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暗流藏危机
夏纾隐隐有种预感,这场看似普通的连环凶案,背后隐藏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而程晏秩这个看似涉案的嫌疑人,或许,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专案组的会议室里,空气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板上贴满了案件照片和线索图,两根红色的线条把“无名尸案”和“张诚案”紧紧串联在一起,中间写着那个共同的毒素名称。谢丞站在前方,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声音低沉:“两起案件间隔半个月,作案手法虽然不同,但毒素一致,说明是同一个团伙,或者同一个凶手所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顺着毒素的源头查下去,找到生产这种毒剂的实验室。”
夏纾坐在会议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复盘着尸检的每一个细节。她抬眼看向黑板,又扫过坐在对面的程晏秩。
“毒理检测这边,我还在进一步比对。”夏纾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这种毒素很特殊,属于人工合成的复合型毒,代谢速度极快,而且在市面上很难买到成品。我怀疑是私人实验室配制的,或者是通过非法渠道流通。”
程晏秩放下手里的水杯,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我认识几个生化领域的专家,我让人去查一下近期有没有可疑的采购记录。”
“你?”谢丞立刻反唇相讥,眼神里透着怀疑,“一个商人,怎么会认识这些领域的专家?别是为了脱罪,故意找的幌子吧。”
程晏秩没理会他的针锋相对,只是淡淡地看向夏纾:“夏法医,你只需要结果。”
夏纾皱了皱眉,不想让他们在会议室里继续争执。她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骨骼扫描图:“不管渠道如何,先看这个。死者张诚的骨骼损伤,非常特殊,是一种高强度的挤压性骨折,而且是在活体状态下造成的。普通的器械很难达到这种力度,我怀疑是某种特制的夹具或者器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员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谢队,夏法医,坏了!我们查到,张诚手机里的最后一通通话记录,除了程先生,还有一个陌生号码,而且这个号码,和上个月无名尸案的现场遗留号码,有过短暂的联系!”
全场瞬间安静。
谢丞的目光猛地射向程晏秩,眼神锐利如刀:“程晏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晏秩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光。他早有预料,这是犯罪集团为了拉他下水,故意留下的破绽。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缓缓起身,气场冷冽,“那个号码是我一个商业对手的,他和张诚也有往来。这不过是对手想栽赃嫁祸的把戏。”
“栽赃?”谢丞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证据就在眼前,你还要抵赖吗?”
“证据可以伪造,谢队长应该比我更懂这一点。”程晏秩语气淡漠,目光却落在夏纾身上,“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查清楚这个号码的去向,比指控我更重要。”
夏纾看着眼前的对峙,心头也泛起一丝疑虑。如果程晏秩真的是凶手,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查案;可如果他是无辜的,那这个陌生号码又该如何解释?
她定了定神,开口道:“先别争了。谢队,你带人去查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和机主身份。程先生,你跟我们回局里做详细笔录。我们要分秒必争。”
程晏秩点点头,没有再多言,跟着警员走出了会议室。
一路上,车内气氛压抑。程晏秩目视前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看似平静,实则在脑海里飞速推演着下一步的棋。他知道,这是犯罪集团设下的死局,一旦他不能自圆其说,身份就会暴露,不仅任务失败,连带着夏纾也会陷入危险。
回到市局,程晏秩被单独带去了问询室。夏纾则留在法医科,重新对张诚的尸体进行复检,试图找到那个“特制器械”的更多痕迹。
两个小时后,谢丞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查清楚了,那个陌生号码属于一个死缓期间的犯人,刚保外就医没多久。而且,我们查了程晏秩的通话记录,那个号码确实和他有过一次通话,时间就在张诚死前一小时。”
谢丞把报告摔在桌上,语气严厉:“阿纾,这下证据确凿了。程晏秩就是凶手,或者至少是共犯。我们得申请逮捕令。”
夏纾看着那份报告,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程晏秩在会议室里那双淡漠却深邃的眼睛,想起他那些看似滴水不漏却又暗藏玄机的分析。
“不一定。”她轻声开口,声音却很坚定,“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为什么还要提供那些关于林正案的线索?为什么要帮我们找毒源?这不合逻辑。”
“合不合逻辑,由法律说了算。”谢丞叹了口气,“现在证据链已经闭合,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夏纾沉默不语。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一张拼图,虽然拼上了大部分,却还有一块关键的缺口,找不到合理解释。
与此同时,问询室里。
程晏秩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面对审讯警官的提问,他回答得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那个号码是我对手的,我联系他是为了谈一笔生意。张诚死前一小时,我确实和他通过话,但内容是关于一笔被他挪用的公款。我有转账记录为证。”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警官,眼神冷静:“你们可以去查,这笔钱的流向,以及他和张诚的往来。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发现,我是被冤枉的。”
警官将信将疑地记下他的话,起身离开了问询室。
程晏秩独自坐在黑暗里,指尖的香烟终于点燃。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在他周身,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犯罪集团的试探,才刚刚开始。
为了林正的冤屈,为了七年的潜伏,更为了卧室外那个他必须护周全的人。
夏纾这边,案情陷入了僵局。尸检没有新突破,谢丞那边也没有查到新的线索。所有人都认为程晏秩就是凶手,只有她,还在坚持着那一丝不合逻辑的怀疑。
深夜,她独自回到别墅。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主卧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夏纾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想问问程晏秩,那个号码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她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声音放轻:“程晏秩,睡了吗?”
门内依旧安静。
夏纾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门却突然开了。
程晏秩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平日里的冷冽气场收敛了不少,只留下一身淡淡的疲惫。
他看着她,声音有些哑:“有事?”
夏纾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头莫名一紧:“我……就是想问问,那个陌生号码,你真的能解释清楚吗?”
程晏秩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里很简洁,和他的人一样,黑白灰的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是暗的。
“我能。”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她也坐,“但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夏纾不解。
“因为说了,你会有危险。”程晏秩抬眸看向她,眼神深邃,“夏纾,相信我,别再查下去。离这个案子,远一点。”
他的语气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夏纾看着他,心里的疑惑更甚。他越是这样说,她越觉得他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秘密?”她追问,“是关于十年前的旧案,还是关于你自己?”
程晏秩的眸光猛地一缩,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别问了。好好睡一觉。”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你该回去了。”
夏纾站在原地,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