。

沈昭宁被季深按在榻上。

季深俯身撑在沈昭宁上方,长发垂落,在沈昭宁脸颊两侧形成一道帘幕。两个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吃醋了?”季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沈昭宁冷笑:“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猎物。”

“猎物?”季深挑眉,“你说谁是猎物?”

“你。”沈昭宁抬眼看着季深,眼神锋利如刀,“季深,你是我要杀的人。在我得手之前,谁都不能碰你,公主不能,别人更不能。”

季深低头,额头抵着沈昭宁的额头,声音里笑意更深了。

“说反了。”

“什么?”

“你是我的猎物。”季深吻了吻沈昭宁的鼻尖,又吻了吻沈昭宁的眼角,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从你第一次给我下毒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沈昭宁偏过头,不看季深。

“放开。”

“不放。”

“季深。”

“嗯。”

“你再不放开,我今晚在你酒里下砒霜。”

季深笑了,笑声在两人之间低低地回荡。季深将脸埋在沈昭宁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沈昭宁。”

声音被沈昭宁的衣领挡住,有些模糊,但每个字沈昭宁都听清了。

“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受用。”

沈昭宁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没吃醋。”

“嗯,你没吃醋。”

“我真的没吃醋。”

“嗯,你只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猎物。”

“……季深你闭嘴。”

季深抬起头,看着沈昭宁发红的耳尖,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又从眼底溢出来,化成一声低低的叹息。

“沈昭宁。”

“又怎么了?”

“下次别毒马了。”

沈昭宁的眼神冷了下来。

“直接毒公主。”

沈昭宁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深看着沈昭宁的笑脸,怔住了。

“沈昭宁。”

“嗯?”

“你笑起来,比下毒的时候好看。”

沈昭宁的笑容收了半寸,但没完全收住。

“你有病。”

“嗯。”

季深吻下来。

这一吻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沈昭宁的唇上。

沈昭宁闭上眼睛,在季深的唇舌间尝到了笑意。

次日早朝。

月姬再次提出联姻。

这一次,季深没有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本王已娶妻,此生不复求,公主的美意,本王心领了。”

月姬的脸色很难看,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咬牙笑道:“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月姬佩服。”

季深点头:“确实情深。”

沈昭宁坐在侧席,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散朝后,几个老臣围上来恭喜季深“夫妻和睦”,季深一一应了,神色从容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谢九渊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彻底完了。”

身边的小厮问:“什么完了?”

谢九渊看着季深走向沈昭宁的背影,看着季深自然而然地伸手扶沈昭宁上马车,看着两个人并肩而坐、肩膀贴着肩膀的画面。

“摄政王完了。”谢九渊说,“摄政王妃也完了,两个人都栽了。”

小厮没听懂,谢九渊也没解释。

马车走远了,谢九渊还在原地站着,嘴角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过来人的笑。

“嘴上喊着‘我要杀你’‘你是我的猎物’,实际上一个给另一个熬安神汤,一个心甘情愿喝对方的毒药。这叫杀?这叫爱得要死要活。”

谢九渊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一个比一个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