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去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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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搬家安居

更新时间:2025-10-31 09:10:37 | 字数:2292 字

天刚蒙蒙亮,李家村还笼在淡青色的霜雾里。

育苗炕的炉火被锦鲤添了最后一柈子柞木,火苗“噼啪”炸响,映得她半边脸红得发烫。

她抬手看表——六点一刻,该去掀帘子验温了。

自制温度计挂在炕壁,瓶子里液面大概停在二十二度。

几个星期工夫,黑灵土育出的黄瓜秧已冒真叶,叶缘锯齿清晰,像婴儿新长的乳牙。

锦鲤用竹签轻轻挑起一棵,根部雪白,不带一点泥锈,她嘴角这才扬起一点笑纹。

“姐,该上工了!”

张玉莲抱着稻草帘子站在门口,鼻尖冻得通红,声音却雀跃。

今天她们只干上午的活,下午要去李木匠家打箱子——搬离知青点的第一步。

锦鲤应了一声,把记录本塞进怀里,反手锁了育苗房。

钥匙在掌心冰凉,像一枚小小的权杖:李家村最娇贵的苗,如今握在她手里。

上午的活儿是清渠。

雪化后,田沟被烂泥和枯草堵得严严实实,十几个村民排成一列,铁锹起落,泥水四溅。

锦鲤分到最下游,裤腿卷到膝盖,仍被冰水浸得发麻。

她却干得最起劲,每铲一锹,先弯腰把草根拣干净,再甩到岸上,动作利落得像在绣花样。

李仁贵隔着两丈远,不时偷瞄。

他鞋底又开了口,这回用铁丝捆了两道,一走就“吱呀”响,像在给自己打节拍。

“朱同志,下工后我帮你挑水?”他终于逮着空,扬声喊。

锦鲤头也没抬:“多谢,我下午有私事,不用水。” 声音客气,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稳。

李仁贵讪讪地摸了摸鼻尖,铁丝一弹,又断了。

下午一点,日头白得晃眼,像一面被擦薄的铜镜。

锦鲤和张玉莲踩着雪碴,一前一后往村西头走。

李木匠家住在打谷场后面,三间松木屋,院里堆着刨花,一股松脂香混着雪气,清冽得让人想打喷嚏。

老李五十出头,瘸了左腿,却能把墨线弹得笔直。

听完来意,他咧嘴一笑,露出三颗金牙:“两口箱子?三块钱一口,另加半斤粮票,明天取货。”

锦鲤还价:“两块整,再给您一包大前门。”

烟是她在县城换的,一直没舍得给出去。

“那不行那不行,我可是这村里做的最好的,你看我用的木材算不上最好,但是也是不错的咧,你怎么能这个压价嘞。”李木匠说着还拍拍身后处理到一半的木材。

锦鲤眯眼往李木匠身后看看。确实还可以,木材也是不错的松木。“啊呀,李师傅,就是知道您的做工是村里最好的,这才来找你嘛,那你看,三块钱,更您包大前门。我们后面缺东西还要来找您,你看以后有什么事也可找我们撒。”

老李闻闻烟味,眼睛眯成一条缝:“成!那你们过两天自己记得来拿。”

“那就谢谢李叔嘞。”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锦鲤将图纸递给李木匠 。箱长六十,宽四十,高三十,帮厚两指,盖要“燕尾”榫,锁扣用铜,不求花哨,只求结实。

两人离开后,不一会李老头家接着响起了锯声。锯末飞扬,刨花卷曲。

三天后,下工钟刚敲过,锦鲤和张玉莲还有几个人开始搬家。

没有马车,没有挑夫,只有两根麻绳和一根扁担当运输工具。

箱子被并排捆好,上面码被褥、脸盆、书籍,重量足有百斤。

前面的男人把扁担往肩上一搁,示意玉莲在后头扶稳,自己弯腰——起身!

麻绳勒进棉袄,肩头发出“咯”一声响,挑担人却面不改色,一步一步往前挪。

雪后的土路泥泞,每走一步,胶鞋就陷进半寸,拔出来时带起“咕唧”声,像在嘲笑她们的自不量力。

半路上,周淑兰抱着胳膊从灶房出来,倚在门框看热闹:“啧啧,这在知青社待不下去就搬家?别半路压垮扁担,哭鼻子回来求收留!”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前后院听见。

锦鲤没回头,将手里的包袱往上抬抬,继续走。

倒是张玉莲,回头做了个鬼脸:“淑兰姐,有空多洗两筐菜,省得又拿老叶当嫩叶!”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周淑兰脸一沉,踢门回了屋。

张寡妇家西屋,炕是新抹的黄泥,干燥平整,窗纸重新糊过,还贴了两朵红窗花。

张秋霞把炕桌擦得锃亮,笑眯眯迎两人进门:“热炕头早烧好了,快上炕歇脚!”

箱子被并排放到墙角,铜锁扣在煤油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锦鲤从兜里摸出一坨小钱,塞给带头搬东西的男人,“谢谢叔,真的是麻烦你们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真的是都是一村人,互帮互助的,再说了,朱知青,你来后呀,咱们村里的苗苗也长的壮士得。”

“是呀,都是顺路,耗点力的事情。”

“啊对对对,那两位知青,要是没啥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帮忙的村民们抢着回谢,简单的寒暄了一会边就踩着晚饭点回家去了。

旁边的孩子们含着糖,腮帮鼓成小包,眼睛弯成月牙。

张寡妇看在心里,对锦鲤更添几分喜欢,转身从缸里舀水:“洗把脸,今晚你们第一次到我们家来,我就做东咱吃热汤面,婶子攒了几个鸡蛋,全给你们卧上!”

夜里,炕火烧得旺,墙皮被烤出松香味。

锦鲤和张玉莲并肩躺在炕上,头顶是雪白的顶棚,再也不是知青点那层掉渣的报纸。

窗外,北风“呼啦”刮过枣树枝,却再灌不进她们被窝。

张玉莲小声感叹:“姐,像做梦。当时你说搬出来我还以为你在和周淑兰说气话,没想到成真了。”

“我可是朱锦鲤,说到做到,我可不要一直呆在那知青社一直受这窝囊气。”

“嘿嘿,阿姐,我就知道了跟着你肯定没错。”张玉莲暗暗地紧紧拽住被子,生怕一转眼所有东西都烟消云散。

朱锦鲤转身,拍拍这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妹妹,要是自己没有超越到这个小说里面来,是不是这个时候改在老家和妈妈一起准备过年了。

锦鲤笑,伸手把灯芯捻小,黑暗瞬间涌来,却带着奇异的安稳。

同一时刻,知青点。

周淑兰把洗脚盆踢得“咣当”响,水花溅到墙上,像一幅失败的泼墨。

她嘴里咬着发卡,含糊咒骂:“搬吧搬吧,看你们能得意几天!”

话音未落,窗纸被风撕开一条缝,冷气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缩进被窝,却怎么也捂不热脚那头——

原来,锦鲤临走前,把她们留在墙角的那捆稻草收进了空间,而且以前的炕都是张玉莲来热的,其他的几个女知青也不会。

黑暗中,周淑兰狠狠咬牙,却无可奈何。

而一里之外,张寡妇家的热炕上,两个女孩肩并肩,呼吸均匀,早已沉入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