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盗宝团小兵,辞职那天岩王爷居然亲自挽留?
我一个盗宝团小兵,辞职那天岩王爷居然亲自挽留?
作者:落水香榭
玄幻·异世完结61573 字

第十章:盗宝团的报复

更新时间:2026-04-27 15:44:58 | 字数:3332 字

我从璃月港出来,一路往翘英庄的方向走。

月亮很亮,照在田埂上,能看清路。我没有跑——跑不动了,膝盖疼,后背疼,脚底板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不能停。

停一步,就晚一步到家。

我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越走越急,越急越觉得路太长。平时觉得翘英庄离璃月港不远,今天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快走到翘英庄外围的时候,我在路上碰见了隔壁的刘婶。

她提着一个篮子,走路慌慌张张的,差点跟我撞上。

“刘婶?”我叫了一声。

刘婶抬起头,看见是我,脸色一下就变了。

“长安?”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家啊。”我说,“刘婶,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刘婶没回答,左右看了看,把我拉到路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我的心窝子。

“你家出事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今天下午,来了几个人。”刘婶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凶神恶煞的,带着刀,到你家门口砸门。”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娘呢?珍珍呢?可可呢?”

“人都没事——人没事!”刘婶连忙说,“珍珍把门从里面拴死了,没让他们进去。但那帮人在门口骂了很久,说你……说你出卖了他们,说你要是不出来,他们就把你家拆了。”

老疤。

老疤知道了。

他知道是我报的信。

“然后呢?”我抓着刘婶的胳膊,抓得很紧,紧到刘婶皱着眉头甩了一下,“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他们砸了半天门,踹不开,就骂骂咧咧走了。走的时候说……”刘婶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像是怕说了我受不了。

“说什么?”

“说让你等着,说这事没完。”

我把手松开了。

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刘婶扶了我一把:“长安,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声音都不是我自己的了,“可可呢?可可怎么样?”

“小姑娘吓坏了,一直在哭。珍珍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让进。我也是下午听见动静才过去的,敲了半天门,珍珍都不敢开。”刘婶叹了口气,“作孽啊,你说你一个做大人的,怎么能让孩子受这种惊吓?”

我没脸解释。

我能说什么?

说我被人骗了?说我被逼的?说我也不想这样?

没有用。

刘婶说得对,可可才五岁,她不该经历这些。

“我回去。”我说,推开刘婶的手,往前走。

“哎!长安!”刘婶在后面喊,“你小心点!那帮人万一还在……”

我不管了。

我回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跑,膝盖不疼了,后背不疼了,连肺里的火都感觉不到了。

我只想回家。

跑到院门口,我愣住了。

门上的锁被砸坏了,歪挂在门环上。门板上全是脚印,有的脚印很深,像是被人用刀砍过。地上散落着碎瓦片,是我家墙根下那口腌菜缸的碎片。

珍珍腌的那缸咸菜,她腌了两个月,说等我回来就能吃了。

现在全碎了。

我推门。

门从里面拴着,推不开。

我拍门。

“珍珍!是我!我回来了!”

里面没声音。

我又拍了几下:“珍珍!是我!长安!”

终于,门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栓子被拉开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珍珍的眼睛。

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哭过很久。

她看了我一眼,把门打开了。

我跨进去,看见院子里的景象,心又揪了一下。

枣树被砍了两刀,树枝断了一根,耷拉着。灶台边的柴火撒了一地。珍珍平时晾衣服的竹竿被折断了,衣服扔在地上,踩了好几个脚印。

但更让我心疼的,是可可。

可可缩在屋门口的角落里,抱着那只木雕小马,蜷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

我蹲下来,抱住她。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坏人……坏人来了……可可害怕……”

我抱着她,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瓶,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不怕不怕,爸爸回来了。”我的声音在抖,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爸爸在这儿,谁都不敢欺负可可。”

珍珍站在门口,看着我,没说话。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干了,起了皮,脸上有道灰印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道灰印子的时候,我的心比看见那些被砍碎的咸菜缸还疼。

老母亲坐在里屋的炕沿上,脸朝着门口的方向。

她看不清——她眼神不好,但她听得出是谁回来了。

“长安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似的,“回来了?”

“回来了,娘。”我说,声音有点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母亲念叨了两句,没再多说。

我把可可抱进屋里,放在床上。她不肯松手,攥着我的衣领,哭得打嗝。

我就那么坐着,搂着她,拍了很久,拍到她不哭了,拍到她的手松开了,拍到她在睡梦里还抽噎了一下。

她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蝴蝶。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可可乖,爸爸不走。”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外屋。

珍珍坐在灶台边的凳子上,低着头,不看我。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了?”我问。

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珍珍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第一次半夜才回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你说你去做生意,可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土,有时候还有血。你做茶叶生意,怎么会带着伤回来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说,是因为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珍珍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可你……你为什么要惹那些人?今天下午他们来的时候,可可吓得……吓得尿裤子了。”

我的可可。

我那个爱笑爱闹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

被人吓到尿裤子。

那一瞬间,我他妈真想杀了老疤。

如果没有我加入盗宝团,如果我没有去报信,如果我没有逃跑,如果我没有……

但所有的“如果”都没有用。

我的家人,因为我,被人威胁了。

因为我这个废物。

“珍珍。”我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对不起。”

珍珍没说话,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饿了吗?”她问,“我给你热饭。”

“我不饿。”

“你肯定没吃东西。”她说着,去拿锅。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我喘不上气。

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装作今天只是一场噩梦,明天醒来就过去了。

可她不会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后天晚上,封印就要炸了。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翘英庄就不存在了。

如果我做了什么……

我今天已经做了什么。

老疤已经知道了。

他的报复,不只是砸门这么简单。

刘婶说他走的时候说“这事没完”。

没完。

他会回来的。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月光照在那棵被砍了一刀的枣树上,断了的树枝耷拉着,像一只被打断的手。

我盯着那棵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在这儿待着。

老疤知道我住哪儿。我没把他供出来的时候,他就用这个威胁过我。现在他知道是我供出来的,他不会再威胁了——他会直接动手。

我不能让珍珍、可可和老母亲成为他的靶子。

我必须……

我咬咬牙,转过身,走进屋里。

“珍珍。”

“嗯?”

“你们……你们先走。”

珍珍正在灶台边热饭的手停住了。

“走?走哪儿去?”

“去哪儿都行。”我说,“先去刘婶家住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去璃月港。”

“去璃月港?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疑问和不安。

“我今天晚上……还得出去一趟。”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这么难听,连自己听了都想吐,“你们在家不安全。那些人还会回来的。”

珍珍看着我,看了很久。

她没问我要去哪里,没问我为什么要出去,没问我那些人说的“出卖”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会回来的,对吗?”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里屋床上睡着的可可,炕上靠着墙根闭着眼睛但明显没睡着的老母亲。

然后我说了这辈子最心虚的一句话。

“会。我肯定会回来的。”

珍珍没再说话。

她关了火,把灶台上的饭菜盖上,然后走进去,轻轻地摇了摇可可。

“可可,起来,去刘奶奶家玩一会儿。”

可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我,立刻又伸手要抱。

“爸爸……”

“乖,去刘奶奶家待一会儿,爸爸办完事就来接你。”

“可是……”

“乖。”

我把她抱起来,给她披了件小褂子。珍珍扶着老母亲,慢慢地走出院子。

老母亲的腿不好,走得慢,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月光照在这条土路上,照着我一家人的背影,歪歪扭扭的,像是三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刘婶家的门开了,刘婶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把她们迎了进去。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路上,站在月光里,冷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吹得我浑身冰凉。

我转身,朝着层岩巨渊方向走去。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老疤都会来报复。

那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先把封印的事解决掉。

哪怕我做不到,哪怕我只是个炮灰,哪怕我去了就回不来。

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

明天晚上,封印一炸,可可就不用担心坏人砸门了,翘英庄都没了。

我加快了脚步。