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小娇妻
摄政王的小娇妻
作者:不再婉柳
言情·甜宠言情完结52289 字

第六章:意外身孕,惶恐不安

更新时间:2026-04-29 15:03:27 | 字数:3644 字

过了一段时间。

方栖梧坐在暖炉边,指尖捏着绣绷,银针穿过素色绫罗,绣出一朵含苞待放的寒梅。炭火的暖意裹着淡淡的兰香,本该是安稳静好的时刻,她却总觉得胸口发闷,时不时泛起一阵恶心。

她最近总是这样,晨起时头晕乏力,午后又昏昏欲睡,连以前最爱吃的莲子羹,闻着也觉得腻得慌。春桃捧着刚温好的红枣粥进来,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放下碗凑过来:“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

方栖梧摇了摇头,按住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阵恶心:“没事,许是这几日天冷,身子受了寒。”

春桃将粥碗递到她面前,语气担忧:“可您这都好几日了,以前您身子虽弱,却从没这样过。要不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别,”方栖梧连忙摆手,“不过是小风寒,过几日就好了,别兴师动众的,让王爷担心。”

她不敢让太医来,更不敢让萧玦知道。府里关于她的谣言还没散,若是传出她身子不适,又要被人编排成不祥之人。她只能强撑着,想着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可身子却一天比一天沉,晨起的恶心越来越频繁,夜里也总睡不安稳,常常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萧玦来汀兰小筑的次数依旧频繁,却因前朝事务忙得脚不沾地,有时深夜回来,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方栖梧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天午后,她靠在窗边打盹,忽然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来,忙捂着嘴冲到外间,扶着柱子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夏荷听见动静跑进来,吓得脸都白了:“姑娘!您怎么了!”

春桃也慌了神,连忙扶她坐下,又端来温水:“姑娘,您这分明不是风寒,咱们还是请太医来吧!不然奴婢就去告诉王爷!”

方栖梧喝了口温水缓过劲,看着两个丫鬟急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她知道,瞒不住了。于是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好,去请太医吧,别声张。”

太医是萧玦特意安排给汀兰小筑的张太医,须发花白,为人稳重。他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给方栖梧诊脉时,眉头先是微蹙,随即舒展,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恭喜方姑娘,您这不是风寒,是有了身孕,算下来约莫一个多月了。”

方栖梧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张太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发颤:“您说什么?身孕?”

“是,”张太医笑着点头,“脉象沉滑有力,是喜脉无疑。只是姑娘身子弱,胎像还不算稳,平日里要多注意休养,不可劳累,也不可动怒。”

身孕,她有了萧玦的孩子?

方栖梧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不是喜悦,而是彻骨的恐慌。她出身低微,本就被府里的人轻视,如今怀了孕,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慕容婉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若是知道她怀了孩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的孩子,她的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春桃和夏荷又惊又喜,刚要说话,却见方栖梧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不,我不能留这个孩子,我不能……”

“姑娘!您说什么呢!”春桃急了,抓住她的手,“这是王爷的孩子,是您的福气啊!您怎么能这么想!”

“福气?”方栖梧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这不是福气,是催命符。你们忘了慕容婉是怎么对付以前的侍妾的?她连王爷的子嗣都敢下手,我一个丫鬟出身的侍妾,怀了孩子,她会放过我吗?”

春桃和夏荷都愣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们都清楚慕容婉的手段——那些被送出府、或是“意外”身亡的侍妾,哪个不是因为怀了身孕?

张太医见她这般模样,叹了口气,低声道:“方姑娘,事已至此,您也别太慌。胎像不稳,您若是情绪波动太大,反而容易滑胎。王爷若是知道了,定会护着您和孩子的。”

“王爷……”方栖梧喃喃道。她知道萧玦会护着她,可他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吗?慕容婉是正妃,出身高贵,在府里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她抚着小腹,那里正孕育着她与萧玦的骨肉,她舍不得放弃,却又不敢留下。想瞒着萧玦悄悄打掉,可既怕伤了身子,更怕他知晓后雷霆震怒。

张太医开了几副安胎药,叮嘱几句便离开了。临走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栖梧一眼:“方姑娘,王爷盼子嗣多年,这孩子对他的分量,您该清楚。”

方栖梧坐在暖炉旁,紧攥着药方的指尖冰凉。她知道张太医所言非虚,萧玦盼子已久,若得知她怀孕,定会欣喜若狂。可这份喜悦,只会给她和孩子招来杀身之祸。

犹豫了整整一下午,她终究不敢隐瞒。纸包不住火,慕容婉的眼线遍布王府,迟早会泄露。与其被别人先捅破,不如自己告诉萧玦,至少能让他早做准备。

夜里,萧玦处理完公务,照例来到汀兰小筑。见她脸色苍白,他皱起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病了?”

方栖梧望着他眼底的关切,眼眶一热,眼泪险些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王爷,太医说我有身孕了,一个多月了。”

萧玦的动作骤然停住,眼底先是震惊,随即翻涌起难以置信的狂喜,最后化为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栖梧,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靠在他怀里,方栖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带着哭腔:“王爷,我怕,怕王妃知道了,会害我的孩子。”

萧玦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语气坚定如铁:“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和孩子分毫。”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莫名让她安下心来。她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满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欣喜,那是为人父的期待与珍视。

“我这就安排人守着汀兰小筑,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萧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张太医我会让他每日来诊脉,安胎药我亲自盯着煎,绝不让人动手脚。”

方栖梧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的恐慌稍稍平息。可她清楚,慕容婉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果然,没过多久,慕容婉便得知了消息。正院里,她摔碎了桌上的青瓷花瓶,脸色铁青:“好个方栖梧!倒是有几分福气!”

青禾站在一旁,低声劝道:“娘娘息怒,不过是个丫鬟出身的侍妾,就算怀了孕,也未必能生下来。再说王爷事务繁忙,总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慕容婉咬着牙,眼底闪过狠厉:“她若真生下孩子,母凭子贵,这王府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我绝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萧玦对她失去耐心,方栖梧却突然怀孕。若是让她生下嫡长子,自己这个正妃便彻底成了摆设。

“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青禾问。

慕容婉冷笑一声:“慌什么?她如今胎像不稳,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以前那些侍妾,不都是这样‘意外’滑胎的吗?我倒要看看,她方栖梧的命能不能比别人硬。”

她立刻吩咐下去,给汀兰小筑送了不少“补品”,名义上是关怀,实则每样都掺了东西。萧玦早有防备,所有送来的物品都先经太医查验,那些补品里的凉药和藏红花,全被查了出来。

看着验出的药渣,萧玦脸色沉得像冰。他知道慕容婉定会动手,却没想到她如此急切,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他没有立刻去找慕容婉算账,只是下令将汀兰小筑的守卫加了三倍,连府里的日常用度都换成了最安全的。

可慕容婉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隐蔽。汀兰小筑的下人里,不少是她安插的眼线。趁着萧玦不在,她们在方栖梧的安胎药里掺了少量麝香,又在她的枕头里藏了藏红花。

方栖梧本就胎像不稳,喝了掺药的安胎药后,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夜里也总睡不安稳,浑身无力。春桃和夏荷察觉她的症状异样,连忙告知萧玦。

萧玦赶到时,方栖梧正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额上冷汗密布,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他惊得魂飞魄散,忙命人去请张太医,自己则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发颤:“栖梧,别怕,太医马上就来,别怕。”

张太医诊脉后脸色凝重:“王爷,方姑娘胎像不稳,有滑胎之兆,需立刻施针保胎,再服几剂猛药,方能尽力稳住。”

萧玦望着方栖梧痛苦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他扫过桌上的安胎药,又摸了摸她的枕头,果然嗅到淡淡的麝香与藏红花气味。他猛地起身,对墨尘下令:“查!把汀兰小筑所有下人都抓起来,逐个审问!”

墨尘立刻带人将下人悉数拿下,严刑逼供后,终于揪出慕容婉安插的眼线。萧玦看着供词,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慕容婉竟狠辣至此,连他的孩子都敢下手。若不是现在动不了她,他真的很想送她去地狱。

但此刻他无暇找慕容婉算账,方栖梧的孩子尚未保住。他守在床边,看着张太医施针,看着她疼得颤抖,只能握紧她的手反复安抚:“别怕,有我在,别怕。”

方栖梧昏沉中只觉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握着自己,睁眼时看到萧玦眼底的红血丝,心头一阵酸涩。她知道,他为了她和孩子已心力交瘁。

“王爷,”她虚弱开口,声音轻如羽毛,“孩子还在吗?”

萧玦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在,张太医说稳住了,你再撑撑,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方栖梧望着他,点了点头,闭眼再度昏睡。

萧玦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戾气几乎溢出。他转身对墨尘下令:“参与下药的下人,全部杖毙!另外,盯着正院,慕容婉再敢妄动分毫,我绝不轻饶!”

墨尘见他从未有过的狠厉,连忙应道:“是!”

萧玦坐在床边,握着方栖梧的手,看着她的睡颜暗自发誓,定要护住她和孩子,谁也不能伤害他们。

这肯定只是开始。慕容婉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她还是正妃,方栖梧和孩子便一日不得安宁。

正院里,慕容婉得知方栖梧被救回,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瓷器。她明白萧玦已开始怀疑自己,必须加快动作,否则等方栖梧生下孩子,她便彻底完了。 摄政王府的暗流愈发汹涌,方栖梧的身孕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矛盾。她与萧玦的爱情,也将在这场风暴中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