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虐文与我无关
这本虐文与我无关
作者:豹抱
轻小说·日常向轻小说完结28543 字

第五章:对峙

更新时间:2026-04-21 14:20:25 | 字数:2460 字

挂了樊安的电话,宋跃飞坐在沙发上没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大哥宋跃洲的消息:“你突然问顾衍之干嘛?他惹你了?”宋跃飞打字回复:“没有,就是好奇。”

宋跃洲显然不信:“你从小对他就没好奇过,今天吃错药了?”宋跃飞笑了一下,没有再回。她不是吃错药了,是她忽然想起来,原著里有一场戏——顾家和宋家的世交聚会,就在这个周末。按照原著剧情,顾衍之会带着樊安出席,名义上是“带秘书熟悉商务场合”,实际上是为了向其他世家宣告他对这个替身的占有权。

而原主宋跃飞在那场聚会上,会跟顾衍之点个头,跟樊安对视一眼,然后端着果汁走开。全程戏份不超过三句话。

宋跃飞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远处顾氏集团的大楼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柄插在城市心脏上的银色匕首。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拿起手机,给樊安发了条消息:“周末有事吗?”樊安大概已经到家了,回复很快:“怎么了?”

“周日晚上有个聚会,你陪我去吧。”

“什么聚会?”

“就那种很无聊的宴会,吃吃喝喝的。我一个人去太没意思了,你陪我。”樊安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行字:“我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

宋跃飞笑了,打字飞快:“衣服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搞定。你就说去不去吧。”又是几秒的沉默。“去。”

宋跃飞看着那个“去”字,嘴角弯了起来。她知道顾衍之也会带樊安去那场聚会,但她要先一步开口。她不是在跟顾衍之抢人,她是在告诉樊安——你有选择。

周六上午,宋跃飞开车去了樊安的出租屋。这是她第一次来樊安住的地方,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樊安住在五楼,宋跃飞爬上去的时候喘了两口气,但她什么都没说。

樊安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起了球的卫衣,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到宋跃飞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说了带你去买衣服啊。”宋跃飞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走吧,商场开门了。”樊安犹豫了一下,五分钟后换了一件相对体面的衬衫跟着她下了楼。

上了那辆粉色宾利,宋跃飞发动车子,忽然说了一句:“樊安,顾衍之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樊安正在系安全带,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

“他周日晚上是不是也要带你去一个聚会?”樊安转过头看她,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怎么知道?”“他跟我提过。”

宋跃飞撒了个谎,语气轻描淡写,“说周日有个商务聚会,想带秘书去熟悉一下。”樊安沉默了几秒:“他昨天确实提了一句,说周日晚上有个活动,让我准备一下。”宋跃飞没有接话,车子驶出老旧的小区拐上大路。阳光从车窗涌进来,落在樊安的手背上。“所以你今天来找我,”

樊安的声音很轻,“是因为你想让我陪你去,还是因为你想让我不去他那里?”宋跃飞把车停在红灯前,转过头看着樊安,认真地说:“我想让你知道,你有选择。如果你想去他那边,我送你过去。如果你不想去,我带你走。就这么简单。”樊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度,有一种让人想哭的笃定。

“我想跟你去。”宋跃飞笑了,绿灯亮了,她一脚油门车子驶了出去。“那就这么定了。”

那天上午,宋跃飞带樊安去了江城最大的购物中心,直奔三楼一家设计师品牌店。店长认识她,看到她就迎了上来。

宋跃飞把樊安往前一推:“帮我朋友挑一条裙子,参加聚会的,不要太夸张但要有气质。”店长拿了几条裙子出来,樊安一条一条地试。宋跃飞坐在沙发上,每出来一条就点评一句。

最后试到一条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缎面面料,剪裁简洁,领口是小V领。樊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愣了很久。她认不出那是自己。

“好看吗?”她转过身问。宋跃飞靠在墙上,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好看。不是衣服好看,是你好看。”樊安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她坚持自己付了钱,宋跃飞没有争。

周日晚上,聚会在江城最贵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宋跃飞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挽着樊安的胳膊走进宴会厅。两个人的出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宋家小女儿的美貌是公认的,但她身边那个穿香槟色连衣裙的女孩,竟然丝毫不显得暗淡。

顾衍之站在宴会厅另一头,手里端着香槟。他看到樊安跟在宋跃飞身边,没有穿他让人送去的黑色连衣裙,手指收紧了杯颈。他穿过人群走过去。“樊安,我以为你今天会来我这边。”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冷意。

宋跃飞抢先开口:“顾大哥,是我请樊安陪我一起来的。你不介意吧?”顾大哥——客气又疏离,像一堵透明的墙。顾衍之看了她一眼,转向樊安:“宴会结束我送你回去。”樊安摇头:“不用了,我跟跃飞一起走。”

顾衍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转身走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衍之在露台上找到了宋跃飞。她正端着一碟提拉米苏,低头挑蛋糕。

“宋跃飞,你为什么要接近樊安?”

宋跃飞咬了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这不叫接近,叫交朋友。”“她是我的秘书。”“秘书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她下班时间是她的,我跟她交朋友不需要你批准。”顾衍之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你喜欢她?”

“喜欢啊。樊安坚强、善良、有趣,谁不喜欢?”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声音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孤儿院长大的,跟你圈子差太远。跟她做朋友,对你有什么好处?”宋跃飞放下碟子,转过身正面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

“顾衍之,你听好了。我交朋友不看身份背景,我看的是这个人本身。樊安是个好人,这就够了。至于圈子——我的圈子,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歪了一下头,语气变得轻快,但说出来的话像一把刀:“顾衍之,你该不会以为我接近樊安是为了你吧?”顾衍之一愣。宋跃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但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把你放心上。”说完她转身走回了宴会厅。

顾衍之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香槟杯,杯壁上倒映出自己的脸。她是真的不在乎他。

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难以接受。他可以接受被讨厌、被恨,但“不在乎”意味着他连那个位置都没有。

大厅里觥筹交错,宋跃飞和樊安站在一起头挨着头看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他永远无法进入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隔在了外面。

顾衍之端起一杯新的香槟,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