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倾权庇护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神色紧张,目光在高位上的傅斯年与丞相李林甫之间来回打转。
谁都知道,今日必有一场血战。
皇帝年幼,端坐龙椅,神色惶恐,一言不发。
李林甫率先出列,手持朝笏,面色义正辞严,声音洪亮:“臣,有本启奏!”
“准奏。”小皇帝细声细气地开口。
李林甫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傅斯年,声音陡然加重:“臣弹劾摄政王傅斯年,私通北狄,泄露边防布防图,意图谋反!”
一语落地,满朝哗然!
百官震惊,纷纷侧目,大殿之上瞬间一片骚动。
“摄政王谋反?这怎么可能!”
“李丞相好大的胆子,竟敢弹劾摄政王!”
“证据确凿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林甫无视众人震惊,继续沉声道:“臣手中,有伪造的书信、人证,以及摄政王与北狄往来的信物,铁证如山,请陛下明察,严惩谋逆之人!”
他身后一众官员立刻附和,纷纷跪地:“请陛下严惩摄政王,以正朝纲!”
一时间,满朝文武,大半都站在了李林甫一边。
后党势力,果然庞大。
傅斯年站在原地,神色淡漠,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被弹劾的人不是他一般。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看着李林甫等人表演,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李林甫被他看得心中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摄政王,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傅斯年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冷冽,响彻大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林甫,你处心积虑,伪造证据,栽赃本王,真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不成?”
李林甫立刻反驳:“臣句句属实,证据确凿,摄政王休要狡辩!”
“狡辩?”傅斯年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把东西呈上来。”
暗卫立刻上前,将密信与账本,呈到皇帝面前。
傅斯年目光扫过百官,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臣工,昨夜本王已查明,真正私通北狄、泄露军情的,不是本王,而是李林甫!”
“这是他与北狄使者的往来密信,这是他收买边关将领的账本,上面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百官震惊,目光齐刷刷落在账本与密信之上。
李林甫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可能!这是伪造的!是你栽赃陷害我!”
“伪造?”傅斯年眼神冷厉,“上面有你的亲笔字迹,有北狄使者的印章,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立刻传召人证,昨夜被暗卫抓获的北狄使者与被收买的将领,一一上殿对质。
对峙过程中李林甫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直至最后瘫软在地。
局势瞬间逆转。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纷纷倒戈,怒斥李林甫狼子野心。
就在此时,李林甫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抬头,低声怒骂道:“他、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医官,妖言惑主,蛊惑摄政王,干涉朝政,祸乱朝纲!”
“若不是她,摄政王怎会如此针对臣!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阴谋!”
他狗急跳墙,竟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温皖。
百官闻言,神色各异。
不少人早就对温皖这个突然出现、备受摄政王重视的女子心存不满,此刻一听,纷纷附和。
“李丞相所言有理,一个民间女子,怎能干涉朝政?”
“此女来历不明,留在摄政王身边,恐怕是个祸患!”
“请摄政王驱逐妖女,以正视听!”
一时间,针对温皖的声音,此起彼伏。
傅斯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傅斯年目光冰冷,扫过那些针对温皖的官员,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整个金銮殿:
“温皖是本王的人。她入府,是本王的意思;她献策,是为本王分忧,为大靖稳固朝纲。说本王的人妖言惑主,怎么,是要质疑本王吗?”
傅斯年说完后全场静谧无声,摄政王的手段有多狠厉他们这些朝廷命官再清楚不过了。
傅斯年的眼神扫射了一圈,无一人敢抬头同他对视,随后他气场全开地冷声道:“她是本王的人,谁敢动她。”
简单一句话,却重如千钧,震慑满朝文武。
这是摄政王,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如此明目张胆、毫无保留地庇护一个人。
还是一个无权无势、出身不明的女子。
所有人都明白了——
别说温皖没有错,就算她真的有错,只要有摄政王这句话,就代表着这个人无论如何他死保到底了,她就代表着他。
那些方才附和弹劾的官员,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请罪:“臣等失言!求王爷恕罪!”
李林甫彻底绝望,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傅斯年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决绝:“李林甫,私通外敌,构陷重臣,祸乱朝纲,罪无可赦。”
“即日起,革去丞相之位,打入天牢,严加审问,秋后问斩!”
“家产抄没,族人贬为庶民!”
一代奸臣,就此倒台。
金銮殿上,尘埃落定。
早朝散去,百官纷纷退朝,无人再敢多言。
傅斯年缓步走出金銮殿,外头骄阳正好,他逆着光走出去,像是走到了光里去。他身边的亲信也跟着走上来,凑到他身旁低声道:“王爷,您今日在朝堂上……太过维护温姑娘了。”
傅斯年脚步未停,淡淡开口,语气理所当然道:“她为本王分忧,为本王谋划,本王护她,理所应当。况且,本王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亲信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清芷院。
温皖早已从下人口中,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当听到傅斯年那句“她是本王的人,谁敢动她”时,她握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顿。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三年来,她孤身一人,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从未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腰庇护。
温皖站在窗前,望着王府深处的方向,眼神里第一次除了仇恨与悲伤之外,多了一些更加复杂的情绪,温暖而又......安心。
温皖在心中暗暗发誓:傅斯年,你既许我庇护,助我复仇。那我便倾尽全力给你拿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