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凶宅后地府大佬非要守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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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念念
悬疑·灵异悬疑完结50032 字

第十一章:我自己来

更新时间:2026-04-15 12:56:18 | 字数:2587 字

厉鬼动了。

那个穿清朝官服的老人身形一晃,不是走,是闪。像画面卡顿一样,一瞬间从大厅门口移到了阿梧面前。枯瘦的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五指的指甲漆黑发亮,朝阿梧的面门抓去。

阿梧一掌拍出去。

动作不快,但精准。手掌落在厉鬼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拳头砸在湿木头上。厉鬼被震退了两步,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青石板裂了缝。

但它只退了半步。

不对,两步。但第二步还没落地,它就稳住了。身形一晃,又扑了上来。

苏攸宁的心猛地揪紧了。之前阿梧对付厉鬼,是一抬手就捏碎了。现在这一掌,只让它退了两步。

阿梧的本源真的耗了太多。

厉鬼的攻势很猛。它不像是普通的鬼魂,更像是一个练了一辈子武的将军,每一招都带着杀意,每一式都干净利落。阿梧挡了三招,退了半步。挡了五招,又退了半步。

苏攸宁盯着阿梧的手。

那只手从手腕到胳膊都在变透明。不是之前那种从指尖慢慢蔓延的透明,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手腕、小臂、手肘,透明感一节一节地往上爬,像冰面在冻结。

苏攸宁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没在原地等。

她想起顾衍之说过的话:“越凶的鬼,越有破绽。它被困在这宅子里八百年,一定有封印。”

苏攸宁掏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但她发出的消息显示已读。

“封印在哪?”她打字。

顾衍之秒回:“找中轴线。地砖有缝。”

苏攸宁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院子。中轴线......从大门到大厅,正中间的那条线。她蹲下来,手机灯贴着地面照,青石板一块接一块,有的平整,有的翘起,有的长满了青苔。

厉鬼又扑过来了。这次它绕过阿梧,直接朝苏攸宁冲来。

阿梧横移一步,挡在中间,一掌劈在厉鬼的肩膀上。厉鬼的身子歪了一下,但它的手还是够到了阿梧的衣襟,嘶啦一声,黑色的衣袍被撕下一角。

阿梧被震退了两步。

两步。苏攸宁看得清清楚楚。阿梧退了两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滑出刺耳的声音。

她没有抬头看。她趴在地上,手指摸索着每一块地砖的缝隙。

弹幕疯了:

【她在干什么】

【鬼冲过来了啊】

【苏大胆快跑】

【黑衣姐姐好像打不过了】

苏攸宁不看弹幕。她的手指摸到了什么。一道缝。不是普通的地砖缝,是那种被人刻意留出来的、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她的指甲扣进去,撬了一下,地砖微微动了一下。

厉鬼发出了一声尖叫。不是愤怒,是慌。它感觉到了什么。

它甩开阿梧,全力朝苏攸宁冲过来。这一次阿梧没能完全拦住。厉鬼撞在阿梧身上,阿梧被撞得侧移了两步,肩膀撞上了廊柱,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攸宁抬起头,看见阿梧的嘴角有一丝透明的液体。不是血,阿梧没有血,是像水一样的东西,从嘴角滑下来,滴在地上,消失了。

她的眼睛红了。

但她没有停。她把手指伸进那道砖缝里,用力一掀。地砖翘起来了。

下面是一枚铜钱。

铜钱上长满了铜绿,但图案还看得清。不是普通的铜钱,上面刻着她不认识的符文,像是某种封印。铜钱嵌在泥土里,周围有一圈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厉鬼已经到了身后。那股阴风灌过来,苏攸宁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有回头。

她把玉佩从脖子上扯下来,按在了铜钱上。

金光炸开了。

不是上次那种被动的、防御性的金光。是另一种像钥匙插进了锁孔,像齿轮咬合在了一起。玉佩和铜钱之间的光芒连成了一片,从地面往上冲,像一根光柱,穿透了古宅的屋顶,冲上了夜空。

整个院子被照得亮如白昼。

厉鬼惨叫了一声。那声音比之前所有的都尖,尖到苏攸宁觉得自己的耳膜要破了。它被光柱吸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后颈,拼命挣扎,但挣不脱。

它朝苏攸宁伸出手,指甲漆黑发亮,距离她的脸不到一尺。

然后它被吸进了地底。

光柱收了回去。铜钱上的光芒慢慢暗下来,恢复了那副锈迹斑斑的样子。地砖自动合上了,缝隙严丝合缝,像从来没有人撬开过。

院子恢复了安静。

苏攸宁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玉佩。她的手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牙齿咯咯咯咯地响。玉佩上沾了她的汗和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被地砖划破了,血珠顺着玉面往下淌。

阿梧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苏攸宁抬起头,看见阿梧的脸。那张脸还是冷的,但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之前那种“无所谓”的冷,是另一种像冰面下有东西在动,看不清,但存在。

“你不怕了?”阿梧问。

苏攸宁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但她还是开口了。

“怕。”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但更怕你死。”

阿梧看着她,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弹幕还在刷,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八万,但苏攸宁听不见那些声音。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阿梧的呼吸,阿梧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她听见了。

苏攸宁低下头,看见阿梧的手。

从指尖到肩膀,几乎全部透明了。她甚至能透过阿梧的手臂,看见身后廊柱上的裂纹。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又透明了。”苏攸宁说,声音闷闷的。

阿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走吧。”阿梧站起来,朝苏攸宁伸出手。

苏攸宁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透明的、冰一样的、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光的手。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凉的,还是凉的。

阿梧把她拉了起来。

苏攸宁站稳之后,没有松开阿梧的手。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是暖的,阿梧的手是凉的;她的手是实的,阿梧的手是透明的。

“下次别挡在我前面了。”苏攸宁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那谁挡?”阿梧问。

“我挡。”苏攸宁说,“我学会了你教我的东西。”

阿梧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我没教你什么。”阿梧说。

“你站在我前面,就是教我。”苏攸宁说,“教我别怕。”

阿梧没再说话。

苏攸宁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古宅的大门。夜风灌过来,吹干了脸上的泪痕。月亮挂在头顶,很亮,照得山路白花花的。

手机震了一下。

苏攸宁低头看。顾衍之发来一条消息:“封印重启了。那座宅子至少能再镇一百年。你做得很好。但你的玉佩……它暗了一点。你自己看看。”

苏攸宁把玉佩举到眼前。

确实暗了一点。不是光线的问题,是真的暗了。之前玉佩是温润的、透亮的绿色,现在像是蒙了一层灰,颜色变深了,光泽变暗了。

她盯着玉佩看了两秒,把它重新挂回脖子上。

“玉佩暗了。”她对阿梧说。

阿梧没说话。

“是不是用一次暗一次?”苏攸宁问,“暗到什么时候会碎?”

阿梧还是没说话。

苏攸宁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她握着阿梧的手,沿着山路往下走。夜风吹动两旁的树叶,沙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苏攸宁突然开口:“你刚才看我趴在地上找砖缝的时候,在想什么?”

阿梧沉默了几秒。

“在想,”她说,“你外婆没选错人。”

苏攸宁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侧过头看阿梧,阿梧没有看她,目视前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冷白色的。

苏攸宁转回头,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