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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真心话大冒险

更新时间:2026-03-25 13:27:07 | 字数:2330 字

大二那年的秋天,江辞组了一个局。
地点在校外的一家烧烤店,说是庆祝项目答辩通过,实际上就是想找个理由聚在一起喝酒。来的人不多——江辞、温听晚、林逸、裴晚,还有关千屿和时南洲。
关千屿本来不想去。他那天刚做完信息素水平检测,数值有些偏高,方校医建议他多休息。但温听晚打了三个电话过来,最后一句是“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高中时候的糗事全部告诉时南洲”。
他去了。
烧烤店的包间里,炭火烤得人脸红扑扑的,桌上摆满了肉串和啤酒。江辞是那种聚会永远热场的人,刚坐下就开始张罗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他把一个空酒瓶放在桌上,“转到谁谁选,不许耍赖。”
第一轮,瓶口指向了裴晚。
“真心话。”裴晚笑着说,她是那种大大咧咧的Omega,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江辞问她:“你觉得自己最好看的部位是哪里?”
“眼睛。”裴晚想都没想,“林逸说的。”
林逸在旁边咳了一声,耳朵尖红了。众人起哄,裴晚倒是坦然,还冲林逸眨了眨眼。
第二轮,瓶口指向了温听晚。
“大冒险。”温听晚推了推眼镜,表情淡定。
江辞让她去隔壁桌借一个打火机。温听晚站起来,两分钟后真的借来了,还把隔壁桌大哥的微信顺便加了。众人无语。
第三轮,瓶口慢慢减速,在关千屿面前停了下来。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关千屿和时南洲的关系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也没有人明说过。大家只知道他们住在一起,时南洲每天给关千屿打饭、占座、接送,关千屿的信息素也只在时南洲面前才会稳定。
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有人敢问。
“真心话。”关千屿说。他靠在椅背上,表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啤酒罐的边缘。
江辞看了看时南洲,又看了看关千屿,咧嘴笑了。“关千屿,在场的人里,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微妙地变了。
温听晚瞪了江辞一眼,林逸推了推眼镜,裴晚低头假装在吃肉串。
因为在场的人里,有时南洲。
关千屿和时南洲从高中起就是死对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们争第一名,争学生会的位置,争所有的荣誉。虽然大学之后关系缓和了很多,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底色,没有人忘记。
关千屿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角落里的时南洲身上。
时南洲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没有喝,只是捏着。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关千屿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在紧张。
关千屿忽然想笑。
这个人在天台上帮他压制分化热的时候没有紧张,在校运会上当着几千人的面把他抱走的时候没有紧张,在契约背面写下“我希望它永不到期”的时候——如果他知道了的话——大概也不会紧张。
但现在,在一个小小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里,他紧张了。
因为他在乎。
在乎关千屿会怎么回答。
“时南洲。”关千屿说。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时南洲的手指停住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像灯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但没有灭。
江辞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温听晚已经准备站起来打圆场了。
然后关千屿继续说下去。
“……是我第一个想赢的人。”
时南洲愣住了。
关千屿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来。“也是我唯一不想输的人。”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江辞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卧槽!”
温听晚把刚端起来的茶杯放下了,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裴晚捂着嘴笑,林逸推了推眼镜,说了句“这算真心话还是情话”。
关千屿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的目光还停在时南洲身上。
时南洲坐在角落里,表情还保持着刚才的愣怔。他的眼神从暗变亮,像有人在那盏灯里添了新的油,火光重新燃起来,比之前更亮。
然后,关千屿感觉到一只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时南洲的手。
掌心干燥,温度偏高,带着薄茧——是敲代码磨出来的。他的手指穿过关千屿的指缝,慢慢地、用力地扣紧。
十指相扣。
关千屿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抽开。他只是继续看着时南洲,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你脸红了。”他说。
“没有。”时南洲说,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得像烧烤架上的炭火。
江辞在旁边起哄:“时南洲你耳朵红了!你居然会脸红!”
“闭嘴。”时南洲说,但他没有松开关千屿的手。
游戏继续。瓶口转到了时南洲。
“大冒险。”时南洲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江辞坏笑:“亲一下关千屿。”
“这个不行。”时南洲说。
关千屿侧头看他,挑了挑眉。
“回去再亲,”时南洲面不改色,“不想给别人看。”
包间里又是一阵起哄。关千屿的耳朵也红了,但他没有反驳。
游戏结束后,大家散了。江辞喝多了,被温听晚架着走。林逸和裴晚走在前面,裴晚在说什么,林逸在听,偶尔点头。
关千屿和时南洲走在最后面。
十指还扣着,没有人松开。
“关千屿。”时南洲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关千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时南洲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关千屿觉得如果不回答实话,就是对这双眼睛的辜负。
“是真的。”
“第一个想赢的人?”
“嗯。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开始,你的数学比我高三分。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超过你。”
时南洲笑了。“你后来确实超过了。”
“但你还是第一。”关千屿说,“总分你第一,单科我第一。我们谁都没有真正赢过谁。”
“那不想输的人呢?”
关千屿沉默了一下。“也是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关千屿看着他的眼睛,“也许是天台那次,也许是校运会那次,也许更早。我不确定。”
时南洲握紧了他的手。
“我知道。”他说,“我从高一开始。”
“一支笔?”
“一支笔。”时南洲点头,“你回头笑的那一下,我就知道了。我这辈子,输给你了。”
关千屿看着他,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时南洲。”
“嗯。”
“你刚才说回去再亲。”
“嗯。”
“现在回去。”
时南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拉着关千屿的手,两个人快步走在秋天的夜晚里。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身后,烧烤店的灯光渐渐远了。
但时南洲掌心的温度,一直贴在关千屿的手背上,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