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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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现代言情连载中75274 字

第九章:创业时代

更新时间:2026-03-25 13:27:20 | 字数:2466 字

大四那年秋天,关千屿和时南洲的公司正式注册成立了。
名字叫“屿洲科技”,各取他们名字里的一个字。这个名字是时南洲想的,关千屿嫌土,但想了十几个替代方案之后,发现没有一个比这个更合适——不是已经被注册了,就是念起来拗口。最后他勉强点了头,条件是时南洲请一个月的晚饭。
“成交。”时南洲说,笑得像个奸商。
公司做的是智能信息素管理设备是一款能够实时监测Omega信息素水平、预警发情期、并在必要时自动释放适配Alpha信息素的穿戴设备。这个创意的灵感来源不言而喻。
“因为你需要,”时南洲在创业计划书的扉页上写道,“所以一定也有别人需要。”
关千屿负责商业策划和融资,时南洲负责技术研发和产品架构。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像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各自转动,却为同一个机器提供动力。
创业初期是最难的。
他们没有钱租写字楼,就在时南洲租的那间公寓里办公。客厅是办公区,餐桌是会议桌,阳台改成了时南洲的研发实验室,堆满了电路板和测试设备。关千屿每天晚上对着电脑写商业计划书到凌晨两点,时南洲就在阳台上焊电路板焊到更晚。
有一天凌晨三点,关千屿写完最后一页PPT,走到阳台上找水喝,发现时南洲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电烙铁,指尖有被烫过的红痕,桌上散落着十几块测试失败的电路板。
关千屿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他蹲下来,轻轻把电烙铁从时南洲手里抽出来,关掉电源。然后拿了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时南洲没有醒,但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关千屿凑近去听。
“代码……跑不通……”
关千屿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时南洲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碰到他额头的时候,时南洲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一只累极了的猫。
关千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抽回手,就那么蹲在时南洲身边,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凌晨三点的阳台上待了很久。
三个月后,屿洲科技拿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投资方是一家专注医疗健康的机构,他们对信息素管理设备的概念很感兴趣,尤其是得知关千屿和时南洲本身就是100%契合度的AO搭档之后,兴趣更浓了。
“真实案例最有说服力,”投资人说,“你们的产品,就是在解决你们自己的问题。这种创业者,我们最喜欢。”
第一笔资金到账的那天,关千屿和时南洲去吃了一顿好的——学校门口那家他们常去的烧烤店,还是原来的包间,还是原来的座位。
“敬屿洲科技,”时南洲举起啤酒罐,“也敬合伙人。”
关千屿和他碰了一下。“敬我们。”
时南洲看着他,嘴角弯起来。“我们。”
那一晚,他们喝了很多酒。关千屿酒量不好,三罐就晕了,靠在时南洲肩上,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时南洲凑近去听。
“我高中……真的特别讨厌你。”
时南洲笑了。“我知道。”
“不是因为你成绩好,”关千屿闭着眼睛,声音软软的,“是因为你每次考第一都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在乎得要死,你居然不在乎。”
时南洲沉默了一下。“我在乎。”
“骗人。”
“我在乎的不是分数,”时南洲的声音很轻,“是你。我怕我考不好,你就不会再看我了。”
关千屿睁开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时南洲。”
“嗯。”
“你是不是特别怕我走?”
时南洲没有回答,只是把他往怀里揽了揽。
“别走。”他说。
关千屿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走。契约还没到期呢。”
时南洲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契约还有半年到期。
他们谁都没有提这件事。
公司走上正轨之后,关千屿和时南洲在市中心租了一间真正的办公室。不大,只有六十平,但有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他们招了第一个员一个刚毕业的硬件工程师,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圈内开始有人知道“屿洲科技”这个名字,也知道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一对AO搭档。有人说他们是创业圈的神仙眷侣,有人说他们是靠信息素契合度上位的投机者,说什么的都有。
关千屿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在乎的是,时南洲最近有些不对劲。
具体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劲。时南洲开始频繁地加班,经常在办公室里待到凌晨。
他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关千屿听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关千屿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疲惫,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沉重的东西。
关千屿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问他是不是项目遇到问题了,他说“没有”。
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睡一觉就好了”。
每一次都是标准答案,每一个答案都在把关千屿往外推。
关千屿没有追问。他们的默契是“他不说,我不问”。但这一次,他觉得那堵墙后面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天是周六,关千屿去时南洲的公寓取一份文件。时南洲说文件在书房抽屉里,让他自己拿。
关千屿打开书房的门。
时南洲的书房他一向很少进来——不是时南洲不让,是这里太乱了。满桌子的电路图和代码打印件,白板上画满了架构图,角落里堆着测试设备和零件箱。
关千屿是那种桌面必须干干净净的人,每次进来都忍不住想帮他收拾。
他找到抽屉,拉开,文件在最上面。
文件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关千屿拿起来看。
那是一张合照,拍摄时间是三年前——高二的夏天。照片里,时南洲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一等奖的奖杯,面无表情。关千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二等奖的奖杯,笑得灿烂。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是市里物理竞赛的颁奖现场,时南洲第一,他第二。他当时笑是因为觉得自己下次一定能赢,现在看那张笑脸,只觉得刺眼。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是时南洲的笔迹——那种写方程式时特有的、工整到一丝不苟的字迹。
“对不起,我毁了你的人生。”
关千屿的手指僵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他想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毁了他的人生?时南洲什么时候毁了他的人生?
他拿出手机,拨了时南洲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
“你看到那张照片了?”时南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是什么意思?”关千屿的声音在发抖,他控制不住,“什么叫你毁了我的人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回家再说,”时南洲说,“我在路上了。”
电话挂断。
关千屿握着那张照片,站在书房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溜走。他想抓住,但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抓。
他只看到照片背面那行字,像一道刀痕,刻在纸面上,也刻在他心上。
“对不起,我毁了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