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专:拒绝保送后我制霸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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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毛
都市·都市重生完结48738 字

第七章:父亲的秘密:一份未履行的协议

更新时间:2025-12-17 09:27:58 | 字数:4248 字

凌晨四点,老厂房的灯光在渐亮的天色里显得有些疲惫。

周飞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修复完最后一个安全漏洞后,他趴在桌子上,不到三秒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赵大力蜷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一个没测试完的硬件设备。苏晓和沈莹趴在白板前的长桌上,呼吸均匀。

只有张扬还醒着。

他坐在父亲那张旧办公桌前,台灯的光圈照在桌面上,把那把刨子和父亲的笔记本框在一起。刨子的木柄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包浆,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颜色。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发布会的倒计时:还有六小时。

李振东安排的澄清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地点在市中心的天际酒店会议厅。届时会有七家本地主流媒体到场,还有市工商联、中小企业协会的代表。

一切都准备好了:技术后台已经加固,恶意数据全部清理,老师傅们的支持视频已经录制,律师函已经起草

但张扬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忽略了。

他重新翻开父亲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那些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二十多年前的每一天:技术难题的突破、团队讨论的细节、车间师傅们的反馈、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翻到1997年的部分,关于“李总”的记录越来越多。

“5月8日,李总提出合作意向。他想把系统商业化,申请专利。”

“5月20日,第一次正式谈判。李总说可以投资五十万,占股70%。我说不行,系统必须开源,至少让本市的纺织厂都能用上。”

“6月15日,谈判破裂。李总说我‘不懂市场’,我说他‘背离初心’。”

张扬的手指停在一段话上:

“李总今天带来一份协议草案。条款很复杂,但核心是:系统知识产权归合资公司所有,我作为技术入股,占股30%。但他同时要求,我必须放弃开源的想法,所有技术必须申请专利,形成技术壁垒。”

父亲在旁边用红笔批注:

“这不是我要的路。”

再往后翻,记录变得稀疏。

“10月3日,厂里资金彻底断了。系统开发暂停。”

“11月20日,收到下岗通知。”

最后一页是那封留给“后来人”的信。

但就在这最后一页的背面,张扬发现了一点异样——纸张的厚度似乎不太均匀。他举起笔记本,对着台灯的光,隐约能看到背面的纸张上,有浅浅的凹陷痕迹。

是上一页写字时留下的印痕。

他拿来铅笔,用侧锋在纸上轻轻涂抹。石墨粉末填充了凹陷的痕迹,渐渐显露出字迹——

是一串数字:19971023

还有几个模糊的字:“协议未履行”

1997年10月23日。

这个日期,父亲在正文里没有提到过。

张扬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二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林薇的声音带着睡意:“张扬?怎么了?”

“林老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想问问,你知道哪里可以查二十多年前的老档案吗?企业合同、工商登记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我爸的笔记本里发现了一个日期,1997年10月23日。还有‘协议未履行’几个字。我怀疑跟我爸当年和李振东的合作有关。”

林薇清醒了:“我父亲在档案馆工作过,他有些老关系。明天不,今天上午发布会后,我带你去问问。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二十多年前的东西,不一定还留着。”

“我明白,谢谢林老师。”

挂掉电话,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上午九点半,天际酒店会议厅。

媒体记者已经陆续到场,架设摄像机,调试录音设备。前排坐着行业协会的代表,还有几位张扬不认识的企业家。

李振东早早就到了,正在和几位记者交谈。看到张扬团队进来,他走过来,拍了拍张扬的肩膀:“别紧张,照实说就行。真相不怕见光。”

十点整,发布会开始。

张扬站在讲台上,面对镜头和闪光灯,平静地陈述事实:

“昨天,‘织云’平台遭到有组织的网络攻击和恶意诽谤。目前我们已经完成技术修复,并报警处理。这是平台上线以来的全部用户协议和交易记录,证明我们从未收取任何费用”

他展示了后台数据截图,老师傅们的支持视频,还有报警回执。

记者提问环节,问题一个接一个:

“平台未来如何盈利?”

“如何保证教学质量?”

“如何防止类似攻击再次发生?”

张扬一一回答,语气沉稳,逻辑清晰。

最后一个提问的是本地晚报的资深记者,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张同学,我注意到,今天为你站台背书的是李振东先生。据我所知,李总的企业和你父亲张建国先生曾经有过合作意向,但后来不了了之。请问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扬和李振东身上。

李振东站起身,走到讲台边,接过话筒:“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二十多年前,我确实和张建国有过合作意向。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技术人员,有理想,有原则。但最终因为理念不同,合作没有达成。这件事,我深感遗憾。”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记者:“今天我支持张扬,不是因为他父亲,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件对的事。手艺传承是社会的财富,年轻人愿意去做这样的事,值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支持。”

回答得很得体。

但张扬注意到,李振东说“理念不同”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

发布会结束后,媒体陆续离场。李振东被几个企业家围住交谈,张扬团队在收拾东西。

林薇走过来,低声说:“我联系好了,下午两点,市档案馆。”

市档案馆在老城区的梧桐路上,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灰色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

接待他们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管理员,姓顾,是林薇父亲的旧同事。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1997年的企业合同档案”顾老推了推眼镜,“那可不好找。那会儿还没完全电子化,很多纸质档案保存得不好。你们要找谁的?”

“张建国,还有李振东。”张扬说,“可能有一份技术合作协议。”

顾老领着他们走进档案库。走廊很长,两侧是厚重的铁门,空气里有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他们在一间标着“1995-1999工商档案”的房间里停下。

房间里堆满了牛皮纸档案盒,从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每个盒子上用毛笔写着年份和编号。

“你们自己找吧。”顾老说,“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注意轻拿轻放,很多纸张都脆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扬和林薇在堆积如山的档案盒里翻找。

灰尘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里飞舞,纸张泛黄发脆,翻开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们找到了无数个“张建国”,但都不是父亲——有开餐馆的,有做服装的,有搞运输的。

就张扬快要放弃时,林薇从一个角落的盒子里抽出一份文件。

牛皮纸封面,用线装订,封面用钢笔写着:“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甲方:李振东,乙方:张建国,日期:1997年10月23日。”

正是笔记本背面的那个日期。

张扬的手有些发抖。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

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协议内容很详细:张建国以“纺织生产管理系统”的知识产权入股,占新成立公司30%的股份;李振东出资五十万,占70%;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李振东补足剩余五十万;系统完成商业化后,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

但在最后一页,签字栏的地方,只有李振东的签名和公司的公章。

张建国那一栏是空的。

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因乙方原因,协议未能履行。”

“因乙方原因”张扬喃喃重复。

他继续翻看档案盒,又找到几份相关文件:公司注册申请、验资报告、项目可行性分析时间都集中在1997年10月到11月。

然后,他找到了一份会议记录。

日期:1997年11月5日。

参会人员:李振东、张建国,还有一个人——陈文渊

记录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关键内容清晰:

“李:建国,你再考虑考虑。专利保护是为了长远发展。

张:我说过了,系统必须开源。这不是钱的问题。

陈(调解):两位都冷静。张工,李总也是为了你好。有了专利,系统价值才能最大化。

张:我的价值不是用专利来衡量的。我要的是让更多厂子用上这个系统,让更多老师傅的手艺能被保存下来。

李:你这是理想主义!市场不认理想主义!

张:那就别合作了。

会议不欢而散。”

记录到这里结束。

张扬盯着那个名字——陈文渊。

二十多年前,他就在场。

林薇也看到了,她脸色凝重:“陈主任他早就认识你父亲?”

张扬没有回答。他在档案盒里继续翻找,又找到一份文件——是1997年12月的一份补充协议草案。

这次的条件更加苛刻:张建国占股降到15%,且必须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十年内不得从事相关领域工作。

签字栏同样是空的。

但这份草案的背面,有一行父亲的字迹,写得很大,很用力:

“这不是我要的路。绝不。”

字迹几乎要划破纸张。

从档案馆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夕阳把梧桐路的树影拉得很长。张扬抱着那份复印的协议文件,脚步有些沉重。

“你打算怎么办?”林薇问。

“先回去,跟团队商量。”张扬说,“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老厂房,团队成员都在等消息。

张扬把档案复印件摊在桌上,讲了发现的一切。

周飞听完,第一个炸了:“所以李振东早就认识你爸?那他接近我们,到底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所图?”

赵大力皱眉:“还有陈文渊他当年就在场,现在又一直针对我们。这绝对不是巧合。”

苏晓担心地说:“如果这些事曝光,对‘织云’平台会有影响吗?毕竟我们现在还需要李总的支持”

沈莹冷静分析:“从法律角度,那份协议没有你父亲的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但道德上,李振东隐瞒了这段历史,确实有问题。”

王猛没说话,但拳头握得很紧。

张扬看着大家:“我想当面问李振东。但不是现在。现在‘织云’刚渡过危机,需要稳定。等平台站稳脚跟,我会找他问清楚。”

“他要是继续撒谎呢?”周飞问。

“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张扬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爸留下这些东西,不是让我们去复仇的,是让我们看清楚路该怎么走。”

那天晚上,张扬没有加班。

他一个人坐在父亲的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翻到1997年10月23日前后——那段日子里,父亲没有记录任何关于协议的事。

但在10月25日,父亲写了一句话:

“今天去车间,王师傅拉着我的手说:张工,你可一定得把系统做出来啊,我们都指望它呢。我看着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责任,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下面还有一段,写在页边空白处,字很小:

“扬扬今天五岁生日,我带他去公园。他问我:爸爸,你为什么要做那个系统啊?我说:为了让像王爷爷那样的老师傅,工作能轻松一点。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那我长大了也帮你。孩子的话,最真。”

张扬合上笔记本,眼睛有些发酸。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

他拿出手机,找到李振东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李总,谢谢您今天的支持。有些事,我们改天聊聊。”

点击发送。

然后他打开电脑,登录“织云”后台。

数据显示,发布会后,平台的新用户注册量回升了,恶意评论开始被正面评价淹没。签约老师傅增加到了八位,等待审核的还有十二位。

危机暂时过去了。

但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浮出水面。

而这次,张扬知道,他必须自己去找答案。

为了父亲。

也为了那些相信他们的老师傅和学员。

路还很长,但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