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萧玦察觉,暗中调查
汀兰小筑里,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作响,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药香,却暖不透方栖梧心底的寒意。她靠在铺着软垫的拔步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依旧苍白得毫无血色,连日的惊吓与不安,早已耗尽了她的精力。
春桃端着刚温好的药碗进来,见她眼底青黑,忍不住红了眼眶:“姑娘,您再喝碗安神汤吧,张太医说您睡不好,对胎儿也不利。”
方栖梧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却觉浑身冰冷。她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涩味,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这些日子,她早已习惯了药的苦味,也习惯了被人算计的日子。
“王爷呢?”她轻声问,声音虚弱得像羽毛。
“王爷在书房和墨大人议事呢,听说姑娘醒了,马上就过来。”春桃连忙答道。
话音刚落,萧玦便大步走进来,玄色常服上沾着未扫尽的雪沫,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仍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语气满是心疼:“栖梧,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方栖梧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酸涩。这些日子,他既要处理前朝事务,又要守着自己,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王爷,您别担心。”
萧玦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连忙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语气低沉而坚定:“栖梧,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查清所有事。慕容婉欠你的,我会让她加倍偿还。”
方栖梧望着他,点头,眼底满是依赖与信任。她知道萧玦定会护着自己和孩子,可也清楚:慕容婉一日不除,她和孩子便一日不得安宁。
萧玦陪了她一会儿,又亲自看着她喝下安胎药,才转身去了外间,墨尘早已捧着厚厚的卷宗在那里等候。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萧玦坐在桌前,语气冷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墨尘将卷宗放在桌上,语气凝重:“回王爷,属下查到,王妃自嫁入王府起,就暗中给府里的侍妾下药。从前那些‘意外’滑胎、被送出府的侍妾,都和她脱不了干系。属下找到了当年伺候过那些侍妾的老嬷嬷,她们都指证是正妃娘娘的贴身丫鬟给的药,让她们偷偷掺进侍妾的饮食里。”
萧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底翻涌着戾气:“还有吗?”
“还有,”墨尘压低声音,“属下查到,王妃不仅给侍妾下药,还暗中收买府里的下人专门散播谣言,上次方姑娘被传是不祥之人的谣言,也是她指使的。而且这次方姑娘安胎药里的藏红花、院子里的死猫,都是她让青禾干的。”
萧玦猛地一拍桌案,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好一个慕容婉!好毒的心肠!”
他一直都知道是慕容婉搞的鬼,他原以为她不过是善妒,却没料到她竟阴狠至此。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子嗣缘薄,直到此刻才惊觉,竟是她在暗中作梗,毁了他那么多孩子。
“王爷,还有一事。”墨尘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属下查到,慕容婉自身宫寒,根本无法生育,是以容不得府中任何侍妾有孕。她多年处心积虑,只为保住正妃之位,以及背后的慕容家族。”
萧玦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周身寒气几乎能将人冻僵。他望着窗外飞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继续查,把她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查清楚,包括她与慕容家的勾结,一件也不许遗漏。”
“是!”墨尘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汀兰小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萧玦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冲了进去。只见方栖梧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栖梧!”萧玦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发颤,“怎么了?怎么了?”
“肚子……疼……”方栖梧的声音细若蚊吟,额上满是冷汗,“孩子,我的孩子。”
萧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命人去请张太医,又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地安抚:“别怕,太医马上就来,别怕。”
张太医赶来时,面色凝重地为方栖梧诊脉,眉头紧锁道:“王爷,方姑娘胎像不稳,这次比上次更为严重,需立刻施针保胎。若是再受刺激,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萧玦看着方栖梧痛苦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戾气。他看向墨尘,语气冷得像冰:“去查!看看这次又是谁下的手!”
墨尘立刻带人搜查汀兰小筑,没过多久,便从方栖梧的枕头里查出一包藏红花,而负责缝补枕头的丫鬟,正是慕容婉安插的眼线。
萧玦盯着那包藏红花,气得浑身发抖。慕容婉真是疯了,连这种阴毒手段都敢用。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直奔正院。
慕容婉正坐在暖炉边喝茶,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萧玦看着她虚伪的样子,只觉一阵恶心。他一把掐住她的手腕,语气冷冽:“慕容婉,你到底想怎样?栖梧和孩子若有任何闪失,我定不饶你!”
慕容婉疼得脸色发白,却仍强装镇定:“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萧玦冷笑一声,将那包藏红花扔在她面前,“这是什么?你安插在汀兰小筑的丫鬟已经招了,是你让她把藏红花缝进栖梧枕头里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慕容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萧玦竟查到了证据。她连忙跪下来哭道:“王爷,不是臣妾!是那丫鬟自己干的,臣妾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萧玦松开手,语气满是嘲讽,“你府里的丫鬟个个都这么忠心,甘愿为你顶罪?慕容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事,以前那些侍妾滑胎,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慕容婉浑身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王爷,您不能听人挑拨,臣妾没有!”
“没有?”萧玦看着她,眼底满是失望与厌恶,“你宫寒不能生育,所以容不得府中任何侍妾有孕。这些年,你害死了我多少孩子?慕容婉,你真是蛇蝎心肠!”
慕容婉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她没想到萧玦连这个都查到了。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已触动他的杀心,连忙哭着辩解:“王爷,臣妾是被逼的!是慕容家逼我的!他们说若是臣妾不能生育,会影响慕容家的地位,臣妾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萧玦冷笑,“没办法就能害死我的孩子?慕容婉,你和慕容家,都欠我的!”
他转身对侍卫下令:“将王妃禁足于正院,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等候发落!”
侍卫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慕容婉拉了下去。慕容婉望着萧玦冰冷的背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萧玦回到汀兰小筑时,方栖梧已施完针睡着了。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他以前一直以为,慕容婉不过是善妒,却没料到她竟阴狠到这种地步。地步,若不是他发现得早,栖梧和孩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他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底掠过一丝狠厉。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慕容婉欠他的,他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玦加快了调查的步伐。墨尘很快便查清了慕容婉所有的罪证,这些年给侍妾下药、散播谣言、勾结慕容家干预朝政的证据,全都摆在了萧玦面前。
看着那些证据,萧玦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娶了多年的正妃竟是如此蛇蝎心肠,而他的岳家慕容家,竟一直在暗中干预朝政、架空他的权力。
他立刻下令封锁王府,彻查所有与慕容家勾结的下人。一时间,摄政王府人心惶惶,下人们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其中。
汀兰小筑内,方栖梧看着萧玦日渐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萧玦是在为她和孩子报仇,可也怕慕容家狗急跳墙,对萧玦不利。
这天夜里,萧玦处理完公务来到汀兰小筑,见方栖梧眼中满是忧虑,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道:“别担心,都解决了。慕容婉的罪证已经确凿,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方栖梧望着他,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信任:“王爷,我相信你。”
萧玦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语气低沉而认真:“栖梧,等这件事过去,我就娶你为正妃,让你和孩子堂堂正正地留在我身边。”
方栖梧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滑落下来。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
隆冬的雪终于停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方栖梧靠在萧玦怀里,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满是希望,很快,她和孩子就能迎来真正安稳的日子了。
而正院里,慕容婉被禁足在冰冷的房间里,望着窗外的阳光,眼底满是绝望。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原以为能保住地位、护住慕容家,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了方栖梧手里。 摄政王府的暗流终于渐渐平息,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了。萧玦看着怀里的方栖梧,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他会护住她和孩子,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