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慕容老爷子的疯狂

诊所的窗户没关严，海风裹着雨丝飘进来，落在江愉手背上，凉得江愉一哆嗦。
手机屏幕亮着，是厉北冥发来的消息：“已出来，在回诊所的路上。”
江愉刚想回复，电视里的新闻突然切到紧急播报。
慕容集团总部楼下围满了记者，慕容老爷子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今日起，慕容家所有产业转交慕容轩、慕容雪，我留港城，不扳倒厉北冥，死不瞑目！”
镜头拉近，江愉看清了老爷子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乱成一团，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渍。
慕容宏手里的文件被风吹得哗啦响，记者们的话筒凑到他嘴边，问的全是“是否要与幽冥帮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老爷子突然笑了，笑声凄厉。
“我孙子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厉北冥不死，我慕容宏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
江愉的心沉了沉，关掉电视。
江愉太清楚这种疯狂，失去至亲的痛苦，能把人逼成疯子。
尤其是慕容宏这种一辈子呼风唤雨的人，一旦认定目标，只会不计代价。
门被推开，厉北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雨味。
厉北冥看见江愉盯着手机，凑过去看了眼：“慕容鸿要跟我死磕？”
“嗯。”江愉递过毛巾，“他把家产都分了，看样子是铁了心。”
厉北冥擦着头发，笑了笑，只是笑意没到眼底：
“他活腻了，我不拦着，但别拉着你垫背。”
江愉的指尖顿了顿。
厉北冥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身处险境，却总想着护着他。
江愉刚想说话，手机又震了，是线人发来的消息：
“慕容宏买了炸弹，目标是幽冥帮旧总部，今晚十二点。”
江愉猛地站起来，后背的伤扯得疼：“他疯了！旧总部还有几个兄弟在收拾东西！”
厉北冥的脸色也沉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去通知他们，你留在这，别乱跑。”
“我跟你一起去！”江愉拽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慕容宏肯定安排了人守着。”
厉北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却没再拒绝。
车开在雨夜里，雨刷器疯狂摆动，还是看不清前方的路。
江愉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模糊的街景，心里全是慌。
慕容鸿连炸弹都用上了，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旧总部在港城老城区，是栋三层小楼，墙面爬满了爬山虎。
厉北冥刚把车停在街角，就看见两个黑衣人蹲在楼门口，手里拿着黑色的袋子，看样子是在装炸弹。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他们引开。”
厉北冥摸出腰间的刀，刚要下车，就被江愉拽住了。
“别去，太危险。”江愉从包里翻出之前剩下的丝线，“用这个。”
他把丝线缠在石头上，用力往远处扔去，丝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巷子里，发出“哗啦”一声响。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站起来，端着枪往巷子里走。
“快走！”厉北冥拉着江愉，冲进小楼。
里面的兄弟正在收拾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老大，江哥？”
“别收拾了，慕容宏放了炸弹，赶紧走！”厉北冥喊道。
兄弟们不敢耽误，抱着文件就往外跑。
江愉跟在后面，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巷子里传来枪声——是那两个黑衣人发现被骗了，正往回跑。
“快！”厉北冥推着江愉往外冲，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尘。
所有人都冲出来后，厉北冥回头看了眼小楼，眼神复杂。
这栋楼是他刚接手幽冥帮时买的，在这里待了五年，有太多回忆。可现在，只能看着它被炸毁。
“走吧。”江愉拉了拉他的胳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厉北冥点点头，跟着众人往街角的车跑。
刚上车，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小楼被炸塌了，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江愉回头看了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车开回诊所时，雨还没停。厉北冥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江愉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厉北冥突然开口，声音很沉，“我不能让你待在港城了，太危险。”
“我不走。”江愉坚定地说，“你在哪，我就在哪。”
厉北冥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无奈：“你这又是何必？跟着我，只会受苦。”
“我不怕受苦。”江愉抓住他的手，“我只想护着你。”
厉北冥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江愉也明白，厉北冥心里不好受，一边要对付慕容宏，一边要担心他的安全，压力太大了。
凌晨三点，江愉收到线人的消息：
“慕容宏在游轮上设了局，邀请了你、W国的人，还有警方，说是要谈和解，其实是想一网打尽。”
江愉把消息递给厉北冥，厉北冥看完，笑了：
“和解？他是想把我们都炸了，一起给慕容白陪葬。”
“那我们不去？”江愉问。
“必须去。”厉北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W国的人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警方也在盯着，不去，只会让他们更怀疑。”
厉北冥顿了顿道：“而且，我也想会会慕容宏，看看他到底有多疯狂。”
厉北冥决定的事，不会改变。江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好，我跟你一起去。”
厉北冥回头看他，笑了笑：“好，一起去。”
雨还在下，夜色深沉。
江愉看着厉北冥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游轮上有什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好厉北冥，不让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