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海难迷踪
凌晨的海边,风很大,卷起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巨响。
江愉把尸体放在沙滩上,刚想转身,就看见远处有个人影在跑——是慕容白!
慕容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铁链,正往海里跑。
“站住!”
江愉追上去,可慕容白跑得很快,转眼就冲进了海里。
海浪很大,一下子就把他卷了进去,只露出个脑袋,在浪里沉浮。
江愉想跳下去救他,却听见身后传来厉北冥的声音:“别救了。”
江愉回头,厉北冥站在沙滩上,手里夹着烟,看着海里的慕容白,眼神冰冷。
“让他死,省得麻烦。”
江愉没动,看着慕容白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一个大浪拍下去,再也没浮上来。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味,也带着刺骨的冷。
“为什么杀陆风?为什么不救慕容白?”
江愉的声音发颤,盯着厉北冥。
厉北冥掐灭烟,扔进海里:
“陆风是警察,留着他是隐患。慕容家不肯帮我,那慕容白活不活无所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厉北冥走过来,拍了拍江愉的肩,“你要记住,在这里,心软就是死路一条。”
江愉没说话,只是看着漆黑的海面。
江愉想起陆风刚才决绝的眼神,想起慕容白掉进海里时的挣扎,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厉北冥拽着江愉往车里走:“警察来了,走。”
江愉被他拽着,回头看了一眼沙滩——陆风的尸体还躺在那里,慕容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海里。
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警笛声在车后渐渐淡去,江愉靠在宾利后座,指尖还沾着沙滩的沙粒。
那些沙很细,嵌在指甲缝里,蹭得指腹发痒,像陆风最后看他的眼神,扎得人心慌。
厉北冥坐在副驾,侧脸对着车窗,窗外的街灯闪过他的脸,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愉盯着他的后脑勺,突然发现他的风衣下摆沾着一点血——是陆风的,刚才拖尸体时蹭上的。
“停车。”江愉突然开口。
司机踩了刹车,车停在路边。
厉北冥回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干什么?”
江愉没说话,伸手去扯厉北冥的风衣。
指尖碰到布料时,厉北冥没躲,只是看着他的手在衣摆上摸索,把那点血迹捏在指尖。
“洗不掉了。”江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厉北冥扯了扯嘴角,把风衣脱下来,扔在后排座椅上:“扔了。”
江愉抱着那件风衣,布料上还留着厉北冥的体温,混着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江愉想起十二岁那年,厉北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也是这么暖,只是那时的暖,没有现在这么烫,烫得人心里发疼。
车开回总部时,天已经亮了。
厉北冥把一张机票拍在江愉面前的桌子上,机票上的目的地是帝都,起飞时间是明天早上八点。
“回帝都。”
厉北冥的语气没商量,指尖敲了敲机票,“这里的事,不用你管了。”
江愉拿起机票,指尖捏着边缘,把纸捏得发皱:
“我不回去。陆风死了,慕容白也死了,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你管。”
厉北冥转身去拿烟,打火机“咔哒”响了两声,才把烟点着,“这是命令,你必须走。”
江愉把机票扔在桌上,声音提高了些:
“命令?你把我当什么?你的手下?还是……”
江愉没说下去,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像鱼刺卡着。
江愉想说“还是你知道我的身份,想赶我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愉怕听到答案,怕厉北冥真的知道,怕这三年的相处,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