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分店风波
分店的事刚定下来,麻烦就来了。
阿福一大早就跑回来,脸色铁青:“掌柜的,出事了!”
“什么事?”
“南市那个铺面,房东说不租了!”
沈丝丝放下手里的账本:“为什么?”
“说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阿福气得直跺脚,“肯定是王胖子搞的鬼!”
沈丝丝眉头微皱。南市那个铺面是她挑了好几天才选中的,位置好、门面大、租金也合适。要是被人截胡,分店计划就得推迟。
“房东怎么说?”
“他说……说除非咱们加价,不然就租给别人了。”
加价?这是个无底洞。今天加了价,明天王胖子还能继续抬,最后亏的是她自己。
“走,去南市看看。”
到了南市,沈丝丝一眼就看见王胖子站在那间铺面门口,正跟房东喝茶聊天。看见她来了,王胖子笑得满脸褶子。
“哟,沈掌柜,来看铺面啊?可惜来晚了,这铺面我已经租下了。”
沈丝丝没理他,走过去跟房东打了个招呼:“李叔,这铺面不是说好租给我的吗?”
李房东一脸为难:“沈掌柜,不是我不讲信用,实在是……王老板出的价太高了。您也知道,我这铺面养着一家老小,谁给的钱多,我自然租给谁。”
“他出多少?”
“一个月二十两。”
这铺面市场价也就十两,王胖子为了截胡,硬生生抬了一倍。
“李叔,二十两租给他,您就不怕他做不下去跑路?”
李房东愣了一下。
王胖子脸色一变:“沈丝丝,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沈丝丝转头看着他,“王老板,你的醉仙楼这个月亏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还有钱租二十两的铺面?”
王胖子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沈丝丝不慌不忙,“李叔,我跟您说句实话。王老板这个铺面,最多租三个月。三个月以后,他付不起租金跑路,您还得重新找租客。到时候铺面空着,损失的还是您。”
李房东犹豫了。
王胖子急了:“别听她胡说!我王富贵在临川城做了十几年生意,什么时候赖过账?”
沈丝丝笑了:“王老板,您别急。要不这样,咱们签个对赌协议?”
“什么对赌?”
“您租这个铺面,我不拦着。但咱们立个字据——如果三个月后您付不起租金,这个铺面归我,租金按十两算。如果您付得起,我赔您一百两。”
王胖子愣住了。
李房东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不管谁租,他都稳赚不赔。
“我同意!”李房东一拍大腿,“王老板,您要是真有钱,就签这个字据。要是没钱,这铺面还是租给沈掌柜。”
王胖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甩袖子走了。
“算你狠!”
李房东竖起大拇指:“沈掌柜,厉害!我做了二十年房东,头一回见这种操作。”
“李叔过奖了。”沈丝丝从袖子里掏出银子,“铺面我租了,按十两算,先付一年。”
“好好好!”李房东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阿福跟在后面,一脸崇拜:“掌柜的,你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王胖子打发了!”
“这只是开始。王胖子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的。”
果然,第二天又出事了。
阿福去刘家庄收菜,回来的时候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掌柜的,刘老六说……说菜涨价了。”
“涨价?涨多少?”
“涨了一倍!说是今年雨水少,菜不好种。”阿福气呼呼地说,“我看肯定是王胖子搞的鬼!”
沈丝丝眉头紧锁。如果只是王胖子捣乱,她不怕。但如果真的是天气原因导致减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去刘家庄看看。”
到了刘家庄,刘老六一脸为难:“沈掌柜,不是我不讲信用,实在是今年雨水少,菜减产了三四成。价格不涨,我们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啊。”
沈丝丝在地里转了一圈,确实,菜苗比往年矮了不少,叶子也发黄。
“刘庄头,减产的事我不怪您。但涨价的事,咱们得好好谈谈。”
“您说。”
沈丝丝蹲下来,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刘庄头,您知道为什么菜会减产吗?”
“雨水少啊。”
“不只是雨水少。”沈丝丝指了指地上的土,“土太硬了,不透水。下雨的时候水留不住,天晴了又干得快。这样种出来的菜,能好吗?”
刘老六愣住了:“那怎么办?”
“施肥、松土、修渠。”沈丝丝站起来,“我跟您说个法子,保证明年的菜产量翻倍。”
刘老六眼睛一亮:“真的?”
“我骗您干什么?不过有个条件——明年的菜,还是按原价卖给我。而且,您得教其他村子也这么做。”
刘老六犹豫了一下,一拍大腿:“行!只要产量能上去,原价就原价!”
沈丝丝在刘家庄待了一整天,教农户们怎么沤肥、怎么松土、怎么修水渠。这些都是上辈子做节目时,在乡下学来的土法子,简单实用。
阿福跟在后面记笔记,手都写酸了:“掌柜的,你怎么连种地都懂?”
沈丝丝笑了:“做美食的,不懂食材怎么行?”
回城的路上,阿福忽然问:“掌柜的,你教刘老六种菜,就不怕他把菜卖给王胖子?”
“不怕。”沈丝丝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我帮他们增产,他们领我的情。而且我跟他签了长约,价格锁死了。王胖子出再高的价,他也得先供我的货。”
阿福竖起大拇指:“掌柜的,你这一招叫啥?”
“叫共赢。”沈丝丝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田野,“做生意不能只想着自己赚钱。让别人也赚到钱,你的生意才能长久。”
回到饭馆,已经是傍晚了。沈丝丝刚进门,就看见柳茹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铜锅,正涮着肉片。
“柳姑娘,今天怎么这么晚?”
柳茹头也不抬:“等你。”
“等我?”
“听说王胖子又找你麻烦了?”柳茹放下筷子,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已经解决了。”
柳茹点点头,继续涮肉。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沈丝丝,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临川?”
沈丝丝心里一动:“柳姑娘怎么这么问?”
“因为这里太小了。”柳茹抬起头,眼神认真,“你的手艺,你的脑子,不该困在这个地方。”
沈丝丝沉默了一会儿,笑了:“柳姑娘说得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我准备好了。”沈丝丝看着窗外,“等我有足够的钱,足够的人,足够的底气。到时候,不用别人请,我自己去。”
“好,我等着。”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听说京城最近有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
“摄政王要来江南巡视。”柳茹压低声音,“第一站就是临川。”
摄政王?来临川?
柳茹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沈丝丝,这是个机会。”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沈丝丝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
阿福凑过来:“掌柜的,摄政王来不来跟咱有啥关系?”
沈丝丝没回答,心里却翻涌起来。
摄政王,当朝皇帝的叔叔,手握重权,据说口味极其挑剔。他来临川,要是能吃到福来饭馆的火锅……
“阿福。”
“在!”
“从明天开始,研究新菜。”
“新菜?什么新菜?”
“能让摄政王记住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