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京圈太子爷他慌了
这几天,明虞发现温时与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黏人了。
以前他发消息的频率是“想起来就发”,现在是“每隔一小时就发”。以前她晚回消息他不会追问,现在她会收到“在干嘛”“吃饭了吗”“怎么不回消息”三连。
以前他看到她和其他男生说话不会有什么反应,现在他会默默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上,然后对那个男生露出一个礼貌但不容置疑的微笑。
明虞一开始没在意。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林薇也注意到了。
“你男朋友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黏你了?”林薇一边啃苹果一边说。
“有吗?”
“有!昨天你去交作业,他找不到你,给我发了八条消息问你去了哪里。八条!我手机都快被他震坏了。”
明虞皱了皱眉:“他以前不这样。”
“以前他不喜欢你呗。现在喜欢了,就慌了。”林薇说得理所当然。
明虞愣了一下:“慌什么?”
“怕你跑啊。”林薇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你没发现吗?他看你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你有点意思’变成了‘你是我的你不能走’。这种转变,说明他陷进去了。”
明虞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薇说得对。因为她也陷进去了。区别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而温时与,好像已经藏不住了。
周五下午,明虞在实验室帮导师整理资料。实验室里有一个研二的师兄叫周子衡,人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经常帮明虞解答问题。
那天明虞在整理数据,有一组数字怎么都对不上。周子衡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
“这里,公式用错了。”他指着屏幕,身体微微前倾,离明虞很近。
明虞正要道谢,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温时与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他看到周子衡站在明虞旁边,两个人离得很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冷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明虞站起来。
“给你送奶茶。”他把奶茶放在桌上,然后看向周子衡,笑了笑,“师兄好。”
“你好。”周子衡礼貌地点了点头。
温时与走到明虞旁边,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显——这是他的位置。
明虞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微微收紧。
“忙完了吗?”他问。
“快了,还有十分钟。”
“我等你。”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看。但明虞注意到,他每隔一会儿就会抬头看一眼周子衡的方向。
那十分钟过得很慢。
终于整理完资料,明虞收拾好东西,和温时与一起走出实验室。
“你刚才在干嘛?”明虞问。
“等你啊。”
“我是说你搂我肩膀那一下。”
温时与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不能搂?”
“能搂。但你以前不这样。”
他沉默了。
明虞停下来,看着他:“温时与,你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他说得太快了。
明虞笑了:“你每次撒谎,回答都特别快。”
这是他说过的话,她原封不动还给他了。
温时与的耳尖红了。
“那个师兄,”他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他看谁都是那个眼神。”
“不是。他看别人的时候是普通的眼神,看你是温柔的眼神。”
明虞愣住了。
“你连这都分得清?”
“分得清。”他说,语气很认真,“因为我也是这么看你的。”
明虞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温时与。”她说。
“嗯?”
“你是不是怕我跑啊?”
他没说话。
“是不是?”她追问。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会跑吗?”
明虞张了张嘴,想说“不会”,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确实想过跑。在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他的时候,她想过跑得远远的,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温时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我就不让你跑。”他说。
那天晚上,宋砚舟约温时与打台球。
温时与的状态很差,连续几杆都打偏了。宋砚舟放下球杆,看着他。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打了五杆偏了四杆?你闭着眼睛打都比这准。”
温时与靠在台球桌边上,沉默了很久。
“宋砚舟。”
“嗯?”
“她好像不太在乎我。”
宋砚舟愣了一下:“谁?明虞?”
“嗯。”
“她怎么不在乎你了?”
温时与想了想,说:“她看到我和其他女生说话,不会生气。我晚回她消息,她不会追问。她说‘我不知道会不会跑’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宋砚舟听了,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兄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她不是不在乎你。她是不敢在乎。”
温时与看着他。
“你想想,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作天作地,要死要活,把感情当命。后来她变了,变得不作了、不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宋砚舟说,“你觉得这是看开了,还是怕了?”
温时与没有说话。
“我觉得她是怕了。怕自己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所以不敢太在乎。”宋砚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怕她跑,你是怕她不在乎。但她不是不在乎,她是不敢。”
温时与握着球杆的手指收紧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给明虞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她回得很快:“没有。”
“今天下午在实验室,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有点怕。”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明虞回了一条:“怕什么?”
温时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他发了四个字:“怕你不在乎。”
对面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时与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消息来了:“温时与,我在乎。”
只有五个字。
但温时与盯着那五个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心跳很快。
宋砚舟说得对。她不是不在乎,她是不敢。而他不是怕她跑,他是怕她不敢在乎。
但她说“我在乎”了。
温时与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明天,他要去找她。
不是为了问清楚什么,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她说话的样子,看看她笑的样子,看看她说“我在乎”的时候,眼睛是不是和平时一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