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条龙
我的老板是条龙
作者:月见里
言情·甜宠言情完结55164 字

第十二章 龙尾

更新时间:2026-04-29 11:10:52 | 字数:1826 字

林小溪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躺在医院里。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她动了动手指,能动。她动了动脚趾,也能动。她试着坐起来,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但不是很严重。

“别动。”

是敖衍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敖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白得吓人。他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小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老板……”林小溪的声音有点哑,“我怎么了?”

“地下室天花板掉了一块砖,砸到你头了。”敖衍说,声音很平,“你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没事了。”

林小溪眨了眨眼睛。

天花板掉砖?

她记得的不是这样。她记得一个盒子,一股力量,一道金光,还有敖衍身上发出的热浪。

“老板,我记得有一个盒子——”

“没有盒子。”敖衍打断了她,“你撞到头,记忆混乱了。”

林小溪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她在职场上虽然只有几年经验,但她分得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敖衍现在的表情,和他上次说“cosplay漫展”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在撒谎。

但她没有拆穿他。

“好吧。”她躺回去,“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现在就可以走。我已经办完手续了。”

林小溪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敖衍伸手扶了她一下,他的手很凉,但握着她胳膊的力道很稳。

“谢谢老板。”

“嗯。”

两个人走出病房,穿过走廊,出了医院大门。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小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活着真好。

敖衍开车送她回公司。车开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他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林小溪。”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林小溪愣了一下。敖衍从来都是叫她“小溪”或者不叫名字,叫全名的次数屈指可数。

“嗯?”

“以后那些奇怪的任务,你不用跟着我了。”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受伤。”

林小溪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老板。”她说,“我是你的助理。你到哪里,我就该跟到哪里。这是我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不包括被天花板砸到。”

“那你可以保证下次不让我被砸到啊。”林小溪笑了笑,“你不是龙吗?应该很厉害的吧?”

敖衍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你听到我和敖灼的对话了,你也看到地下室的事了。你知道我是龙。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你不怕吗?”

车里安静了。

林小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个金色的小点。

“怕。”她老实说,“但是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是那种会害人的龙,你早就可以害我了。你没有。你反而为了救我,把自己搞得被天庭立案调查。所以……”

她抬起头,看着敖衍的眼睛。

“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敖衍没有说话。

他盯着方向盘看了很久,久到林小溪以为他要石化在驾驶座上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他把手伸到后颈,捏住领口,往下拉了一点。

他的脖子后面,靠近肩膀的位置,有几片金色的鳞片,不是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而是完整地、实实在在地长在皮肤上的。那些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像经过精雕细琢的宝石。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敖衍重复了那天晚上说过的话,但这次他的语气不一样了,不再是试探,而是坦白的、带着一点脆弱的坦诚,“我是龙。”

林小溪盯着那些鳞片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敖衍彻底无语的话。

“那你的鳞片会掉吗?能卖钱吗?”

敖衍的表情从“郑重告白”变成了“你是不是有病”。

“不能。”他说。

“好吧。”林小溪有点失望,“那你能喷火吗?”

“不能。有封印。”

“那你能飞吗?”

“不能。”

“那你能变大变小吗?”

“……不能。”

林小溪叹了口气:“你这龙当得也太憋屈了吧。”

敖衍的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有笑。

“下车,”他说,“回去上班。”

林小溪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敲了敲车窗。

敖衍把车窗摇下来。

“老板。”

“又怎么了。”

“明天早上,早餐还要不要?”

敖衍看着她,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染成了浅棕色。她站在车窗外,歪着头,笑容明朗,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很平常、很日常的温暖。

“要。”敖衍说。

“加不加蛋?”

“……加。”

“好嘞。”林小溪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敖衍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快要冒出来的鳞片,深吸一口气,把它们压了回去。

然后他发动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很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响声。敖衍停好车,没有马上下车,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林小溪站在车窗外,笑着说“明天早上早餐还要不要”。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不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