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孤女后,我养的病秧子成了权倾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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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62624 字

第十三章:初入王府

更新时间:2026-03-20 13:35:57 | 字数:3689 字

马车在端王府门口停下时,林晚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朱红的大门,铜钉锃亮,石狮子蹲在两边,威风凛凛。门上挂着匾,黑底金字,写着“端王府”三个大字。门口站着护卫,个个腰悬长刀,身姿笔挺。林晚看了会儿,放下帘子。

萧玦骑马靠近车窗,低声道:“姐姐,到了。”

林晚下了车。站在那两尊石狮子中间,她仰头看了看那块匾。阳光照在匾上,金字闪闪发亮。她眯了眯眼,抬手挡了挡光。

门口早有人等着。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迎上来,满脸堆笑,连连作揖。后头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规规矩矩地站着,垂着头。

“三公子回来了!这位就是林大夫吧?快请进快请进,院子都收拾好了。”

管事在前头引路,萧玦护在林晚身侧,一起往里走。进了大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高大院墙,墙头探出几枝绿叶。甬道尽头是一道垂花门,穿过去,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回廊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林晚边走边看,脚步不紧不慢。偶尔有丫鬟仆从路过,远远地就避到一边,垂着头行礼。她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有的偷偷抬眼打量她,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有的低着头,眼珠子却往这边转。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林晚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继续往前走。

管事在前头停下,回身笑道:“林大夫,就是这儿了。三公子特意吩咐的,说这儿清静。”

林晚跨进院门。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正屋三间,厢房两间。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结了青涩的小果子。院子里摆着几盆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热热闹闹。她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

管事在旁边说:“屋里的陈设都是新的,林大夫看看缺什么,尽管吩咐。丫鬟婆子也配好了,在外头候着,林大夫要不要先见见?”

林晚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待会儿。”

管事愣了愣,看向萧玦。萧玦点点头:“先下去吧。”管事应了一声,带着人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晚走到那棵石榴树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小青果子。果子硬硬的,还涩着,离熟还早。

萧玦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林晚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院子中央,阳光落在他身上。比在乡下时高了,壮了,穿着那身进士袍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可站在那儿看着她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她笑了笑:“行了,我住下了。你忙你的去吧。”

萧玦站着没动。林晚看着他:“怎么?”萧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姐姐,要是有谁对你不敬,你告诉我。”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告诉你。”

萧玦还想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跑进来,气喘吁吁的:“三公子,王爷请您过去,说有要事。”萧玦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向林晚。林晚摆摆手:“去吧去吧,我收拾收拾。”萧玦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林晚站在石榴树下,看着那丛竹子晃了晃,又安静下来。

那个丫鬟还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进来。林晚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丫鬟抬起头,怯生生地:“奴婢叫春杏。”林晚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铺着新被褥,青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茶壶茶盏,白瓷的,干干净净。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叶片绿油油的,开了几朵淡黄色的小花。

林晚在屋里转了一圈,推开衣柜。里头挂着几件衣裳,都是她的尺寸,料子不错,颜色素净。她伸手摸了摸,又关上了。她走到窗边,推开窗。窗外是院子,那棵石榴树正对着窗口。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春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门口,小声问:“林大夫,您要不要喝茶?奴婢去沏。”林晚摇摇头:“不用。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待会儿。”春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林晚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阳光照在树叶上,绿得发亮。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她想起老宅那棵老梅树。这时候,梅花早就谢了,叶子也该是绿油油的一片。不知道那院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茶壶,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喝。茶是温的,入口微苦,后味泛着一点甜。喝了茶,她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床很软,被褥是新棉花,蓬蓬松松的。桌子的漆面很亮,能照出人影。她伸手在桌面上抹了一下,一点灰都没有。这地方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动静。林晚走到窗边一看,是几个丫鬟,站在院门口往里张望。为首的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穿着打扮比春杏体面些。她们在那儿站了会儿,小声说着什么,不时往院子里瞟一眼。过了一会儿,那为首的丫鬟整了整衣裳,带着人走进来。

林晚推开窗,倚在窗边看着她们。那丫鬟走到窗前,福了福,脸上带着笑:“林大夫好,奴婢是后院管事丫鬟,叫秋月。听说林大夫来了,特来拜见。”林晚点点头:“秋月姑娘客气了。”

秋月笑了笑,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落回林晚身上:“林大夫住得还习惯吗?缺什么尽管吩咐。”林晚说:“都好,不缺。”秋月点点头,又笑道:“林大夫是头一回来王府吧?有什么不熟悉的,尽管问奴婢。这府里人多,规矩也多,慢慢就习惯了。”

她说着,目光在林晚身上打量着,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那目光说不上恶意,但让人不太舒服。林晚靠在窗边,也没动,就任她打量。秋月打量完了,又笑道:“林大夫和三公子是旧识?三公子这些年在外头,多亏林大夫照顾了。”林晚说:“谈不上照顾,互相帮衬罢了。”秋月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带着人走了。

林晚站在窗边,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春杏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站在门口,一脸不安:“林大夫,秋月姐姐她……她说话就那样,您别往心里去。”林晚看了她一眼:“往心里去什么?”春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林晚笑了笑,走到院子里,在那棵石榴树下站定。她伸手摘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捻着玩。春杏跟出来,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林晚说:“有话就说。”春杏咬咬嘴唇,小声说:“林大夫,刚才秋月姐姐她们在后院说闲话,奴婢听见了。”

林晚手里的叶子停了停:“说什么?”春杏低着头,声音更小了:“说……说三公子带了个药婆进府,说是义姐,谁知道是什么关系……”林晚听了,没说话。她把那片叶子捻了捻,又扔在地上。

春杏抬起头,看着她。林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春杏愣了:“林大夫,您……您不生气?”林晚说:“有什么好生气的?说闲话的人多了,气得过来吗?”

春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站着。林晚拍了拍手上的叶子屑,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春杏,这府里,像秋月那样的人多吗?”春杏想了想,点点头:“挺多的。后院那些姐姐们,没事就爱聚在一起说闲话。”林晚问:“那像你这样不说的呢?”春杏愣了愣,脸红了:“奴婢……奴婢嘴笨,不会说。”

林晚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暖意。“嘴笨好,”她说,“嘴笨省事。”春杏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愣愣地站着。林晚进屋去了。过了一会儿,里头传出声音:“春杏,这附近有集市吗?”春杏跑过去,站在门口:“有,出府往东走两条街就是。林大夫要买东西?”

林晚坐在桌边,给自己倒茶:“不买,就是问问。”春杏点点头,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林晚喝了口茶,抬头看她:“站着干什么?忙你的去吧。有事我叫你。”春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林晚端着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她想起秋月那打量的目光,想起那些丫鬟在院门口张望的样子,想起春杏说的那些闲话。这地方,比老宅大多了,也复杂多了。她把茶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那棵石榴树还在那儿,叶子绿油油的,小青果子挂在枝头。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她看了会儿,伸手把窗关上了。

傍晚时分,萧玦来了。他走进院子,看见林晚正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在翻。春杏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萧玦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东西。萧玦低头一看,是本簿子,封面上写着“端王府规”。“看这个做什么?”他问。林晚头也不抬:“熟悉熟悉规矩,免得得罪人。”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说:“姐姐不用看这些。”林晚翻了一页:“怎么不用?你们这府里人多嘴杂,规矩也多。不看看,哪天犯了忌讳都不知道。”萧玦看着她,没说话。

林晚翻了几页,把簿子合上,递给春杏。春杏接过去,退到一边。林晚看着萧玦:“王爷找你什么事?”萧玦说:“问姐姐的事。”林晚笑了:“问我什么?”

萧玦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他说:“问姐姐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怎么救的我。”林晚问:“那你怎么说的?”萧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说,姐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肉麻不肉麻?”萧玦捂住脑门,皱着眉。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行了,回去睡觉。明天开始干活。”

萧玦也站起来,看着她。林晚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你那五弟,今天怎么没见?”萧玦说:“他在后院,明日应该会来拜见。”林晚点点头,进屋去了。门关上了。

萧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屋里,林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这地方太安静了。没有灶房的烟火气,没有药材的香味,没有老梅树沙沙的响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