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小娇妻
摄政王的小娇妻
作者:不再婉柳
言情·甜宠言情完结52289 字

第五章:多年无子,众人揣测

更新时间:2026-04-29 15:03:16 | 字数:4090 字

方栖梧在太后宫中住了五天就被萧玦接回来了。

摄政王府的冬日总是来得格外早,刚入十月,檐角便已挂上了薄薄的冰棱。汀兰小筑的暖炉里,银丝炭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兰香,驱散了窗外的寒意。方栖梧坐在窗边,指尖捏着半幅绣了一半的寒梅图,银针穿过绫罗,留下细碎的银线痕迹。

她如今已是王府里人人知晓的“方姑娘”,虽只是个低等侍妾,份例却早已按侧夫人的规制供给,连正院送来的赏赐,也再无人敢随意克扣。自萧玦将她从慈宁宫接回后,便下了死令,王府上下,谁也不准再对她有半分轻慢,更不许散播半句谣言。下人们见她得了势,个个变得恭敬,连以前总爱刁难她的管事婆子,见了她也得低眉顺眼地行礼。

可方栖梧依旧保持着从前的性子,每日待在汀兰小筑里,不是绣花就是看书,极少踏出院门一步。春桃捧着刚温好的莲子羹进来,看着她绣得专注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姑娘,您都绣一下午了,歇歇吧。这莲子羹是王爷特意让小厨房做的,说您最近总畏寒,吃点能暖身子。”

方栖梧放下针线,接过青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萧玦近来前朝事务繁忙,却依旧每日派人送来吃食衣物;有时夜里处理完公务,哪怕已是三更,也会绕路来汀兰小筑坐一会儿再走。他从不说什么情话,可这份藏在细节里的偏爱,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安心。

“王爷那边,还是很忙吗?”她轻声问。

“可不是嘛,”春桃撇了撇嘴,“听说前几日朝堂上,还有御史参了王爷一本,说他为了护着您顶撞太后,有失臣礼。王爷在朝堂上没多说什么,回来就把墨大人叫去书房,关了一下午呢。”

方栖梧握着瓷碗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她知道,萧玦这样护着她,难免会招致朝臣非议,甚至动摇他的权势。她轻轻叹了口气:“都怪我,若不是被王爷抬为侍妾,也不会给他惹这么多麻烦。”

春桃连忙摆手:“姑娘可别这么说!王爷是真心疼您,不然也不会为了您连太后的面子都不顾!那些御史大人不过是借题发挥,想打压王爷罢了,跟您根本没关系!”

方栖梧没作声,只是低头喝着莲子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出身低微,能被萧玦护在羽翼下已是天大的福分,可也因此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把柄。她只盼着安分守己,不惹事端,别再给萧玦添乱。

正说着,夏荷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姑娘,不好了!王妃娘娘派人来,请您去正院用膳!”

方栖梧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莲子羹险些洒出来。她抬头望向窗外,正妃慕容婉的贴身丫鬟青禾正站在院门口,面色冷淡地候着。

自从上次萧玦从慈宁宫接回她,还当众维护她后,慕容婉便再没主动找过她。府里的人都说正妃怕了王爷,不敢再为难她,可方栖梧很清楚,慕容婉的性子从来不会轻易认输。她越是安静,方栖梧心里就越不安。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她放下瓷碗,起身理了理衣襟,换上一身素色锦裙,跟着青禾往正院走去。

正院依旧端庄雅致,慕容婉坐在暖阁里,身着绣着百子千孙纹样的宫装,鬓边簪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见她进来,慕容婉笑着招手:“栖梧来了,快坐。”

方栖梧屈膝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慕容婉拉过她的手,指尖带着凉意,语气温和得近乎虚伪:“快别多礼,都是一家人。前几日慈宁宫的事,王爷也是太急了才冲撞了太后,你别往心里去。”

方栖梧垂着眼,轻声道:“王爷是为了护着奴婢,奴婢心里清楚,不敢怪王爷。”

“你倒是懂事。”慕容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点心递过去,“尝尝这个,江南新贡的玫瑰糕,味道极好。你以前在府里当丫鬟,怕是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吧?”

方栖梧看着那块玫瑰糕,心里犯了难,不敢不吃,又怕里面有问题。上次慕容婉送的果子掺了凉药,萧玦早已查出来,她不可能不知道,如今却还敢送东西,是笃定自己不敢拒绝,还是另有打算?

正犹豫时,慕容婉笑着说:“怎么,怕我害你?”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方栖梧只能拿起玫瑰糕,小口咬了下去:“娘娘说笑了,是奴婢不敢当。”

慕容婉看着她吃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夹了块桂花糖糕给她:“多吃点,你身子弱,得好好补补。”

一顿饭下来,慕容婉全程语气温和,问她住得惯不惯、缺不缺什么,甚至说要给她添两个伺候的丫鬟,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和善”。可方栖梧却觉得,这比以往的刁难更让她不安。

饭后,慕容婉拉着她坐在暖炉边说话。她望着窗外的雪景,忽然叹了口气:“栖梧,你也知道,王爷成亲多年,后院姬妾不少,却始终没有一儿半女。太后和朝臣都急得很,连我这个正妃也跟着发愁。”

方栖梧心里一紧,这才是慕容婉今天找她的真正目的吧。她垂着眼,没有作声。

慕容婉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温和:“你性子温顺,王爷也疼你,若是能给王爷生下一儿半女,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到时候母凭子贵,你在王府的地位谁也动不了。”

方栖梧抬起头,看着慕容婉脸上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狠厉。她连忙低下头,轻声道:“奴婢出身低微,不敢奢望这些,只盼着能伺候好王爷,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慕容婉笑了笑,没再逼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你也知道,王爷无嗣,朝堂上的人都盯着呢,若是你能生下子嗣,不仅是你的福气,也是王爷的福气,自然也是我这个正妃的福气。”

她话里藏着深意,方栖梧听得心头一寒。慕容婉这是在敲打自己,她的子嗣不仅关乎自身,更牵系整个王府的利益,若真怀了身孕,只会沦为众矢之的。

从正院返回时,天色已暗。雪势愈大,青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春桃扶着她,小声嘀咕:“姑娘,王妃娘娘今天怎么这么和气?我总觉得不对劲。”

方栖梧裹紧披风,轻声道:“她是在警告我,别妄想给王爷诞下子嗣。”

春桃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白了:“她怎么能这样!王爷无嗣明明是她这个正妃的问题,凭什么拦着别人生!”

方栖梧摇了摇头,没有作声。她知道慕容婉不会就此罢休,对方越是表现得和善,便越是可怕。

果然,没过几日,府中关于“王爷多年无子”的议论渐渐多了起来。起初是下人们私下窃窃私语,说王爷怕是子嗣缘薄,不然成亲这么多年,连个侍妾都没怀上;后来议论传到朝堂,连几位老臣都递了奏折,劝萧玦广纳姬妾、绵延子嗣。

萧玦看着那些奏折,脸色沉得像冰。他召墨尘进书房,语气冷冽:“查,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

墨尘低着头回话:“回王爷,这些谣言大多从正妃娘娘的陪房那里传出,说王爷多年无子是被不祥之人所克,而那‘不祥之人’,正是方姑娘。”

萧玦猛地拍向桌案,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慕容婉!”

他早知道慕容婉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竟用这种手段,不仅要毁了方栖梧,还要败坏他的名声。

墨尘连忙道:“王爷息怒,属下已经查实,王妃娘娘不仅散播谣言,还暗中给府里先前的几位侍妾下过药。那些侍妾要么被送出府,要么‘意外’身亡,难怪王爷这么多年一直无嗣。”

萧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一直知道慕容婉善妒,却没料到她竟阴狠至此。这些年他总以为是自己子嗣缘薄,谁知竟是慕容婉在背后捣鬼。

“继续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把她这些年做的事都查清楚,一件也别漏。”

“是!”墨尘连忙应下。

书房里,萧玦望着窗外的雪景,眼底翻涌着戾气。他想起方栖梧温顺怯懦的模样,想起她每次被刁难时总是默默承受、从不辩解。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护着她,她就能安稳度日,却没想到慕容婉的手伸得这么长,连他都被蒙在鼓里。

他起身大步走出书房,往汀兰小筑而去。雪还在下,他却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见方栖梧,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汀兰小筑内,方栖梧正坐在窗边看雪发呆。春桃和夏荷在一旁低声议论府里的谣言。

“听说了吗?朝堂上的大人都劝王爷广纳姬妾,说王爷多年无子是因为方姑娘是不祥之人。”

“胡说!王爷那么疼姑娘,怎么会信这些鬼话!再说以前府里那么多侍妾也没怀上,怎么以前不说不祥,现在才说?”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造谣害姑娘。”

方栖梧听着她们的话,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这些谣言都是冲自己来的,慕容婉就是想借谣言逼她离开萧玦。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萧玦推门而入,身上落了一层雪。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皱了皱眉,连忙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怎么不多穿点?手这么凉。”

方栖梧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王爷,府里的谣言……”

“别管那些,”萧玦打断她,语气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他以前总觉得慕容婉不过是善妒,却没料到对方手段如此狠辣。他轻声道:“栖梧,对不起,以前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方栖梧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些日子,她一直强撑着,不敢哭也不敢闹,生怕给萧玦惹来麻烦。可此刻在他怀中,她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痛痛快快哭一场。

萧玦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慕容婉的手段不过是个开始。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让她付出代价,否则方栖梧永远不得安宁。

夜里,萧玦留在了汀兰小筑。他抱着她,低声道:“栖梧,等我查清事情,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方栖梧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萧玦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等我解决了这些事,就带你离开王府去江南。那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也没有这么多纷争,我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方栖梧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知道萧玦说的是真心话,可也明白这有多难,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怎会轻易离开京城?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轻声说:“王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

窗外的雪仍无声飘落,汀兰小筑内却暖意融融。萧玦抱着方栖梧,眼底却翻涌着冷冽的戾气。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慕容婉欠她的,他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

而正院里,慕容婉坐在暖炉边,听着青禾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玦再护着她又如何?只要她一天没怀上孩子,这些谣言就永远不会停。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她以为,只要她继续散播谣言,萧玦迟早会厌弃方栖梧,到时候,她再动手,就轻而易举了。可萧玦已经开始调查她了,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摄政王府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掩盖了所有的痕迹,却掩盖不住暗处汹涌的暗流。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方栖梧和萧玦之间的感情,也将在这场风暴中,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