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黑心商人出现
夜壶被装进麻袋拖进后院的时候,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抗议:“老板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向乾隆爷告状!”
“闭嘴吧你,”林北把麻袋打了个死结,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感觉心累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
刚才那场直播虽然被强行掐断,但热度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乾隆御用夜壶”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前三,甚至有营销号开始炒作说这玩意儿能拍出天价。林北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全是各种中介、掮客和自称是博物馆研究员的人,开口闭口就是“价值连城”、“国宝级文物”。
“老板,来生意了。”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林北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破烂站门口。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凉意,就像是在标价牌后面藏着刀片。
“你是谁?买东西去前面挑,后院不接待。”林北警惕地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扫帚。
男人没有理会林北的逐客令,而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店里。他那双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算计好了距离。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货架上的每一件旧物,眼神中没有一丝对旧物的喜爱,只有纯粹的审视和评估。
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打瞌睡的青铜鼎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贪婪。
“我叫钱万山,”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林北面前,“做点小生意,专门收购有灵气的旧物。”
林北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连公司名称都没有,简洁得诡异。
“钱老板好大的口气,”林北把名片揣进兜里,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店里都是破烂,哪有什么灵气?”
“林老板何必谦虚,”钱万山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盯着林北,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刚才的直播我看了。那个夜壶……虽然品相差了点,但确实是件难得的老物件。更重要的是,它身上有‘东西’。”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
这人知道器灵的事?
“什么东西?”林北装傻,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一种特殊的能量,”钱万山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普通人看不到,但我能看到。那个夜壶在说话的时候,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灵韵’。”
林北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个钱万山,绝对不是普通的收藏家。他不仅能看见器灵,似乎还对这种能量非常了解。
“林老板,”钱万山直起身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一串数字,然后推到林北面前,“我出五百万,收购你店里所有‘有灵气’的旧物。包括那个夜壶,还有……”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青铜鼎、老情书、还有那把靠在墙角的锈剑,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包括它们。”
五百万。
林北看着支票上的那一串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接手破烂站这么久,别说五百万,连五万块都没见过。爷爷留下的这个破店,平时连水电费都交不起,房租都是靠变卖一点废品勉强维持。这笔钱,足够他过上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甚至可以换个大房子,不用再守着这个阴暗潮湿的破店。
“钱老板,”林北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试图拖延时间思考,“你这玩笑开大了。五百万,就买我这一堆破烂?”
“不是玩笑,”钱万山认真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觉得我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林老板,我实话告诉你。我收购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赚钱。我是为了……保护它们。”
“保护?”林北皱眉,直觉告诉他,这话里有诈。
“对,保护,”钱万山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仿佛在扮演一位忧国忧民的慈善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你这样的‘旧物回收人’,但他们不懂怎么保护器灵。他们只会把器灵当成赚钱的工具,甚至……提取器灵的能量来牟利。”
“而我,”钱万山指了指自己,“我是在拯救它们。我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它们安息。”
林北看着钱万山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把器灵关起来,真的是为了它们好吗?还是为了方便控制和利用?
“钱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把支票推了回去,“不过,这些旧物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卖。”
钱万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
“林老板,你可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五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拿到这么多钱的机会。”
“威胁我?”林北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扫帚,“钱老板,我这人胆子小,但也不怕威胁。你要是想买东西,就按规矩来。要是不想买,请便。”
钱万山盯着林北看了足足十秒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他笑了,笑得有些阴森。
“好,很好,”他把支票收回公文包,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掩饰杀意,“林老板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的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片乌云。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对了,林老板,”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那个夜壶,你最好看紧点。最近,有很多人对它感兴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
林北站在原地,看着钱万山的背影消失,心里却越来越不安。那种不安感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老板,刚才那个人……好可怕。”青铜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瑟瑟发抖地说道,鼎身上的花纹都显得有些暗淡。
“是啊,”林北叹了口气,感觉浑身疲惫,“看来,咱们这破烂站,要不太平了。”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击在墙壁上。
林北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紧往后院跑去,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只见那个装着夜壶的麻袋倒在地上,麻袋口被撕开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利爪硬生生撕开的。夜壶正躺在地上,壶身上多了一道明显的裂痕,裂痕处还在冒着淡淡的黑气。
“老板!救命啊!”夜壶看到林北,立刻哭丧着脸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有个黑影……他想偷我!”
林北捡起夜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道裂痕。裂痕很深,几乎要把夜壶劈成两半,壶身上的灵气明显减弱了许多。
更可怕的是,裂痕处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钱万山刚才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看来,”林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那个钱万山,不是说说而已。”
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片压抑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城市。
一场针对破烂站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那个钱万山,只是第一个露面的敌人。林北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会面临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但他不能退缩,因为他不仅是这些旧物的主人,更是它们的守护者。
“老板,我们怎么办?”青铜鼎颤巍巍地问道。
林北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看着手中的夜壶,轻声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将彻底改变,而他也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