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卧底被器灵们整惨
晚上九点多,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虫鸣打破夜的寂静。方远却又鬼鬼祟祟地来了,这次他没走门,而是选择了翻墙。
林北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茶,感受着夜晚的丝丝凉意。突然,他听见院墙东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梭。座钟的指针仿佛也感受到了异样,顿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林北脑海里响起:“有人。”
一个黑影从墙头翻了进来,由于太过慌张,裤腿被墙上的碎玻璃刮破,整个人摔在了旧报纸堆里。他狼狈地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扶正歪到鼻梁上的眼镜——竟是白天那个自称文物局普查员的方远,此刻他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活像个蹩脚的小偷。
“方老师,”林北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大晚上翻墙,这是什么新潮的普查方式?难不成现在普查文物都得偷偷摸摸的了?”
方远僵住了,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很快又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镇定:“我来复查,怎么,不行吗?”
“大门没锁,敞着欢迎你呢。”林北挑了挑眉。
方远没接话,自顾自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持仪器,顶端有天线。他把仪器对准青铜鼎,屏幕瞬间亮起数字:“灵能反应37.5,果然。”接着又依次对准锈剑、情书、座钟,数字一路跳动。最后对准夜壶仙人时,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数值直接爆表。
夜壶仙人得意地晃了晃壶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独特。
方远抬起头,眼神变得狂热起来:“林北,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这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所以你不是文物局的。”林北冷冷地说。
方远笑了,带着撕下伪装后的放肆:“我是,也不是。沈先生让我来看看货色,顺便——能拿走的就拿走。”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铜质罗盘,巴掌大小,表面刻满符文,指针疯狂转动。座钟的声音在林北脑海里响起,带着紧张:“那个罗盘是专门收服器灵的,小心!”
方远举着罗盘朝青铜鼎走过去。青铜鼎吓得往后缩,声音颤抖:“你你你别过来!”
罗盘指针猛地停住,青铜鼎的鼎身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嗡嗡响声。“老板!他真能收我!”青铜鼎大喊。
林北冲过去抓住鼎耳往后拽。罗盘像有一股无形的吸力,死死锁着青铜鼎。
“林北,别管闲事!沈先生给我五百万!”方远恶狠狠地说。
就在僵持时,夜壶仙人无声无息地从砖头圈里滚了出来,滚到方远脚边,猛地弹起,壶嘴对准他的鼻子——
“陈!年!芬!芳!”一股浓烈到令人发指的恶臭喷涌而出。方远的眼睛瞬间红了,鼻涕眼泪齐流,丢开罗盘弯腰干呕:“呕——这是什么——”
罗盘掉地,指针停了。青铜鼎感觉吸力消失。
“夜壶!你立功了!”青铜鼎大喊。
方远虽然被熏得七荤八素,手却没闲着。他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网兜,绳子上挂着几个小铃铛。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却像指甲刮黑板般刺耳。
锈剑突然惨叫:“这声音——我受不了——”剑身在地上剧烈弹跳。
座钟喊道:“那铃铛对器灵有伤害!林北,快让他停下!”
林北冲过去一脚踢向方远手腕。方远吃痛,网兜脱手飞出。
方远后退靠在墙上,脸上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你们等着,沈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滑——踩到了民国情书散落的一页纸上。那页纸正好写着“愿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他一脚踩在“长命”两个字上。
情书发出一声凄厉哭喊:“你踩到我的心了!一百年的心!你赔我!”
方远被吓得腿一软,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座钟钟身上。
座钟适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铛——”
方远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眼前发黑。他试图站起来,手一撑地,按在了锈剑剑尖上,冰凉的触感吓得他猛缩手。
“这把剑也有问题——”
锈剑有气无力:“我不是故意的……”
方远彻底崩溃了。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捡罗盘和网兜,踉跄冲向院墙。翻墙时又摔一跤,裤腿刮破一大片,狼狈逃窜。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北站在院子中央,大口喘气。
夜壶仙人得意地晃着:“我那一喷,是不是价值百万?”
“你闭嘴,院子三天没法待了。”林北没好气地说。
青铜鼎还在发抖:“那个罗盘好吓人。”
情书把那页被踩过的纸收回来:“人家心疼死了……”
锈剑躺在地上:“那个人还会回来的。”
座钟总结道:“今晚赢了,但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方远只是沈墨白的一个棋子。”
林北捡起铜质罗盘和铃铛网兜,放进铁盒子里盖上盖子。他心里明白,沈墨白既然能派出方远,就肯定还有后手。而且从方远使用的这些专门针对器灵的工具来看,沈墨白对器灵的了解远超自己想象,接下来恐怕是一场硬仗。
【叮!击退入侵者,奖励灵力值 +20。当前灵力值:55/100】
林北坐在破椅子上,把方远给的名片掏出来看了看。
“明天我去市里,去文物局问问方远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
座钟说:“带上我。”
夜壶仙人喊:“也带上我!”
“不用,你先把我熏死了。”林北笑着拒绝。
夜深了,器灵们渐渐安静。座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走着,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林北没回屋睡觉。距离沈墨白说的三天,还剩两天。他望着夜空,思绪飘远,沈墨白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手段,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着他,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迷雾中找到出路,保护好这些器灵,哪怕前方荆棘满布,他也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